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朋友开的。”贺蓝解释,“有几位通晓南北的名厨,你想吃的都有。” 果然,陆弦心想,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纵然他现在捏着江揽的工资卡,里面装着一个天文数学,也学不会高档消费。 闻棕他们坐在隔壁,贺蓝直接让上全宴,足够四个五大三粗的Alpha吃到肚子撑。 小弟一边啃着棒子骨一边含糊:“谁说有钱人不好相处的?这比我供奉在神龛上的财神爷都体贴。” 贺蓝等陆弦点完餐,给岑极发信息:【不回来吃了,你自己解决。】 岑极刚睡醒,眼睛瞪得像铜铃,【你答应我晚饭前回来的。】 【哦,我改变主意了,你可以去找江揽,讨论一下一声不吭离开五年和娶妻回家一年冷漠对待到底有什么异曲同工的美妙。】 岑极:“?!” 岑极被那“五年”戳中神经,一时间也不敢贸然联系贺蓝,而是真的去质问江揽:“不是,你跟你媳妇儿吵架,干嘛要破坏我的家庭啊?” 彼时江揽刚盯着电脑显示屏发了半个小时的呆,闻言嗓音沉下来,“会不会说话?我什么时候跟我媳妇儿吵架了?” “拉倒吧!”岑极不买账,“贺蓝中午就说陆弦情绪不对,猜测你们可能是吵架了,然后陪陆弦出去喝下午茶,答应我晚饭前回来,结果现在不回来了,语气特别不好,让我跟你讨论一下抛妻弃子的美妙之处。” 论谣言是如何诞生的。 岑极想找个近义词也找不精准,其中“抛妻弃子”给江揽吓够呛,他反应过来陆弦下午出门了,现在跟贺蓝一起,“他们在哪儿呢?” 岑极嗓门贼大:“我怎么知道啊!” 江揽快速思索一番,说道:“我知道。” 闻棕不可能瞒着江揽。 这顿饭吃的还挺香,陆弦将心中不快一股脑吐完,总算来了胃口,一碗粥两块巴掌大的煎饼,剩下的全包着肉丝吃了,没放葱,他现在受不了这个味道,就吃个酱味。 “真不错啊。”陆弦双手往后一撑,心满意足。 “喜欢下次哥再带你来。”贺蓝笑道。 陆弦开玩笑,“贺蓝哥,你要是个Alpha,不敢想象,谁顶得住你这温柔?” 贺蓝失笑,“这就温柔了?” 吃完饭天幕扯出昏黄晚霞,贺蓝又说:“不想回家今晚可以住我那儿。” 陆弦眼神一亮:“真的?!” “真的。” 别人不敢“收留”陆弦,但贺蓝不怕。 陆弦掏出手机,“那我跟刘婶说一声。”这样江揽一到家就知道,也算通知过了。 刘婶“啊?”了好几声,但是听陆弦语气轻快,也没敢打断,等通完电话不用说,立刻就告知了江揽。 江揽此刻就在陶墨居门口站着。 四周寂静,刘婶说的什么一旁的岑极全都听到了。 “你看看!”岑极一蹦三尺高:“陆弦来,是不是就要把我赶走了?” 江揽抬头瞥他一眼,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 江揽终于明白了,现在不是以前,他以无条件的宠溺为引,将陆弦体内那些反骨跟叛逆全部勾了出来,陆弦也不再是从前自我怀疑跟战战兢兢的样子,他开始随性而活。
思此,江揽先是一愣,跟着心中的郁结散去很多,反而有点儿高兴,他所求的,不就是这样吗? 然后江揽没忍住,真的笑出了声。 岑极:“???” “哎,兄弟。”岑极一脸惊恐,“没必要,有问题咱们就解决,你别疯啊。” 江揽敛住笑意,骂了岑极一句:“你懂个屁。” 岑极心想你的精神状态我也不想懂。 陆弦跟贺蓝有说有笑地出来,谁知刚到门口就愣住了,笑意从脸上一点点消失。 跟着,陆弦回头望向闻棕,“棕哥……” 闻棕立刻看向竹林深处,他没办法啊! 陆弦确实没想到江揽会来。 甚至于他这两天有种跟过去某个时段重叠的错觉,就觉得江揽对他耐心告罄,可能没个一周不会消气之类的。 江揽神色缓和,走上前来。 贺蓝侧身挡在陆弦面前,“干嘛?” 江揽:“……我接小弦回家。” “回去做什么?看你每天冷着脸?”贺蓝说:“去我那儿。” 江揽:“不行!” 贺蓝嗓音很轻,岑极知道这是他嘲讽人时特有的。 “是我小瞧你了,第一次见面时看你对小弦那么好,就以为你一直对他情有独钟,原来刚娶回家时,连个信息素都不想给?” 江揽:“……” 岑极顺杆上爬:“你可真不是人啊。” “少大哥笑二哥了,你能好到哪儿去?”贺蓝冷声。 岑极猛戳江揽的后背。 江揽反手拍掉岑极的手,深吸一口气,知道这冷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他视线越过贺蓝的肩膀看向自己的Omega,“小弦,你过来。” “不过去。”陆弦嗓音有些哑,“你那么骄傲,可以一直不理我。” 江揽叹气,“我哪里舍得?” 此话一出,陆弦的情绪也绷不住了。 委屈从心里往脑髓冲,他又受到孕期激素起伏影响,哪怕再控制,鼻子也变得酸酸的。 “小弦。”江揽又说,“这次是我的错,我只是……”他像是不得不扒开一些隐秘心事,然后展露出一丝丝脆弱,“我只是很担心你。” 担心到不知道多少个夜晚被噩梦惊醒,只有看到身侧陆弦好好的,才能舒展心神。 陆弦却不想那么讲道理了,“你跟棕哥,跟刘婶发脾气,跟我冷着脸的时候,可不是这话。” 江揽诚恳,“真错了。”他看向贺蓝,“不能去你那儿,平时你们聚一起玩玩没什么,但小弦现如今无法离开我的信息素。” 陆弦:“哦,你是因为担心你的孩子才来找我的。” “担心你。”江揽耐心十足,看向贺蓝的目光带着几分示好,见贺蓝思忖片刻后稍微让开,才赶忙上前。 陆弦情绪正上头,转身就往里面走,江揽三两步跟上,然后抓住陆弦的手腕,将人带到了一旁的竹林深处。 陆弦:“放开!” 江揽察觉他情绪失控,也不废话,扒开青年的衣领直接俯身咬住腺体,陆弦眼前一白,顿时脚下发软,江揽松开按住他脖颈的手,改抱住腰身,承担Omega大半的重量。 过了好半晌,江揽才松开,陆弦眼神涣散,望着逐渐清朗的月色,轻轻喘气。 “现在能好好听我说话了吧?”江揽轻声。 陆弦冷哼。 “孕期感冒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腺体受损造成的危害必须消除干净,这样生产的时候才能好受一些,小弦,我真的很害怕。” 江揽字里行间情谊坦诚,陆弦盯着脚尖,“没那么严重。” “你能看得开,但是我不能。”江揽伸手按住Omega微隆的小腹,心中酸涩混合着期待,“陆弦,我只能说,你如果有任何意外,我便不会接受这个孩子。” 陆弦瞪大眼睛,然后没忍住,给江揽肩膀来了一拳,“你胡说什么呢?” 江揽只是笑,语气很轻,却没任何开玩笑的意思,“真的。” 陆弦觉得这话太严重了。 “你不懂。”江揽抬手轻抚陆弦的脸颊。 夜风吹过,带着白日留下来的热气,但陆弦却忍不住一个寒颤,有那么一刻,他好似感觉到了江揽的心境,很难形容。 一侧春暖花开,一侧万丈深渊。 陆弦跟着江揽出来,沉闷的心情很快被某人的大嗓门打破。 岑极围着贺蓝转,贺蓝面朝哪儿他就追过去当背景板,脸色挺臭,看起来恨不能打人,但说出口的话却是“我错啦!你跟我回家,错啦错啦!” 众人:“……” 作者有话说: 岑极:这!就是硬气! 懂了吗? 江揽:emmmm……
第91章 是你爹 贺蓝都要让岑极气笑了,“你这胡搅蛮缠的一套什么时候改改?” 岑极:“我哪儿有?那五年的事情……我不都跟你解释了吗?你也说理解我,怎么忽然就因为江揽跟我生气了?” 贺蓝冷哼,“怎么,还不允许我有脾气?我包容你还不够多?” “多多多。”岑极接道:“所以别生气了。” 岑极说完抬头间看到江揽,顿时脸色更臭。 岑极深深觉得自己跟江揽命里犯冲!第一次见面就被荆棘一顿暴打,如今都引来家庭危机了。 “你们谈好了?”贺蓝笑着问。 “嗯。”陆弦轻轻点头,江揽都找来了,他铁定要回家。 贺蓝点到即止,不再多问,而是同陆弦说:“那有麻烦了给我打电话。” “谢谢贺蓝哥。” 江揽也开口:“多谢。” 岑极立刻精神振奋,大狗狗似的跟在贺蓝身后。 贺蓝瞥见路边停着一辆公共自行车,扫了岑极一眼,“车库里的车不够你开的?” 岑极挠挠头:“我出门急,忘了。” 他脸上有一股老实纯真,早些年吃了很多苦,住在桥洞下废品场,分化后颠沛流离的生活才有所缓和,吃什么用什么都舍不得浪费,明明现在有钱了,过的也是“清苦”生活,但给手底下一些人贴补家用的时候倒是毫不含糊,贺蓝挺心疼岑极的,但有时候都怀疑这人是不是故意的。 “就留在这儿吧,附近着急用公共自行车的人挺多。”贺蓝说完将自己的车钥匙扔给岑极。 岑极兴奋接住:“行!” “岑极还真是……”陆弦感叹:“能屈能伸啊。” 江揽:“贺蓝最吃他这一套。” “哼!”陆弦没好气。 江揽不管,强行牵住陆弦的手,带着他上车。 冷战两天,对江揽来说实在度日如年。 到了车上气氛有所缓和,江揽忍不住问:“你怎么忍心一个短信都不给我的?” “你不也没主动给我发吗?”陆弦低声,“再者是你说的,以后不要我低三下四。” 江揽:“做的好。” 江揽又说:“以后我来低头。” 陆弦转过身不太想听了,全是甜言蜜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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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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