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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们听见了烟花升空的声音,紧接着,绚烂的光流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开来。
红的、蓝的、白的、绿的。
一朵、两朵、三朵、四朵。
在皇宫的城墙上摆放着的烟花,本来位置就高,再飞到天上去,就足以高到让更远处的人也看见这场烟火表演。
这会儿放的烟花可不是秦霁买回来给卫瑜玩的那种小东西,每一个的动静都大得惊人,卫瑜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秦霁在卫瑜的手外又捂上了自己的手,将卫瑜的手和耳朵给一起捂了起来。
大多的烟花动响都被秦霁隔绝开来,只剩下漫天星雨坠落。
这一场烟花燃放得很久,久到人的眼睛里只余下烟花绽放。
等烟花彻底燃放完,秦霁才松开了捂住卫瑜的手。
刚才他把卫瑜的手给捂着,卫瑜的手也暖和些。
“明彻。”卫瑜转过了头,笑盈盈的,仿佛烟花绽开的那一瞬间永远定格在了卫瑜的眼睛里。
他说:“新年快乐。”
秦霁拥过卫瑜,在他的耳边轻声道:“新年快乐。”
……
看完了烟花之后便到了该上床睡觉的时辰。
烟花确实放了很久,在屋外待着难免沾染了些许寒意,只是秦霁体热,他脱了外衣之后将卫瑜给搂进了怀里,原本还觉着有点冷的卫瑜很快就暖和了起来。
秦霁能抱着他,将他冷的地方用自己的身体部位捂着,慢慢的就会暖和起来。
而且秦霁还会源源不断地输送热气,不像是汤婆子,里面的热水冷掉之后就不能再用了。
还是秦霁好。
卫瑜枕在秦霁的怀里安稳睡去。
大年初一又是可以睡懒觉的一天,一年到头也就只能睡几天的懒觉,秦霁那是抓紧了时间呼呼大睡。
不过也不能再睡到直接起来用午膳了,他们大年初一还是有些事情要做的,所以赶在了午膳前起了身,穿戴整齐。
按照秦国的习俗,大年初一这一日,长辈要还没有成婚的晚辈发压岁钱。
秦霁要给卫瑜发压岁钱,可不分什么长辈不长辈、晚辈不晚辈的,只叫高德将他早就备下的压岁钱给拿了过来。
“新的一年,阿瑜也要健健康康、平安喜乐。”秦霁把一个用金线绣了福字的福袋放到了卫瑜的手里。
福袋有些大,已经超过了寻常用来发压岁钱的福袋。
“你在里面装了什么东西?”卫瑜没急着打开,而是问道。
以秦霁那能把国玺给自己复刻一份用来当新年礼物的神奇脑子,卫瑜并不认为这福袋里会真的是一份普普通通的压岁钱,也没有见过拿银票发压岁钱还得将银票给摊平了放进福袋里的。
秦霁:“你打开瞧瞧便知道了,反正是好东西。”
卫瑜眯起眸子,深深地看了秦霁一眼,才打开了福袋。
确实不是银票。
不过材质和银票是一样的,都是纸。
卫瑜把那叠了好几层的纸给拿出来展开,面色惊讶:“这是皇庄的地契?”
皇庄历来都属于皇帝,按理来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庄的土地好像也用不着地契这东西,只是有些时候皇帝会用皇庄的土地来赏赐臣下,那赏赐总不能用口谕草草完事儿,所以皇庄的土地也有地契,而且还是分割成了一块一块的,就是想着万一哪天皇帝想着要用皇庄的土地赏人,这样方便。
“皇庄的土地种出来的粮食也好、瓜果也好,全都是供应给皇宫的。”秦霁嘿咻嘿咻地绕到了卫瑜的身后,双臂一张就抱住了人家的腰,下巴往卫瑜肩膀上一搁就开始蹭。
“以后我就靠阿瑜养着了。”秦霁臭不要脸地说道。
卫瑜忍不住揉了一把秦霁的头,控制着手劲儿,没给秦霁的头发揉乱:“好,我养你。”
他哪里能不明白?之前秦霁看了卫琼写来的书信赌气,想给他一块封地,他没同意,这家伙就暗戳戳地把封地给换成了皇庄的土地。
如果真的有了一块封地,那么封地上的财富就都是他自己的,和把皇庄给了他,皇庄上出产的所有东西都是他的,还真没有多少区别。
“我将皇庄的地契给收起来,赶紧去给大家发红包了。”卫瑜心里还是软了一片,都不知该如何回应秦霁这样直接而热烈的感情了。
秦霁和卫瑜坐了下来,中间的小几上放满了福袋,只不过远比秦霁给卫瑜装地契的福袋要小,那是准备给紫极殿宫人们的红包。
合宫上下的人不少,秦霁和卫瑜能够瞧见的也就只有紫极殿这里伺候的,所以只亲自给紫极殿众人发红包,别的都是内务府派发下去。
按着从低到高的顺序发,最末一等的人拿得最少,高德就是拿得最多的。
只不过高德作为御前的人,本身也不差这点红包的银子,还是图个过年的气氛。
白鹭本就不是真正的宫女,所以她的红包是按照暗卫的给的,要比宫女多上一些,卫瑜还自己多给了一份,让白鹭也好生打扮一下自己。
怎么说也是个妙龄的姑娘,一年到头就是全宫一起做新衣她才穿新衣,也太素了一些。
然而白鹭的目标并不在于打扮得多好看,她的目标是将银子都给攒起来,在都城买一处小房子,等她日后老了,干不动暗卫的活计了,就给自己养老。
派发了新年的红包,又用了午膳,下午就又无所事事了起来。
“平日里忙碌惯了,偶尔偷个闲就能高兴得不行,这真正闲下来了,我还不知道该干些什么。”秦霁姿势豪放地坐着,手里还握着一本没有看过的志异小说。
卫瑜手中立着的书半垂下来:“你确定?”
秦霁:“?”
“确定啊,怎么了?”
卫瑜:“胥大人年前给你留了些功课,他本来是叫我过了初五再告诉你的,一共十天的,让你做完,既然你现在闲着,那不如先去将胥大人留下的功课给做了吧。”
秦霁:“???”
他震惊得手里的小说都掉了!
所以自己和老师之间的师生情全靠在过年时给他布置功课来维护了吗?
卫瑜勾了勾唇:“总比胥大人直接告诉你,他给你留了十天的功课好吧?胥大人本来还是想你多玩几天的。”
秦霁心底垂泪,他就是嘴贱。
他明明可以痛痛快快地玩几天,现在好了,心里惦记着没有做的功课,那根本就不可能安安心心地玩了。
卫瑜立起书,挡住了自己过分明显的笑意。
秦霁知道了自己还有功课就不可能忍得住不去将功课给做了,就像只要他的书房里还摆着奏折,他就忍不住把折子给留到第二天去批。
当真是神奇,他回来还不足一年的时光,居然将他在现代社会练就的一身咸鱼天性给磨了个干干净净。
当皇帝,还真是个锻炼人的工作。
秦霁打定了主意要将功课给做了,便央着卫瑜去陪他。
“谁叫你非要告诉我的?我离不开书房你也别想离开。”秦霁蛮不讲理地把卫瑜给抱了起来,“走,换鞋去。”
卫瑜下意识地攀附住秦霁的脖子,没什么力道地瞪了秦霁一眼:“分明就是你自己闲不住,怎么能怪到我的头上?”
“那没有法子,我不讲道理。”秦霁把卫瑜抱回了床上,拿了鞋子来给他换,“而且我们这叫做夫唱夫随。”
卫瑜还没有穿上鞋子的那一只脚,只穿着白袜,就那么抬起来抵在了秦霁的肩膀上:“那你先给我唱一个?”
秦霁拿鞋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他抬起头,目光幽深:“阿瑜,有没有人曾告诉你,男人的肩膀,是不能轻易用脚抵着的?”
卫瑜神色无辜:“那倒是没有。”
算了,还去什么书房啊?
秦霁把那只已经穿好了鞋子给脱了下来,也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秦霁往床上扑去。
卫瑜笑着去挠秦霁的痒痒:“青天白日的,你还要不要脸了?”
秦霁脸皮厚,压根就不在乎:“我不要脸,我就要你。”
卫瑜笑踹着气儿,胸膛起伏着:“秦明彻,你不害臊。”
秦霁将身体压得更低,隔着厚厚的衣服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卫流光,今天可是你先撩火的。”秦霁恨恨地衔住了卫瑜的唇。
不过秦霁还是没有不要脸到大大敞着上演动作片,他熟练地将床帘给放了下来,隔绝出了一片足够他们闹腾的昏暗天地。
这些日子他们忙着筹备过年的事情,也确实有很久没有这么亲近过了,火一撩起来,两个人都有些受不了。
秦霁这正当容易起火的年纪,再加上他本身也火气重,这一次烧得卫瑜也跟着热得不行。
而且一次两次还不够,秦霁这家伙就是打算烧死他。
不过这种感觉很痛快,也相当放肆出格。
除了卫瑜到了大年初二这一天人都还有点没缓过气来之外,哪里都很完美。
经由这么一闹腾,卫瑜也不去书房陪秦霁做胥子业留下来的功课了,他怕自己坐着屁股疼。
还是斜靠着好,屁股不会遭罪。
秦霁哪里能在吃干抹净之后就直接心无旁骛地去做功课?他又不是变态。
干脆就在寝殿里做功课,卫瑜倚着一方软榻,继续看他那本没有看完的志异小说。
秦霁则是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前,写他的功课。
……
秦国民间过年的习俗是大年初一要上坟,大年初二要拜神。
上坟就是去扫墓,带上香烛和纸钱,到坟前去烧,要是坟头还有坟的附近生了荒草也要拔掉,不能就任由其生长。
坟头和周围长草要是不处理掉,在烧香烛和纸钱时就很容易将荒草点燃引起山火,冬日干燥,一旦起了火,那火势就会很容易变大,一烧就是一整片连绵的山。
而大年初二要拜神,除了秦国上下都信仰的春神之外,还可以拜其他的神明。
秦国虽然有统一信仰的春神,却也不禁止民间信仰别的神明,想考科举的去拜拜文曲星,想发财的去拜拜财神爷,想要得到一段好姻缘的就去拜一拜月老他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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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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