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来帮我们把这些剩菜打包,再上两杯茶,谢谢”厉豪斯文的用纸巾擦了擦手,叫来服务员,吩咐道。 等服务员把两杯茶放在桌上,厉豪给厉龚了一杯茶,缓缓道:“那我就先给你说说我小时候的事”。 “从小我的父亲对我非常严,他每天除了工作就是让我学习如何管理公司,在他的再三压迫下,我放弃挚爱的画画,选择他想让我学的经济管理,那时的我迷茫过、也努力过,我甚至想我的一生就这样度过了”。 回想起当初,被压迫着学习一些自己根本不感兴趣的东西,厉豪至今还有点后怕,他吞了吞口水,以此来掩饰情绪的变化,继续道:“我度过了一个不开心的童年,步入青春期,对你母亲一见钟情,她性格温柔,相貌清秀,让我有了恋爱的感觉,可是造化弄人………”。 谈及此厉豪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睛,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他仰起头,希望用这种方式把欲夺眶而出的泪水憋回去。 看到伤心难过的父亲,厉龚也跟着心头一紧,难过如蜘蛛拉的网,一圈圈一圈圈的包裹心脏,它们缠的死紧,遏制住心脏的跳动,让那颗生命之源无法为全身提供血液,而身体却因这点小小的插曲营养不足,呼吸困难。 面对身体上传来的痛感,厉龚只能低下头,把身体尽量缩小,以此让自己舒服一点。 眼眶中的泪水渐渐减少,厉豪才敢重新低下头,刚好看到他儿子也跟着红了眼,他赶忙抽出一张纸递给厉豪“儿子别哭,没事的,那些都过去了,爸爸也在努力慢慢放下了”。 “爸,没事我只是有点心疼你,你不用担心我”厉龚接过纸巾,哽咽着低低道。 “嗯,我和你妈私定终身的是被我父亲知道,他叫人把我强行带回家关了起来,不让我出去见你妈哪怕一次面,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内,我每天都会想你母亲,时间长了我发现自己对他感情越来越深”。 “直到某一天,房门打开,我欣喜的看向来人,心里想着终于可以重获天日,见到我那心心念念的人儿,没想到他们把我放出来不是因为愧疚,而是让我和不喜欢的人结婚”。 “再重重压力下,我选择了和她结婚,结婚快一年她终于怀上孕,我的父亲看我们相处的越来越和谐,也就不再管我,我原本也以为我会和他过一辈子,没想到九个月后你妈来找到了我,我看她哭成个泪人,发现自己还是放不下她就带着私奔了”。 厉龚听的很认真,在厉豪说到私奔时,他皱了皱眉,眉头锁紧“爸,那你真的抛弃了你的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 厉豪被问的心头一紧,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握着,面对一句句毫无感情的质问,他害怕了,赶忙解释道:“孩子,你别误会,在带你妈走时,她还没生,我也不知道她会难产而死”。 “爸,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该道歉的不是我,而是你死去的妻子,和没享受过父爱的儿子”说着他转身就走,背影悲伤且落寞。 厉龚擦干眼泪,拿出手机,一看时间离登机还有40多分钟,就快速跑向机场,一想起他爸那不顾他人死活,无情的回答,厉龚又来气,对这里更加厌恶了一分,他加快脚步不想在这片土地上停留哪怕一刻。 他如行尸走肉般,办完登机手续,坐在飞机上想着他爸那些话,在他的一生中,他爸充当了一个不可或缺的角色,而他现对他们温柔至极的人,却可以用恶劣的手段对付其他人,并且那不是外人,而是他的妻儿。 在他们这段感情中,受伤害的不只是他那未曾谋面的哥哥、那个凄惨的女人、还有自己母亲,他可以清晰感受到,这件事情母亲不知道,要是他母亲真的知道,他以自己的人格担保,他的母亲不会做破坏人家庭的事。 厉龚靠坐在椅背上,长叹一口气“算了,他现在急需冷静冷静”。 五个小时后,飞机在沫城飞机场缓缓降落,厉龚拿上自己的行李,把手机开机,就发现上面有十几个他爸爸来电,他现在不想接,也不准备接,就把手机重新装回口袋。 回到沫大外租的房子,他再次拿出手机,恰此时手机再一次响起,看到那来电人的姓名,厉龚愣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接起“喂……”。
第一百二十一章 话筒里一开始很安静,只有呼呼的风箫声,厉龚没得到回答,自己也跟着沉默,一时之间两边的人竟没人一人说话。 就这么过了几分钟,感觉电话那头的呼吸越来越沉重,话筒对面那人深呼吸一声,似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慢慢开口道:“孩子,我知道是我错了,那是因为我太爱你妈了,你理解我的对吗?”。 厉龚手一抖,打翻了桌子上的一个玻璃瓶,啪嗒一声,他看着四分五裂的瓶子,仰倒在小小的沙发上,眼睛因错愕微微睁大“爸,你说什么?”。 被自己孩子质问,厉豪有些不好意思,他尴尬的理了理头发,压制住内心涌起复杂的情绪,缓缓道:“儿子,算是爸爸求你了,你能替爸爸守住秘密吗?,我不想让你妈妈伤心难过,你就替爸爸把守秘密吧!,算是爸求你了……”。 面对话筒另一头的苦苦哀求,厉龚竟升起丝丝厌烦,他用一条手臂盖住眼睛,苦笑道:“爸,你要是真心疼母亲,当初就应该和她断了”。 对面那人听到这话,似是被什么重重一击,竟没了声音,一会儿之后,另一边风声渐小,死死被压抑住的哭泣声缓缓传来,对面人哭的撕心裂肺,可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把这种痛苦压抑住,就像是鲤鱼跃龙门走到最后一步时,它失败了,忍受不了失败的它只能在角落哭泣,诉说自己的痛苦。 “爸,纸包不火,你真以为这件事情能瞒多久”厉龚揉了揉眉心,面色纠结,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坐起身缓缓道。 见话筒那边的儿子,有所松动,厉豪高兴的道:“儿子,能瞒多久爸爸都不在乎,我只是想再和她过一段时间的平静夫妻生活,这样就够了”。 眼睛一涩,泪水自眼角滑落,厉龚把泪珠擦干净,因他用力太大被他擦拭过的脸颊微微开始泛红,他却毫不在意“我不会主动告诉妈妈的,你好自为之吧!,毕竟骗来的幸福不会持久的”。 话落,厉龚切断电话,手死死抱住头,他最终还是心软了,就算知道父亲的做法不对,他还是被那个印象中的父亲说服了,那个会把好吃的夹给他的男人,现在不在了,现在这人只是一个为了自己私欲得到满足的骗子,他心中完美的父亲终究是消失了。 这一天,小小的公寓内不断传来人失落绝望至极的痛哭声,楼上楼下邻居平时关系都挺好,他们发现不对来敲了几次门,厉龚都一一回答,见来的人太多,他就在小区群里发了一个消息。 “各位邻居不好意思,今天我心情有点不好,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发泄,不过大家放心晚上8点后不会再发出大的声音,谢谢大家。” 他这条消息发出后,群里其他邻居看到,纷纷表示理解,人活在世上哪有一帆风顺,我们总会遇到一些超出身体适应范围的东西,这时我们就需要进行情绪发泄。 身体就像一个气球,它随时会被塞满,在它体内气体聚集快要爆炸时,我们就需要给自己一点时间放松放松,把那些令我们不高兴,不愉快的气体排出去,这样明天我们又是一个崭新的自己。 在这条消息下,有很多条回复,大多都是询问情况和安慰,厉龚看到他们的关心,心上暖了暖感觉身体比之前好多了,不再难受的喘不过气。 梳理好心情,他畅快的睡了一觉,直到第二天手机响起才清醒过来。 他迷迷糊糊的睁不开眼睛,手在床头柜上乱摸,摸了一阵,终于摸到震动的手机,他快速拿被薄雾覆盖的眼前,按了接听键,迷迷糊糊道:“喂,怎么了?”。 “哟,厉龚还睡觉呢?,你忘了今天我们要回学校办毕业相关手续吗?”。 厉龚被吓醒了,快速从床上爬起,急急穿上衣服“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杨晨我睡迷糊给忘了,你在楼下等一下,我现在就下来”。 话筒另一边的人,听到他那焦急的样,缓缓道:“时间还早,不要着急,我在楼下等你”。 “好的,谢了”厉龚在门口穿上鞋子,背上背包,咚咚咚……,跑下楼。 他住的楼层虽然不算高,但当一口气从上面跑下来事还是会很累,厉龚在楼底下占地,弓起身子,呼呼直喘气“好累,等久了吧!” 他喘了好一会粗气,才抬起头看向斜靠在单元楼门口的杨晨,青年听见他的声音,转过头来,整个身体被暖烘烘的晨光照射着,细碎的短发发出五颜六色的光,玄幻又神秘。 在那夺人眼球的发丝下,长着一张阳光又不是风采的脸,他的脸上带着笑,给人一种亲和感,厉龚回想当初,他也是因为这张让人舒服的脸才和杨晨相识,现在他们却成了彼此最好的朋友。 杨晨懒懒的靠在墙壁上,见来人久久不语,他才率先开口道:“怎么看傻了,被哥的帅气迷到了,可哥不喜欢你这款的,哥哥喜欢的是甜甜的妹子”。
厉龚抬脚踹了杨晨一脚,低骂道:“谁喜欢你了别自恋,真是的”。 “对对对,你不喜欢我,你喜欢的是我们帅气男人味十足的俞哥”杨晨也不气,小跑着楼上厉龚的肩膀调侃道。 提到他喜欢多年的人,厉龚有些害羞,耳朵开始慢慢泛红,他低头敛去眼中的神色和动容,一把推开搭上来的杨晨,不客气道:“行了,把你的爪子拿开,我和俞老师没关系,你别瞎说”。 自己的手被拿开,杨晨不再把手往厉龚肩膀上搭,只是脚步加快,直到和前面小跑着那人并排,他才道:“别叫俞老师了,我们都快毕业了,以后你就可以光明正大追求他了”。 “别胡说,谁说要追求他了”厉龚恼羞成怒着辩驳道。 “行了,你不追,让他来追你好不好” “不好……” ……。 两人就这么说笑着来到沫城大学,学校很热闹,稀稀疏疏的人在校园内走着,有的行色匆匆,似是在赶时间上课,有的则是满脸轻松,他们身上无不展现着青春的活力。 杨晨看一下来来往往的学弟学妹,不禁感慨道:“想当初我们在学校学习的时候,应该也是这副样子吧,热情似火如花一般的年纪,而我们即将与之擦肩而过,走进另一阶段去社会上拼搏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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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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