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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那么疯狂,怎么能不疼呢?
只不过……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回报傅羿岑为他做的一切。
“小傻瓜。”傅羿岑捏起他的下颌,蜻蜓点水般亲一口他的额头,“你记住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你今天当着言官的面,做得很好。”
“他们会说我骄横跋扈吗?”他长得乖巧,声音又软,此刻问出这句话,莫名有点好笑。
傅羿岑点点他的鼻尖:“妖后你都不怕,还怕骄横跋扈?”
周忍冬呵呵笑了出来,点点头:“也是。”
“以后还可以再横一点,不许让人欺负了。”进了宫,很多事情就不简单,傅羿岑趁机嘱咐,“只要你不受委屈,纵使惹祸也无所谓。”
“你身后是我。”
“无论出了什么事,我都会兜住。”
周忍冬迷失在他动听又温柔的话语里,终于完全放下不安的心,趴在他怀里乐呵呵笑着。
心想日后不能让傅羿岑教孩子,定然会把孩子惯坏。
此时的他并不知道,傅羿岑的纵容和宠溺只给了他一人。
即便是孩子,也是以最严厉的态度去教育,反而是他心软慈爱,差一些把孩子惯坏……
当然了,这是后话。
现在的傅羿岑还记挂着休书一事。
闻言,周忍冬总算慢吞吞从他身上爬下来,抱起他的宝贝小木箱,拿出那几本小话本,翻了一圈后竟有一个暗格。
他从暗格里拉出一个红色的荷包,打开后赫然是那封让傅羿岑寝食难安的休书。
“你倒藏得挺深!”
傅羿岑颇有怨言。
聘书怎么不见他拿去藏起来?
周忍冬“哼”一声,嘟囔道:“你要是再敢不理我,再敢忘了我们的事,我就……就给你写休书。”
当时的绝望如今再度回忆,还是感觉心一阵阵揪痛。
他当真无法再承受一次。
傅羿岑将休书拿到蜡烛上,引了火,烧成灰烬。
“再也不会了。”
三日后。
京城的街头巷尾都在讨论一件事,那位昏庸的皇帝驾崩了,傅大将军竟然是皇室血脉,将继承大位。
皇家秘闻向来是百姓茶余饭后的闲谈,没多久消息就随着来往商人,传遍了夏朝各地。
这天天还未亮,傅羿岑便出发去了宫里。
周忍冬醒来时,册封大典的衣裳和首饰全都送来了。
袁岳一边高兴地抹泪,一边给他穿上大红的衣裳,简单将头发盘起来,戴上凤凰图案的簪子。
周忍冬站在铜镜前,见到这一身简约又不简单的服饰,心里甚是满意。
他是男子,服饰方面自然与女子有区别,没那么多繁复的首饰,倒像是……新郎成婚的衣裳。
这样一想,他的脸不由红了几分。
当年嫁给傅羿岑时,他被扮成女子,像见不得人灾星,塞到花轿就抬走。
没有拜堂成亲,直接就送入傅羿岑的卧房。
“公子,吉时到了。”袁岳的提醒声将他唤回现实。
他点了点头,拍拍自己的心口,暗示自己放松点,才迈着坚定的步伐出发了。
府门口停了一辆华丽的辇车,将他从将军府一路抬到了宫门口。
街上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有些认出他是小大夫的,还开心得手舞足蹈。
周忍冬见况,紧张倒是缓和了那么几分。
到了宫门口,傅羿岑亦是一身红衣,抬头挺胸,微笑着朝他走来。
周忍冬将手放在他手掌心,手心的汗水和微微的颤抖让傅羿岑低低笑了一声。
他俯下身,在他耳旁轻声说:“莫怕,我一直在。”
“嗯。”他红了脸,小声应了一声,眼睛却不安地四处瞟,担心被别人笑话了。
傅羿岑将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只觉得无比可爱,眉眼也温柔了几分。
那些看惯了傅羿岑冷峻且不苟言笑一面的官员,都晃了晃神,以为自己看走眼了。
“从这儿走到皇宫里的祭台有些远。”傅羿岑嘱咐道,“若是累了,我抱你。”
“不、不用。”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是要面子的。
傅羿岑却故意这么招摇,一来让百官明白周忍冬在他心中的位置,不敢看轻了,二来未雨绸缪地让那些风流的世家子弟断了念想,别想打周忍冬的主意。
知道今天的流程繁多,他这几天不敢碰周忍冬,怕他受累难受。
此时吉时快到了,祭司在台上急得要命,傅羿岑却也不管,按着周忍冬的脚程,慢吞吞走着。
待两人上了祭台,完成一整套祭祀流程,周忍冬接过凤印事,确实有些累了。
他微微张着口,额角布满细密的汗水,眼睛也没了刚开始的神采。
傅羿岑想把他抱回寝宫,他却推开他的手,摇了摇头。
他不想那么柔弱,让这些人觉得他配不上傅羿岑。
傅羿岑知道他的心思,搂住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借力。
随着“礼毕”二字响起,傅羿岑也松了一口气,让袁岳上前扶他去寝宫歇息。
走了没几步,却被礼部的老臣叫住。
他像是憋了许久,气得瞪大眼睛,骂了周忍冬一句:“祸国殃民的妖后!”
周忍冬脚步一顿,有些难堪地回头。
那老臣像是豁出去了,从一旁的宫女手上夺到一壶热茶,朝周忍冬的脸泼了过去。
“我毁了你这张脸,看你还拿什么蛊惑皇上!”
“啊——”
周忍冬下意识用手挡住脸,滚烫的茶水没泼到脸,却烫红了手背。
“你干什么?”
袁岳跳出来,挡在周忍冬面前,气得抢过那老臣手里的壶,朝他扔了出去。
“大胆!”傅羿岑直接一脚踢向老臣的胸口,让袁岳扔的茶壶落了空,免得他反咬一口。
人是他打的,就不一样了!
“冬儿。”傅羿岑不去管那老臣的死活,也没理睬群臣的骚动,径直朝周忍冬走去。
他的皮肤本来就细嫩,红肿的手手背已经起了几个水泡,他疼得倒吸冷气,却不像以往流着泪软声朝他撒娇。
周忍冬推开傅羿岑,冷着脸看向跪倒在地的老臣。
第九十六章 你这般蹭,我能不热吗?
周忍冬身姿笔挺,一步步朝跪倒在地的老臣走去,脸上神色冷若冰霜。
不知为何,原本软乎乎的,看上去很好拿捏的人,此刻看上去,却颇有几分他们这位新登基的帝王的影子。
傅羿岑目光紧紧盯着他的手背,却没有上前阻拦他,给了他亲自报仇的机会。
“你、你要做什么?”
那位老臣浑身傲骨,他不怕死,但要死得其所。
若是死在这位妖后手中,那他有何颜面去见先皇?
他嘴里念叨着一堆君臣之义,又辱骂周忍冬祸乱朝纲,骂得自己差点呛死。
有傅羿岑坐镇,没有任何人敢碰周忍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蹲在老臣面前,握住他的手腕,面无表情把起了脉。
众人一脸惊讶,连傅羿岑都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猜不透他要做什么。
周忍冬一脸高深莫测,朝袁岳招招手。
袁岳立马明白他的意思,捧着他的银针哒哒跑过来。
银针密密麻麻展开,在阳光下闪着亮光。
众人屏住呼吸,想着这位新皇后真不简单,竟当着这么多的人面,要给前朝老臣酷刑。
老臣的几个学生憋不住了,连忙出来跪了一片求情。
周忍冬不为所动,挑了最粗的一根针,二话不说往他后背的穴位扎。
“啊——”
老臣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
他的几个学生义愤填膺,准备不管生死也不能让恩师受辱,都已经冲到面前了,却发现自己的恩师惨叫过后,竟舒服地长叹一声。
“恩师……”
他们脚步一顿,僵硬在了原地,一头雾水。
周忍冬拔出长针,又重复扎了几次。
那老臣痛呼的声音越来越小,舒服的表情却越来越明显。
众人终于反应过来,纷纷交头接耳,全场除了楚毓和万文元,没人知道他在干什么。
楚毓笑着摸下巴,用手肘捅了捅一旁新上任的柳丞相,小声说:“不愧是我小师弟。”
柳思逸点了点头,笑道:“我早就说,你无需太过操心,他早晚会成长的。”
终于,扎了约莫十针后,周忍冬放下银针,站起来拍了拍手,低头看向缓缓站起来的老臣。
“这位大人,你忧国忧民,常年忧思,淤堵于心,是不是经常喘不过气,动不动就想发脾气?”周忍冬一字一句全说在症结上。
老臣嘴一撇,“哼”了一声。
周忍冬倒也不跟他计较了,转身扫视一圈:“我在此奉劝各位大人,若想为朝廷奉献,为百姓谋事,首要的是身体。”
傅羿岑似笑非笑看着他,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众人就算再傻,也看出新皇对皇后的纵容。
“过几日,我会在御医院开设养元堂,亲自坐诊为各位大人调养身体。”说着,他又看了老臣一眼,意有所指,“大家有病就来治病,养精蓄锐,才能更好辅佐皇上。”
手背开始隐隐作痛,他忍得难受,声音有了轻微的颤抖,但气势上依旧不弱,提高声道:“莫要因为身体不适,将火气发在别人身上,害了自己不说,还得连累了家人。”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却将老臣对他撒泼的行为归于“身体不适”,那便是给了对方台阶下,暗示不追究此事。
傅羿岑见周忍冬表演得差不多了,狠狠瞪了老臣一眼,当着群臣的面,将周忍冬抱了起来,冷着脸离开。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下跪高喊:“恭送皇上、皇后……”
原以为皇后是软绵绵的小羊,不过靠着几分姿色把好男风的皇上迷得神魂颠倒。
今日这一出,倒让他们看出皇后也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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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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