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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白玉恨不得土拨鼠尖叫,屁股对他,拒绝交流。
幽篁后知后觉,崽在对他生气。
此时,侍女在殿外高声禀告“魔将大人请魔子前厅叙事。”
“告诉孤蓬,本座不去。”
手指戳了戳狐狸屁股。
白玉往床脚挪了挪,远离魔爪,不想搭理对方。
侍女听出幽篁语气中的不悦,亦不敢再问,赶紧回禀。
孤蓬冷笑不止,冲无脸男使了个眼色。
他找幽篁确有正事,有魔人说曾在困魔迷宫见过幽篁。
他径直走入寝殿,幽篁正满殿里捉狐狸。
孤蓬眼底闪过不屑,问道:“殿下可曾去过困魔迷宫?”
白玉被灵力吸到幽篁怀里,恼怒地用尾巴扫他的脸。
幽篁握住作乱的尾巴,缠着手腕绕一圈,捏了捏幽蓝的尾尖。
抬头道:“你想问我有没有拿魔石吧?”
孤蓬脸色一僵,冷声道:“象齿焚身,殿下带着魔石太危险了,本座是关心你。”
尾巴被握住,白玉浑身毛发炸裂,软瘫在幽篁的怀里。
幽篁左手抱紧狐狸,右手往侧身一抓,茶几映在墙壁上的影子显出人形,仿佛被遏制住喉咙,痛苦挣扎。
“关心?派人监视的关心。”
幽篁勾起嘲讽的笑意,右手用力一握,那影子突然崩裂,如同泥点洒满墙。
眼见下属被杀,孤蓬面色狰狞,撕破虚伪的长辈面具,全身魔气萦绕。
“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罢,浓黑如墨的魔气摧枯拉朽,向幽篁而去。
金光四溢的法阵突然出现在幽篁的脚下。
昨夜在无脸男走后,幽篁绘制了传送法阵。
魔气压来,一人一狐已消失。
被晃一招,孤蓬怒不可遏。敬幽府有结界在,就算金丹修士也不可能轻易离开。
——
碧波涟漪的深潭咕噜噜冒泡,池底金光一闪,夕照剑撑起光罩,幽篁抱着狐崽走出。
“乖崽,我错了。”
狐崽埋头不看他,幽篁轻声哄道,“我不以爹爹自诩了,可以吗?”
这还差不多。白玉双眼弯弯,露出博美微笑脸。
幽篁心底一片柔软,情不自禁亲了亲狐崽的额头。
白玉耳朵动了动,从怀里挣脱,跳到脚边。
他们置身潭底,向上望去,幽绿空静,心生平和。白玉突然觉得水也没那么可怕了。
幽篁盘膝而坐,干起正事。他的经脉损伤严重,泡一次御波池远远不够。
浑身金光闪烁,白色灵力泡泡从潭底不断冒出,融入体内。
【系统:幽篁在吸收水灵脉,你离远些,省得又晕菜。】
白玉反而紧靠幽篁蹲坐。不能一直醉灵力,他必须尽快适应,加紧修炼幻化成人形。
水灵力本就是五行灵力中最温和治愈的,白玉修炼保持着「微醺」,意识清醒。
两个时辰后,巨大的爆炸声引得水层动荡。
白玉瞥了眼幽篁,他仍在闭目修炼。
【系统及时出声:我感受到强大的灵气波动,侵陵攻进来了。】
突然间,一束魔气如利箭击碎光罩,水争先恐后地涌入。
白玉霎时炸毛,雪花团子弹射,一蹦蹦到幽篁脸上,四爪抱住,瑟瑟发抖。
幽篁呼吸一滞,将团子从脸上扒拉下来,塞进怀里。
白玉熟练地扒开衣襟,扭着屁股钻进去,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幽篁如一道闪电破开水层。
孤蓬等在岸边,额角青筋暴起:“侵陵为何会来?是你!”
幽篁不置可否,淡淡看他,像在看将死之人。
“你个贱种!找死!”孤蓬怒不可遏。
幽篁冷笑。
上一世他对孤蓬心怀信赖,结果呢?禁咒遍体,痛楚彻骨噬心。
孤蓬巴不得他死,好从他身体内剥除魔石,甚至准备挖去他的双目,移植给自己……
“你不配有这样的眼睛!”
“母亲是贱人,生下你这个贱种!”
“要不是那贱妇,幽渊不会被魔族放弃!”
“你以为千亩梨花是对那贱女人的思念?可笑!可笑至极!是恨意!时刻提醒本座——找到你,杀了你,为幽渊报仇!”
……
握住夕照剑的手青筋分明,幽篁因愤怒而抖动。
孤蓬该死!
就在这时,一条深褐王蛇遮天蔽日,蜿蜒飞来,巨蛇尾尖勾住孤蓬,带上天去。
天色为之一暗,黑气如云聚集,一人一蛇斗得昏天暗地。
楮柘出现在幽篁面前,拱手道:“殿下得罪了。”
幽篁恢复如常面色,微微颔首。
神仙绳困住幽篁的手腕,楮柘搭眼看向白玉。
幽篁道:“小白没有灵智,无需绑他。”
空中,孤蓬不敌侵陵,被巨蟒一口吞入腹中。
侵陵化作人身,脸上蛇纹若隐若现,猩红竖瞳,削瘦脸庞,高挑如竹竿。外表柔弱,气质阴冷黏腻。
“长大了。”
他似笑非笑地开口,眼光瞥向幽篁鼓囊的胸,“灵宠不错。”
白云顿时一僵,默默把头缩进衣服内。
今个,幽篁穿的是月白织云缎,丝滑柔软,舒适透气。白玉表示:躲在里面,一点也不闷的慌,不用管他。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魔界风云
幽篁,好手段。
魔宫削山而建,四周悬崖峭壁,漆黑如墨的宫墙高耸入云,雪终年落着,白愈白,黑愈黑,威严肃杀。
幽篁在此生活了十年,离开也不过十年。
门前守卫的兵士,宫内侍奉的奴仆还是那些人,分外熟悉。
梁柱雕画着彩色重明鸟图案,魔尊之位仍旧是羽纹繁饰,不曾改变。
侵陵半倚坐在羽纹尊位,居高临下:“楮柘,谁让你绑着幽篁?还不松绑。”
“是。”
楮柘解开神仙绳,退守到侵陵身侧。
群臣听到幽篁名字,神情惶恐,窃窃私语。
幽渊治理魔族几百年,殿上不少人是幽渊旧部,甚至还抱过幼时幽篁。
众人犹疑揣测的脸,侵陵看得极其愉悦,笑吟吟道:“小篁儿身负重明鸟血脉,既然回来了,理应是魔位继承人。本尊打算收幽篁为子,此后便是我魔界的太子殿下,诸位以为如何?”
“万万不可。幽篁身份特殊,会给魔族带来大灾难,请魔尊三思。”有人道。
侵陵从不信什么灭世预言,不过他倒十分感谢这则预言。
“本尊只知道他是幽渊的儿子,那便是我的儿子。”侵陵说得深情款款,冰冷阴骘的竖瞳里却不见半分温情。
屈居幽渊几百年,处处低他一头,受了那么多年的屈辱,结果幽渊那么容易死了。
老天也看不得他受这份委屈,送来幽渊的儿子。
儿子既然还活着,他不得好好玩玩,尤其长得那么像他的父亲。
认贼作父,多有趣。
“篁儿意下如何?”侵陵勾起嘲讽的唇角,他倒想看看幽篁选择死还是生。
幽篁压抑着满腔怒火,冷然道:“勾结人族,杀我父母,背信弃义!侵陵,你配吗?”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当年不是侵陵从修仙盟的围剿里带回幽渊魔尊的尸首,得以入土为安吗?
侵陵竖瞳一眯,面色不改,慢条斯理道:“篁儿,你切莫受孤蓬挑拨。他觊觎魔尊之位,说的话不足为信。孤蓬,本尊已经杀了。”
白玉听此,气得尾巴都直了,好生不要脸的人!
幽篁安抚地摸了摸狐狸的头。
夕照剑出,一切真相大白。
群臣看到图像证据,面色俱不好看。
侵陵有恃无恐,甚至让楮柘斟了酒,边看边啄饮,仿佛在欣赏名画般闲适自得。
嗯,幽渊当年真是狼狈。
“哈哈哈……”
侵陵大笑出声,“假象而已,小篁儿你不会以为在座诸位……会信假为真?”
“一看便是蜃影幻象。”有亲信立刻补充道。
众臣脸色青白交错,有愤慨亦有畏惧,却都喃喃应和。
“那便让夕照剑说话。”
幽篁话音刚落,白玉便觉自己又被扔了出去,笼着一圈金光罩,飞到角落。
刹那间,夕照剑发出耀阳金光。
“就凭你!”
侵陵化作毒蛇,与夕照剑缠斗在一起。
幽篁拼尽金丹修为,一剑砍在七寸,划破坚硬如石的鳞片,没入肉里。
侵陵体内魔气如泉水般涌向幽篁。侵陵大惊,催动元婴,只觉一股噬心剧痛自丹田起,元婴瞬间枯萎蔫落。
酒……有毒。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沉默不语的楮柘。
下一秒,被幽篁砍断蛇头,死不瞑目。
只一招,侵陵被杀了。
众魔还未反应过来,瞪大双眸,瞧见侵陵的尸首从半空中堕落,压碎了座前黑玉高阶。
幽篁的金气被庞大的魔气遮掩,如同若隐若现的霞光,他踩着侵陵的尸首,坐上羽纹尊位。
侵陵可是元婴巅峰的战力,魔族无出其右,只一招便死了。幽篁该是怎样的修为?
众魔瑟瑟,不敢发一语。
有侵陵的亲信气涌如山,想要杀幽篁。
站在其旁的楮柘凝固时间一瞬,夕照剑划过,那人的头颅如皮球,滚落到众魔脚前。
楮柘单膝跪地,道:“属下誓死效忠魔尊。”
众魔面面相觑,一个接一个叩首在地,高呼效忠魔尊。
形势顷刻间逆转,看得白玉一愣一愣。
【系统微微叹了口气:幽篁故意令金光大盛,晃瞎了魔人们的眼。他们没看清侵陵中毒的异样,只会认为幽篁深不可测。幽篁,好手段。】
幽篁要想登上魔尊之位,靠武力不可行。如今一击杀死魔族最强者,众魔措手不及,楮柘又刻意引导,顺势便都应了。
至于幽篁能不能坐稳魔尊之位,就看他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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