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知道。 可眼前的少年是如此美好,他的脖颈这样纤细,好似一只手就能掌控,带着一种引人破坏的脆弱。 常载不甘心就这样将眼前的人,推到【温凉】怀里。 如果这少年是我的,就好了。 他这样想。 “回忆”还在继续。 “……昨晚,你打听到我在那个酒店下榻,就鼓起勇气来找我。” “为了壮胆,你喝了酒。” “你醉了,走错房间,进到了温凉的房中。” “……你将温凉错认作了我,对他表白,他对你也有意,自然地答应了你。” “没想到,过了一会,你酒醒了,认出了温凉。” “你丢失了醉酒后的记忆。” “……你以为自己险些被侵|犯,但其实,这一切只是个误会。” 常载看着伏在桌上的少年,眸中藏着令人心惊的占有欲,他的声音却温柔到诡异,像是加了糖的蜂蜜,甜腻地惊人。 “你爱我。” “高顾笙,爱,常载。” “这一切的起因,只是因为你太爱我了。” “爱到为我不顾一切。” 少年的脸埋在臂弯中,呼吸有些急促,像是困在了无望的梦魇。 常载伸出手,拇指与中指搭在一起。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莹润。 “下面,在我打响这个响指之后,你会醒过来。” “你会‘记起’昨晚的真相。” “啪。”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指声,高顾笙身子轻轻一震。 然而,却并不如常载所想的那样,高顾笙带着全新的记忆从梦中苏醒。 他的呼吸越发急促,暴露在外的肌肤全染上了一层薄红。 常载心中一惊。 他的催眠从未有过差错,然而看少年的状态,显然是哪里出了问题。 “高同学?高同学!” 常载失了沉着,双手就要扶起高顾笙的头,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就在常载的手将要碰到眼前人的下一秒,高顾笙动了动。 常载一喜,“高同学,你怎么样了?” 面前的高顾笙像是刚刚睡醒,声音带着一丝柔软的迷茫,“怎么样?” “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常载看着这样的高顾笙,迫不及待地想验证自己的催眠的成果,检阅少年对自己毫无保留的爱意。 “哪里不舒服吗……” 随着话语声,高顾笙缓缓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高顾笙眸子清亮,蕴含着熊熊怒火,这股怒意让他看起来更为生动。 他漆黑的眸子中好似有两个漩涡,要将所有见到这双眼睛的人卷入深渊。 常载意识到不对,他的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渐渐模糊,这分明是被催眠的前兆。 可他无法动作,甚至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为这次沉沦而欢呼,好似坠入深渊,便能看见他的神明。 就在常载这一愣之间,高顾笙抓住机会,一拳打向了常载的鼻梁! 这一拳石破天惊,蕴含了他跟随高誓练武以来的所有绝学,暗藏了他这短时间受到的所有怒意,哪怕是人族大帝来了也挡不住这一拳! 他高顾笙说的! “砰!” “砰——!” “小少爷!你有没有事?!” 前一声是高顾笙的拳头,和常载的鼻梁亲密接触的声音。 后一声是保镖们将门撞开的声音。 高顾笙甩了甩手,“我没事,不过这家伙估计不太好。” 保镖们的目光看向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常载。 “嘶——” 不知是谁悄悄倒吸了一口凉气。 常载满脸是血,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了凶杀案,他那副平面眼镜已经碎了,歪歪斜斜地挂在耳朵上。 陈琛走过去,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 “没什么大碍,鼻梁骨折了,可能有脑震荡。” 高顾笙脾气不错,能让他毫不留情出手的,一定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果不其然,当高顾笙将方才的事情说完后,保镖们的脸都黑了。 他们这么一群人在外面等着,竟然都险些让小少爷着了道,这让他们的脸往哪放? 高顾笙倒是没怎么在意,他随手摘下自己胸口的第二颗扣子,这是一台微型摄像机,将方才的那一幕全部都录了下来。 今日他为了放这枚扣子,特地穿了一件衬衫,随着他的动作,胸口领口扯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颈侧曲线如此流畅,让人想起优雅的天鹅。 保镖们的目光忍不住被吸引。 倒不含色|欲。 追逐美,本就是生物的天性。 可最快意识到不对的陈琛心底一沉,大步上前,从包中拿出外套,将高顾笙裹得严严实实。 他跟着高誓十几年,对高顾笙身上的问题有些了解,知道有什么变故怕是要发生了。 高顾笙被突然袭击的外套盖了一脸,他满脸懵逼地被陈琛裹成了个粽子,在炎热的夏天,转眼间就出了一身汗。 陈琛面色凝重地与高誓联系。 “好,明白。” 挂断了电话的陈琛对高顾笙道,“小少爷,你的身体出了点问题,咱们必须尽快回去。” 高顾笙倒是没觉得自己哪里不舒服,但是陈琛既然这样说了,高顾笙便也准备走了。 他顺手将通话记录的截图给自己辅导员,提醒老师查看自己的信息是否被盗用,还把刚才的录像发了过去。 不知道这个假老师是什么人,但常载可是实实在在的校医,理应与辅导员说一声。 常载像一条死狗似的被两个保镖夹在中间,恐怕在送进局子之前,要先进一趟医院。 路过常载的时候,常载呻|吟一声,悠悠转醒,正巧看到了从他身旁经过的高顾笙。 就在这一刹那,常载猛地跪下,双手向高顾笙的腿抓了过去。 他神情激动,面色潮红,脸上还糊着刚才被打出的鼻血,用咏叹调高声剖白: “高同学,我是你的狗!” 高顾笙一哆嗦,“什么鬼?!我没有你这样的狗!” “啊呸!什么狗不狗的……” 他一边拼命抖腿一边求助性地看向陈琛,“陈叔,你也没说脑震荡还有这种后遗症啊。” 陈琛和他旁边的保镖,拼命地把常载从高顾笙身上往下撕。 常载的力气奇大无比,最后不得不由三个壮汉在他身上叠罗汉。 只留下一只手和一个头的常载,如同被压在五行山下的孙悟空,发出阵阵哀嚎。 “高同学!高同学!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高同学!” “高同学——”
第6章 高顾笙终于摆脱了常载。 “这人神经病啊!” 他擦了一把汗。 天气太热了,更不要说他还套着两层外套。 随着他的动作,他身上飘散出一股淡淡的香气。 人无法形容出曾未闻过的味道。 只是像蜜蜂闻到花香一样,本能地被吸引。 陈琛连忙屏住呼吸,眼看前面就是车了,疾走两步,把高顾笙塞进车里。 “陈叔?怎么了陈叔?” 陈琛打了个手势,高顾笙把耳麦按开。 “小少爷,我给老大发了消息,老大一会就过来。” …… 高誓来的确实很快。 B市堵得很,高誓干脆骑着摩托来了。 他宽肩窄腰,长腿往地上一支,即便车停的偏僻,也吸引了一大片目光。 高誓随手摘下安全帽,几步走到车旁。 陈琛如获大赦似的松了口气。 方才发生的事,已经与高誓说过了。 高誓拉开车门,一股香气扑面而来,这香气并不浓郁,却让人有种头晕目眩感,像是闻到陈年老酿的酒香,不必入口,只闻一下就醉了。 站在一旁的陈琛连忙后退一步,以身体挡住窥视的目光。 但高誓却像闻不到似的,丝毫没受影响。 高誓一进车,就看见儿子可怜巴巴地缩在车里,大夏天还套着两层外套,车里的空调就像放在火焰山的老冰棍似的苟延残喘,伸手一摸额头,一手汗。 高誓把临走前从冰柜拿的冰可乐贴到高顾笙脸上,又揉了一把他汗津津的头发,“外套脱了吧。” “哪不舒服?” 高誓将空调又打得低了些。 高顾笙一边开可乐,一边感受了一下,“确实很不舒服,老爸,你帅气逼人儿子幼小的心灵收到了巨大的冲击,要喝一整罐可乐才能恢复。” 说来也怪,见到高誓之后,高顾笙身上的香气迅速消散了。 高誓看着儿子“吨吨吨”地将可乐一饮而尽,注意到他手背的血痕,皱了皱眉头,“怎么搞得。” “没事老爸,这是揍那个傻……傻瓜,出手重了点,蹭破一点皮。” 高顾笙在高誓的死亡凝视中将脏话吞了下去。 高誓看了看,确定不严重,从车座下掏出个医疗箱,给高顾笙贴了个创可贴。 想起刚才自己儿子险些又受伤,高誓心里就生出一股火气。 “刚才那心理医生在哪呢?” 高顾笙见状不妙,连忙将高誓拉住,“爸,冷静,你要是打了人我可就没法考编考公了。” 高誓被眼巴巴的儿子气笑了,“打什么人,你爹我是警察。” 考虑到儿子刚才经历的事情,高誓难得放软了声音,“好了,别害怕。” “他干的事情,人证物证具在,至少一个故意伤害罪跑不了。” “一个心理医生,恶意催眠,没有丝毫职业操守,以后没人敢找他,这人算是废了。” 高誓问儿子,“你冉叔叔那边一直接着对温凉的监控,他一直还在里面没出来,周围放了信号屏蔽仪,他不可能给你打电话。你见到给你打电话的那个人了吗?” 高顾笙摇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空易拉罐。 “没啊老爸,教务处只有一个假老师,一个医生。” 高誓沉思一会,“你先回家——不,你先去剪头发。” 既然高顾笙的保护色已经基本失效,与其尽可能地将自己遮挡起来,不如做人群中最受瞩目的那个。 就像这次,去教务处的人换做是温凉,学校论坛上怕是已经发满了追踪贴。 温凉好像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有意无意地纵容着那些,在旁人看来会对生活造成困扰的崇拜。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17 首页 上一页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