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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月城微愣了一下，显然有些不太明白对方说的话。
“月叔叔，对不起……”
将话给开了个头之后，后头的内容就没有刚才那么难以启齿了。
慕白愧疚着，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对方。
并不断抱歉保证道：“我一开始真的没打算骗你的！”
“但是我也不知道那天居然会是你的生日，我不想让你不高兴，所以干脆将错就错，就……”
“你别生我的气，我再给你重新补一份礼物好？什么都可以的！”
光脑屏幕上，月城沉默着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表情看上去似乎很是复杂。
许久后，方才无奈着长叹了一口气，问对方道：“所以那条围巾……一开始是准备给灱明的？”
“也……不算吧。”
人类心虚着小声狡辩道：“我第一次织围巾，弄得不好看。我本来是打算把它给一把火烧了，毁尸灭迹来着……”
说完，慕白又微微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屏幕上那人的表情，试探着问道：“……你生气了吗？”
月城心里其实最多也就只是有些失落罢了，还远远没能达到生气的地步。
但因为很想看看这个小东西会怎么哄自己，所以才坏心眼儿的沉吟片刻后，故意点头道：“嗯……有一点吧。”
“所以……”
“小白现在想好要怎么补偿我了吗？”
“啊？”
刚准备继续低声下气着同对方道歉的慕白，在听见这番话后不由得微愣了一下。
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儿是怎么回事？
就好像是被人给套路了一样。
虽然已经察觉到了情况好像有些不对，但人类却还是极为诚恳地眼巴巴看着对方虚心求教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补偿……”
“你能不能教我一下？”
“告诉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你高兴一点儿啊？”
这幅诚恳的样子，弄的月城原本准备好的套路都有些不太好意思继续进行下去了。
原来谈恋爱之后，这个小东西的性格其实是这么可爱的吗？
他记得他刚刚认识这个小东西的时候，对方还像只刺猬一样，无论什么时候都警惕的很。
一遇到自己不熟悉的人或事物，就会立刻竖起背上的尖刺来。
他也是耐下性子来，小心翼翼地接触了许久之后，方才能勉强戳到一下刺猬身上唯一柔软的肚皮。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些尖刺就全都消失不见了。
而那只原本对任何事物都特别警惕的刺猬，眼睛里终于有了好奇的光芒。开始学会用刺以外的东西，去接触这个世界。
也不知道这能不能算是他把刺猬养的很好的功劳。
月城着掌心遮住唇沿，捂着嘴偷偷低笑了一声，已经有些不敢再看对面那人极其真挚的目光了。
片刻后，方才故作沉吟着温声笑道：“那不如就……以后每天都跟我说一声‘我爱你’怎么样？”
慕白：？？？
不是，现在都流行这么惩罚人的吗？
“这、这算什么补偿啊？”
人类面颊发烫的结巴着试图拒绝：“而且每天都说这种肉麻的话，也太奇怪了吧……”
“可是我想听。”
月城目光温柔的看着他，玩笑说：“让你每天都说一遍，把你给说洗脑了。”
“搞不好说多了以后，你就真的爱上我了呢？”
慕白想都没想的就回怼了他一句：“我本来就很爱你啊！”
闻言，月城嘴角处的笑意顿时就更发浓厚了：“你看，这不就已经说出来了吗？不会很难的。”
“小白，我们以后还要一直生活在一起，还要有很多跟亲密的事情要做呢。”
“你总是这么害羞的话，要什么时候才能骑上老虎啊，嗯？”
人类这才发觉自己又被套路了。
而且不仅如此，对方刚才好像还跟他说了些什么……虎狼之词？？？
反应过来之后，慕白脸色又一次涨得通红。
他从小就是一个人生活的，长大之后还没步入社会多久，地球就又进入到了末世时期。
在那个人人自危的年代，可是少防备一分都会要了人命的。
他总感觉自己都还没有学会要怎么像普通人一样和别人正常相处，来表达和接受彼此之间的友善。就已经提前进入到了难度再升一级的亲密关系里，完全摸不着维护这种这种关系的规律和法则。
“你……你烦死了！”
他憋了许久，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对方刚才的那些暧昧的话。
只得气恼着又凶了对方一句之后，便慌乱着再次挂掉了视频。
光脑的另一头，月城在他挂掉视频许久之后，都未能将嘴角处挂着的笑意给收敛起来。
干脆便杵着脸，默默打开了自己今天录了那么久才捕捉剪辑到的音频。
备份保存了许多份后，方才一个人坐在那儿偷笑着听着，反复听了好多好多遍。
嗯……男朋友吗？
不知道今年之内，还有没有希望再听到些别的什么更亲昵的称呼。
……
后半天的时间里，慕白几乎都把时间用在将自己捂进被子里整理情绪这件事上了。
一直到将近半夜的时候，方才猛然想起自己今天中午将客人半赶着离开时，貌似除了撒谎之外，还承诺过些什么来着？
人类一下子便从床上惊坐了起来，很是懊恼的轻锤着自己的脑袋！
完了完了……
他中午才说过，等睡醒了之后再去找人家来着。
可是现在都已经快要到半夜了啊。
这下好了，该怎么跟人家解释啊？说自己一觉睡到现在吗？万一人家误会成自己不喜欢他可怎么办啊？
烦死了，都怪月叔叔！
慕白气恼着在心里又将某只无辜的大老虎给拉出来暗骂了一通，也不管自己的异地恋对象会不会被他给骂的直打喷嚏。
但事已至此，光骂老虎也没什么用啊……
他仔细想了想，决定明天去拜访人家的时候再多带些礼物，来表示歉意好了。
也不知道那只小狐狸看病要看到什么时候，明天会不会就回来了。
干脆给它也带一点儿礼物吧，那小崽子不是最爱吃淀粉肠了吗？
人类在心里这般兴致勃勃的盘算着，第二天一大早便拿了不东西过去了。
“阿荼！”
很快，慕白便来到了那座自己已经‘偷偷’进出过了好几次的小院外，站在外头叫门道：“我来找你了，你在家吗？”
有一说一，这地方白天和晚上看起来好像是有点儿不一样哈。
而且之前他都是自己偷偷溜进去的，头一回敲门的感觉还真是跟平常不太一样哈……
没多一会儿工夫，院门便被人从里头打开了。
慕白刚想同对方打招呼，可在看清里头那人如今的样子时却是被猛然吓了一跳，忍不住惊呼着问对方道：“你、你怎么了啊？”
“怎么眼睛里都是血丝，脸色看上去也好苍白？”
“是不是生病了啊？”
“……我没事。”
荼皊僵硬着挤出了一抹假笑，很是牵强的柔声安慰对方道：“就是昨天晚上老毛病犯了，腿疼的难受才有些没睡好罢了。”
毕竟，他总不能告诉对方，自己是因为他说要来找自己，却等到下午也一直没有来。
这才被气的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的复盘了一整个晚上，在那儿琢磨着自己究竟是哪步没演到位吧？（）
单纯的人类又怎么可能会想到，面前这个看上去柔弱而又无害的少年，居然会有那么多心眼子呢？
慕白随手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找个地方放下之后，便赶忙推着他进了屋里。
一边走着，一边很是关切的仔细询问道：“你的腿是因为什么才走不了路的啊？”
“它经常会疼吗？”
“有没有什么可以缓解的办法啊？”
荼皊沉默了许久，方才语气冰冷的冷笑着吐出了四个字道：“医疗事故。”
他这幅忽然阴鸷的神情，看的慕白不由得愣了一下。
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儿的时候，身边那人就又换回了先前那种温和无害的笑容，微微侧过头来看着他无奈摇头道：“没有关系的，我都已经习惯了。”
“至于缓解的办法……”
“不用管它的，反正过一会儿它自己就不疼了。”
慕白眼眸中闪过了几分茫然。
刚才……是他看花眼了吗？
应该是的吧，毕竟面前这个人看上去是那么的温柔而又无害。
他赶忙用力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全都给甩了出去。随后又急切着安慰轮椅上的那个少年道：“怎么能不管呢？”
“腿还会疼的话，就说明神经系统还没有完全坏死，就肯定会有痊愈的机会的。”
“而且就算是机会很渺茫，但疼起来的时候难受的还是你自己啊，总得想办法稍微缓解一下。”
慕白一边这么说着，一边飞快的点开了自己的光表。
像是在搜索些什么一般，一直站在那儿眉头紧皱的看着些什么。
荼皊侧目问他道：“哥哥，你在看什么啊？”
“你等我一下哈。”
慕白一边继续看着光表，一边分肾回复他道：“我在光网上查一下，有没有什么能够刺激腿部神经恢复，又或者是能够缓解疼痛的方法。”
荼皊不由失笑。
这个人类身上怎么感觉……好像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呢？
如果靠着光网上那些愚蠢的言论就能够治病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坐了那么多年的轮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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