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便沉默地忙活着午餐,没再说什么。 两小只和南骄出去挖到一大把蒲公英,沈客全带了回来,取一些放在小石锅里煎水,余下的全放在外面的石头上,准备晒干后储藏起来。 刮麻工作有了南骄的加入进度飞快,沈客觉得这厮点亮了什么了不得的天赋,这动手能力实在强悍。 一下午沈客都只需负责拣麻,最后一捆麻杆就得了一把麻,把麻挂在石屋小火堆的上方,保证烧不到的情况下能尽快烘干,放着容易霉烂。 整个活儿干完小石锅里的药也将将熬好,沈客把药盛在木碗里凉着,一边坐在石床上休息,一边问南骄:“你要在部落待到什么时候?” “你们祭司让我待到明年花季,说到时候勇士们会送我出去。” 花季就是春季,那在迁徙到冬季住所之前,还有几个月两人估计都得住在一起,沈客想,修理石屋迫在眉睫啊,便和南骄商量:“那这屋顶要给铺起来,不然下雨没法住,我还想再搭一个石床或者木床。” 南骄一脸耿直地问:“我们不能一直像昨天晚上那样吗?” “哪样?” “我抱着你,你睡在我怀里,真的特别舒服!比兽皮暖和!要是早上手不会麻就更好了……” 沈客再次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够纯洁,这厮明明每个字都没有歧义,为什么说出来的话总是带着流氓的既视感? 他一脸无奈地问南骄:“你不觉得挤吗?” 南骄摇头否认,逼得沈客只能冷酷地说:“那我觉得很挤,我想睡单独的床!” 说完他就发现南骄那厮立马换了一副“你虽然娇气但谁让你是珠子我还是会将就你”的表情看了他一眼,然后立马手脚利落地开始整理再修一张石床的空间,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 喝了药又检查了一边脚上的伤口,得益于兽人强悍的身体素质,已经在结痂了,再过几天估计就不会影响正常行动了。
明天估计是不太能出去的,沈客打算呆在石屋里把之前拿回来的盐提纯出来。 养伤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 南骄:说好的浪漫呢?为什么手会麻? 沈客:亲妈觉得我一个科普工作者要务实。 靓崽:主要是因为我孤枕难眠,就很难看得惯你们相拥而眠。
第15章 科普第十五天 金整晚上都在挂念自己新交的大玩伴儿,第二天早早地就来拍沈客的门:“快起来!我们一起去玩!” 昨天晚上地面还是湿润的,所以在南骄表示要在床上睡觉的时候沈客没有拒绝,但睡醒之后自己又在南骄怀里,他坐在床上看着正在弯腰整理兽皮袋子的人百思不得其解,睡之前这厮都在打那种奶呼呼的呼噜了,自己侧着睡又不会动来动去,怎么就又睡在他怀里了呢? 听到金的声音,沈客还没说话,南骄就几步上前把门打开了,才开了一点门缝儿金就迫不及待地挤了进来,一进来就往大玩伴身上爬,逼得沈客只得俯身把闹腾的小狮子捞起来放到腿上。 南骄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顿了下,不过没说什么,和床上的人打了招呼就出门了。 一大一小玩耍了一会儿,沈客还惦记着今天要处理那些岩盐,稍微吃了点烤肉就开始忙活了。 说是粗盐提纯,严格来说根本称不上提纯,这个连过滤设备都弄不出来的零科技社会,最多就是溶解蒸发,更多的就不能奢求了。 把装岩盐的兽皮袋子取出来——不过几天,里面的盐就有点潮了。小石锅昨天煮了蒲公英之后就被南骄洗干净了,现在倒也不用再清洗一遍,沈客先把盐溶解在木盆里,岩盐里的小石子什么的都通过静置沉淀到盆底,然后再把盐水倒在石锅里加热,金就在一旁往火堆里添柴。 沈客觉得这幼崽真的非常省心,只要看到他在忙正事儿就不吵不闹地默默帮忙,比他那些个亲戚家天天调皮捣蛋的熊孩子乖太多了,想着想着他又有些心疼,懂分寸何尝不是一种缺爱的表现呢? 屋外云雾将散未散,屋内柴火熊熊燃烧。 历经一个早上,第一锅盐水总算全部蒸发,沈客把锅里洁白的盐粒舀进备好的兽皮袋子里。金一直在旁边拍手欢呼,小小的一只激动的不行,差点踩到火堆里去,沈客眼疾手快地拉住他。 本以为看到之后几锅盐小狮子情绪会慢慢平淡下来,没想到这小孩儿一直到最后一锅盐弄好都还是很开心。 沈客忍不住吓唬他:“嘴巴咧到耳朵了。” 金伸出烧柴的手摸了摸嘴角,发现自己被骗了,叉着腰气呼呼地冲他喊:“骗人!今天不理你了!” 沈客看着他脸上黑乎乎的痕迹,又把小伙伴哄回来:“是我不对,你今天还和我玩吗?” 金偏头觑他一眼,奶声奶气地说:“那行吧,今天还和你玩。” 沈客听完颇为愉悦地大笑起来,金虽然不知道大玩伴在笑什么,但受到感染也跟着一起笑。 江来接金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大一小在笑,今天她没有出去采集,一直在部落附近的森林里拾柴,早上金闹着要来阿客这里她也没拦,现在看到金脸上灿烂的笑容心里也开心,这孩子自从阿爸消失之后,就没以前爱笑了,没想到能和性格有些孤僻的阿客玩得这么好。 她进来先把金脸上的墨迹擦干净,然后带着几分感叹地对沈客说:“你真的变了许多,这样挺好的。” 沈客心想:芯子都换了,人怎么会不变呢。 江又继续说道:“我们来部落的时候,你刚出生不久,和别的幼崽完全不同,一点都不喜欢变成兽形,白可担心了;后来你长大了,不能变成兽形,一直不开心,成和白请求大家都不要在你面前露出兽形,前几天他们告诉大家可以使用兽形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你已经变了,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原主的阿爸阿妈真的是很好的父母了。而且听这话江似乎和白的关系很亲密?刚来部落,原来族长夫妇不是部落的原住居民吗?那祭司和明也明显知道不少外面的事情,他们也是从外面来的吗? “江,我们原来不是山海部落的人吗?” 小狮子在她怀里一直拱来拱去的,江一边应付皮实的金一边回忆道:“当初,神海部落的祭司殿到处抓人,我们没办法才跑到这片大山里来的,本来以为死定了,结果遇上了历练归来的勇士队,带着我们来到部落生活。” “江,你不觉得能供奉兽神是一种荣耀吗?” 江眼睛都瞪大了,很诧异地反问他:“兽神怎么可能会是吃人的怪物?” “你见过怪物吗?”沈客对这个所谓的“怪物”是真的很好奇了,身边所有事情似乎都和这个怪物有关。 江摇头:“那怪物是突然出现的,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比白河还大,跑得很快,浑身上下都滴着血,那不是兽神,那不是兽神……” 听语气就知道她十分憎恶那个吃人的怪物。 沈客注意到江的话里“从天上掉下来”这几个字,异想天开地猜测这个怪物不会也是从其他时空掉来的吧? 怀疑这个怪物的来历,他本想继续追问,江却说她还有事儿要忙就抱着金走了,小狮子还喊着说一会儿再来找他玩。 把心里的疑问放在一边,沈客收拾起了蒸发出来的盐,打算给自己留一点,余下的都交给族长他们,把火堆灭了之后就提着装盐的兽皮袋子拄着拐出了门。 远远看见广场上只有零星几人在搬柴火就知道狩猎队和采集队都没回来,沈客径直去了祭司石屋,越靠近,石屋里的争执声就越发清晰,他站在石屋外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石屋内,权杖被随意地放在一旁,祭司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学生深深叹了口气,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流露出些许心疼之色:“阿明,当年我带你离开祭司殿,就是希望你能好好长大,现在部落的生活也挺好的,为什么一定要想着回去呢?” 明那张脸早已不复往日清俊,黑发和汗水一起粘在脸上,浑身被阴郁的气息占据,他咧开嘴,阴冷地笑了两声,脱口而出的话带着强烈的恨意:“我是活着,阿爸阿妈哥哥姐姐他们却被祭司殿喂给怪物了!我不能放过祭司殿那群畜生!更不能放过那只怪物!” “再说,那个南骄不是也想这么做吗?他能找到这里,说不定就是兽神送来帮助我的,即便他没有兽形我也不介意,而且不是说他还有同伴吗?” 祭司皱着眉头,警告明:“他只是暂住在部落,明年花季我和成打算送他离开!” “我明年花季一定要出去!”明撂下这句话就出去了,路过沈客时面无表情的睨了他一眼。沈客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回去,懒得管这个阴阳怪气的人,他可不认为南骄会收人摆布,径自拎着盐进了屋子。 祭司坐在石凳上扶着额看起来被逆徒气得不轻,他也没多废话,直接打开兽皮袋子将里面的盐露出来:“祭司,我把那些盐处理好了,我留了一点,剩下的都在这里了。” 祭司看着雪白纯净的盐,愁苦的脸上露出一丝几不可见的笑容,连连点头说:“辛苦你了,孩子。” 沈客摆手:“不辛苦,要是有人受伤了可以拿这些盐兑开水放凉后清洗伤口。”又把制作方法给祭司讲了一遍,事儿说完他也没去好奇刚才听到的事情就告辞了。 广场上采集队和狩猎队都已经回来了,沈客走过去蹲在南骄旁边,看着他用并不锋利的石刀将肉切成一块块再丢进锅里煮。 刚从外面回来,这厮额头上还挂着零星几颗汗珠,沈客看着它沿着南骄锋利的眉角经过脸颊最后滑落在地。 这个画面……沈客猛地移开视线,莫名其妙地感到有些口渴,不再去看正在专心切肉的男人。 南骄刚才就注意到沈客过来了,手上动作没停却也一直在关注着旁边人的动静,听见珠子咽口水的声音又瞧见他脸色发红,看了眼周围,没找到需要的东西,站起身把手上的活儿交给一旁闲着的雅,人就离开了。 雅看了看脸红的沈客,又看了看南骄,有些奇怪地呢喃:“这两人怎么感觉有点像我和卫啊。”不过她也没多话,只安静地切肉。 没一会儿南骄就回来了,手上还端着木碗,碗里装的是昨天晚上他烧好的水,把沈客的手扯出来摊开,又把碗放手心上。 沈客看看碗又看看南骄,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南骄一脸你怎么这么笨的表情看着他:“渴了就快点喝啊,我刚才都听到你吞口水了,你脸还那么红,我就回去给你端了水来。”说完又得意洋洋地补充了一句:“这是昨天晚上烧的,我可是一直记着你说不能直接喝溪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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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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