江奉京不语,这人无疑就是遗落在外的皇子,若是一旦接回宫中,势必就会搅乱这朝中局势。 姜昭不知这一点?接回这人,他还能安稳的坐在皇位上吗。 他就是因为这个才急急忙忙赶来。 江奉京看向姜昭,姜昭头发高束,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眉宇轻松眼角含笑,面色虽然有些苍白,可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错。 此时询问又依赖的看着他,像是在征求他的赞同。 萧从妄乃是忠臣良将,若是把人带走,之后会如何还真不好说。 总之,他不信萧从妄,宇文绪也不是省油的灯。 “皇上说得对,摄政王若是此刻把人带走了,岂不是陷皇上于不义。”江奉京站在姜昭这边。 “江奉京。”萧从妄寒气森森的喊出他的名字,“你当真如此觉得,皇上不明白你也不明白吗?” 江奉京撩着眼皮看他,故意要搅混水,“王爷,皇上身子如何你我都知道,你当真想让皇上时时忧心这事?还不如把人放在宫里,相信你和宇文大人,定会商讨出合适的法子,达成一致。” 这两人怎么说不到两句就要吵架的样子。 气氛实在紧绷,姜昭咳嗽了两声缓解了气氛,他看向姜舟,道:“既然如此,你就与朕一同回宫,即时自会有人仔细查证。想必你能知道朕会途径此处,暗处自然有人帮你,难道是先皇派出寻找你的人,已经见过了?” 能知道他今日会途径此处,并且刚好出现,若说姜舟只有一人便能准确判断是皇上的车驾,那岂不是在质疑摄政王的安排。 即便他不知剧情,略略一想就能想到,更别说原书剧情并非如此,只是不知其中到底有何变故。 姜昭如此一提,江奉京就笑出了声,挑眉冲萧从妄道:“王爷,这消息是如何走漏的,怕是治下不严啊。” “江大人是在指责本王?”萧从妄冷声道。 “岂敢。”江奉京眼里没有一丝害怕,“只不过护送皇上如此重要的事情,竟然被人提前知道消息,王爷是否该好好整顿一下,太过松懈了。” 眼见这两人越扯越远,姜昭本就是提点一下姜舟的可疑,眼下却被两人吵得头疼。 他手指轻轻揉捏着额角,眉心紧皱,“此事就这么定了,带他一同回宫,朕有些头疼,启程吧。” 萧从妄依然不赞同,可眼下皇上要紧,便要去扶人上马车,却被江奉京先一步扶住姜昭,把他挡在身后。 江奉京面上扯了下嘴角,“皇上这儿有我便可,马就劳烦王爷了。” 萧从妄眸色深沉,不发一言看着江奉京扶着姜昭上了马车,姚喜跟着上去伺候,姚顺坐到了驾车的旁边。 姜舟看着皇上上了马车,垂下眼遮住了眼里的情绪,他被两个士兵守着,只见那三人三言两语便指出他今日的错处,心中只觉得不妙。 过于急切,漏洞频出。 可只要验证了他的身份,眼前的这个姜昭便不足为惧。 唯一需要他在意的,只是手握兵权的摄政王和权臣宇文绪。 别急,稳住。 他告诫自己。 姜舟骑着马跟在摄政王身后,他这是第一次见到摄政王,果然如传闻中一样高大威严、面目冷峻,据闻他忠于皇室,若是能以皇子的身份得到他的支持,那他就成功了一半。 姜舟这般想着的时候,目光便落在了萧从妄身上,然而一贯敏锐的摄政王,此刻心绪却全然飘到了马车里。 方才见皇上似乎有些头疼,面色苍白,现下也不知情况如何,是否有哪里不适。 而且,刚才见皇上那样子,或许是恼了自己。 萧从妄心思繁杂得很,丝毫没发现,自己满心满脑都是皇上。 魏循拉着缰绳走到萧从妄身边,白风不在,他便要为王爷分忧。 “王爷,后面那位可要属下提前安排一下?若是进了皇宫,怕是对皇上不利。” 这一路从王爷的各种情绪来看,如今王爷对皇上十分在意,如此便应当提前部署。 “不必。”萧从妄淡淡道,“有本王在,他们翻不起什么浪。” 顿了顿,他冷声道:“宇文绪最好别出来搅局。” 宇文绪站在院中,紫色的花瓣飘落在他的肩头,他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听着下面人传来的消息。 石玉在外面,汇报的是另一名黄管事,他额头满是汗,一滴滴落在地上:“大人,那人是往城外而去,方向就是皇上从明山寺回来途径之处,据说皇上在已经回程路上。” “人呢?”宇文绪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袖。 黄管事头垂得更低,“人、人跟着皇上一起的,看样子似、似乎要回宫里。” 宇文绪嗤笑了一声:“咱们摄政王一世英名,居然就这么让人跟着一同回宫,先前还有脸来警告我,我还当他有什么妙计。我称他一句莽夫,都是夸他。” “废物。” 黄管事头垂得更低了,汗水跟线似的落下来。 这全天下有谁敢这么骂摄政王啊,那可是手握天下兵权的摄政王,一声令下,他们宇文府怕是只需瞬间便会被踏平。 也就是他们家大人,有这个胆子了。 还骂得面不改色。 半晌,宇文绪冷冷道:“备马。给我备些衣物送去宫里,这几日我都宿在宫中。” “是。”黄管事擦了擦汗,长长的松了口气。 看着大人翻身上马,黄管事悄悄拉住跟着后面的石墨,嘱咐道:“石墨啊,大人去宫里的安全都交给你了,记得一定要注意摄政王啊,特别是在咱们大人挑衅之后,我怕摄政王发怒,大人招架不住。” 石墨点了下头,“我尽量。” 看了看远去的背影,黄管事敲了下自己的额头:他咋就这么担心呢,现下收拾东西跑路还来得及吗。 队伍行至宫门口,前面的小队一打手势马车便停了下来,萧从妄顺着看过去,就见宇文绪皮笑肉不笑的站在宫门口。 宇文绪往前走了两步,冷笑道:“这不是摄政王嘛,怎么,把皇上从宫里拐出去不说,还拐了别的人回宫,摄政王是否也太过随心所欲了。” 萧从妄下马,冷淡道:“皇上想去寺院祈福,顺便赏红叶,首辅大人这是何意?” 作者有话要说: 吵起来吵起来!
第25章 宇文绪别开眼, 冰冷的目光看向坐在马上的姜舟,随后便落在了尚未有动静的马车上。 他没回答萧从妄,反而走近了马车, 站在马车外道:“臣给皇上请安, 皇上一路可还安好?” 半晌里面没有声音传出来, 宇文绪脸色越来越冷, 车帘便被一只手掀开了。 宇文绪的脸色缓了缓, 却见出来的人是江奉京,他顿时轻嗤了一声:“原来江大人先一步去接皇上了, 江大人果然消息灵通。” 江奉京笑着道:“首辅大人也就迟了一步而已。” 宇文绪脸色不善的看着他。 江奉京回身伸出手, 另一只手伸出来搭在他的手上, 他微微用力握住,拉出姜昭。 “皇上小心脚下。”江奉京叮嘱。 姜昭下来就看见宇文绪, 他眸色沉沉的看过来, 姜昭便露出个笑, “宇文大人怎么在宫门口,可是有事来找朕, 正好朕也有事与你相商,不如先去御书房?” “皇上先回永安宫吧, 臣先给皇上仔细请个脉,有事也不急于一时, 皇上的身子要紧。”江奉京道。 宇文绪睨了眼江奉京, 意有所指道:“江大人说得对,皇上如此轻车简行的出行, 定然是劳累不堪,好好请个脉才是。” “若是臣与皇上一同前往,定然安排妥当。正巧臣有事与江大人商议, 臣护送皇上回宫,皇上再与臣细说可好?” 姜昭点头道好,他看了看萧从妄,想了想说:“王爷陪朕跑了一趟也累了吧,快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再与王爷议事。” 宇文绪就笑了起来,往姜昭身边靠近一步,“皇上体恤摄政王,乃是我等下臣之福,摄政王劳累,就让我来陪皇上回宫吧。”
江奉京看了眼宇文绪,觉得他在有意针对萧从妄,他默默地看着,这两人似乎近日有些水火不容。 “臣不累,臣送皇上回宫。”萧从妄不理宇文绪的挑衅,坚持要送。 姜昭道:“摄政王快回去歇着,否则下回朕也不敢再让你陪着了,明日再入宫,可好?” 他语调温软,双眼诚挚,像是真的在关心他,让他回去好好歇歇。 可萧从妄却一点也不觉得累,只想送他回宫。 “摄政王何苦浪费皇上一片心意。”宇文绪道,“回府去好生歇着才是。” 不知为何,从前他都能无视宇文绪,今日却觉得宇文绪尤其聒噪,烦不胜烦。 萧从妄道:“从前不知首辅大人如此多言。” “你!”宇文绪怒道。 萧从妄看着姜昭道:“既然如此,臣就先行回府收拾一番,正好有事需要查证,臣明日再入宫。” 姜昭点头,“王爷放心,人在宫中没事,况且还有宇文大人呢。” 萧从妄看了眼宇文绪,躬身朝姜昭行了一礼。 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宇文绪,狼子野心。 他目光落在江奉京身上,“皇上就劳烦江大人费心了。” 江奉京笑道:“摄政王这是什么话,为皇上费心乃是我的应当做的,不必摄政王如此说。” 姜昭觉得气氛好像有哪里怪怪的,应该是他的错觉吧。 感觉这三个人说话都阴阳怪气的,各个都不会说话一样。 他看了眼一旁站着的姚顺姚喜,犹如两只鹌鹑一样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顿时就笑了起来。 看见他笑,姚顺便凑过去小声道:“皇上,您看这一堆人站在宫门口也不是个事儿,不如先回宫吧,奴才看您也累了。” 这宫门口可是站着大庆朝权利的巅峰。 姜昭应了一声,便道:“回宫吧。” 半晌,没人动。 “咳咳。”姜昭轻咳了两声,声音带着些虚弱,“朕有些累了,先回宫吧。” 却不成想,三人一瞬间都看向了他。 “皇上哪里不适?”萧从妄上前半步,手臂落在半空,碍于此时人多,他忍住想上前的冲动。 “皇上是否觉得难受,臣扶您回去请脉。”江奉京仔细的观察了他的面容,有毒在身大意不得,这毒他尚未研究清楚。 “萧从妄看看你做的好事,路途颠簸让他病情复发了。”宇文绪冷声道,似乎觉得自己语气太过急切,冷哼道,“摄政王行军打仗令人敬佩,可皇上龙体金贵,比不得你,摄政王还是先回吧。” 姚顺和姚喜本想上前,两人都被挤出了姜昭身边,顿时两人都愣住了。 这…… 姜昭的咳嗽卡了一半在喉咙里,咳出来也不是,忍下去也不是。 他的示弱原来竟如此有效? 但眼下他是真的怕萧从妄和宇文绪两人争执起来,姜昭便冲萧从妄微微摇头,“无碍,朕就先回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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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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