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云素月要对付自己,云来当然不会老老实实地待着等她出招,很干脆地三十六计走为上了。 几人来到紫苑的老家,云来立刻把紫苑的身契还给了她,让她自己回家。甩掉一颗烫手山芋,云来看向表情奇特的无念,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半晌,云来轻叹一声,苦笑着摇了摇头:“大师,实在抱歉。云某又让您看笑话了……” 迟悼定定地看了看云来,眉眼温和,声音有如春风拂面:“云施主言重了。经此一事,施主可看清了一些人一些事?” “看清了……姨娘心中对我全无爱重,只有虚情假意的算计。”说出这话,云来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突然觉得轻松了许多。 “可作了决定?”迟悼继续问。 这次,云来沉默了好一阵,才艰难地下定决心道:“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云府的一切我都留给她,我只带走爹娘的牌位。可如若姨娘还要继续算计加害,云来也不会束手就擒!” 云来的话一出,系统立刻炸毛,愤愤不平地在迟悼耳边嘀咕:“这也太便宜云素月那个毒妇了!主角怎么能这么心软?” 迟悼却没觉得失望,反而给它分析道:“云来好歹是她一手带大的,他不知道那女人背地里做的龌龊事,有这种态度也正常。” “太气人了!”系统气得拿脑袋哐哐撞树:“那女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主角什么时候才能看清云素月的真面目啊?” 迟悼借着袍袖的遮掩rua了一把系统,耐心地给它顺毛:“别急,这只是刚刚开始。” 迟悼忙着和系统说话,一时间没有接他的话,云来见迟悼一语不发,还以为大师觉得自己过于“绝情”,立刻慌了神。 “大师有所不知,”云来急急忙忙地描补道:“在下前几日回云府的时候,意外在祠堂里发现了一处密道……” 原来,云来那天进入地道后,在里面发现了一个建得十分豪华的地下住宅,细细分出了卧室、书房、客厅等区域,生活用品也是一应俱全。 他通过塞在书架上的信件和一些蛛丝马迹,很快弄明白了那是云素月会情人的地方。想到那女人居然在父母的灵堂下建这种荒淫无耻的场所,云来气得差点当场砸了整个地下室。 他把自己这些天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告诉了迟悼,迟悼认真的听着,不时点点头,并没有任何的鄙夷和不耐烦。 他的态度让云来大大松了口气,为佐证自己的话,云来犹豫了一下,从袖中掏出几封信,闭着眼咬牙递给了迟悼。 迟悼略一翻看,忍不住露出一丝讥讽:这竟是云素月写给一个男人的情书,上面的话语露骨得简直不堪入目,连青楼女子看了都要心里不适。 对于云素月绿了建平侯的事,迟悼丝毫没有意外。或者说,云素月肯为云烈守二十年的寡,那才叫天上下红雨的奇事。 他又看了看下面的几封男人的回信,眉梢突然挑起一个意外的弧度:信的落款处赫然写着“辣手人屠”韦印血的大名。 “这可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迟悼意味深长地对系统道:“系统,这些细节连你拿到的剧本里都没有写吧?” 系统此时也很震惊:“云素月这女人居然认识韦印血!这么说来,建平侯云烈被杀…说不定是……” 迟悼接过话头,神色笃定道:“我现在可以百分之百肯定,云烈的死根本就不是意外,说不定那次的行侠仗义都是这对狗男女设计的圈套。” 迟悼眼底闪过一丝寒意,嘴角噙着冷笑继续道:“韦印血孤身一人在江湖肆虐几十年,从未听说他有过妻子,直到云来两岁的时候,才突然冒出个女儿……你说,韦芊芊的母亲会是谁呢?” “嘶!”系统倒吸一口凉气,用力撮着牙花子,感觉整个统都不好了。 想到天道推演的故事结局,系统立刻对眼前的云来抱以万分的同情:“啧啧,太惨了!真是太惨了!” 迟悼也觉得云来真是个让人怜惜的小可怜。他心里这样想着,脸上不免带出些同情怜悯的神色。云来见了,心里既有宽慰又觉得羞耻难堪。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他艰难地移开视线,以掩饰眼中的脆弱,声音艰涩地剖白道:“可是在下心中苦闷,这些话也不知该向谁去说。” 云来清楚的知道,自己对无念说这些事其实是很不恰当的——别的不提,仅就将亡父蒙羞之事轻易告知他人,就已经是大大的不孝了。 然而不知为何,他无条件地相信大师的品性,认定无念绝不会因此而对父亲和自己的遭遇有一丝一毫的鄙薄。 看着清冷出尘的无念,云来突然开始后悔自己的口不择言:大师固然德行深厚,可自己怎能用这些烂事扰了大师的修行! 想到这,他赶紧为自己的唐突道歉:“抱歉,在下一时情难自控……并非有意拿这些腌臜玩意污大师的眼睛!” “无妨。”迟悼微笑着摆摆手,眼神一如既往的澄澈。他神色悲悯地看着云来,突然狡黠地眨眨眼: “贫僧可不是那种闭门苦修,不知人间疾苦的楞头和尚——云施主以为,我昨日为何会主动拜访云府?” “大师?”云来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盯着迟悼猛瞧,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二人相处的画面一帧帧从眼前划过:初见时一针见血地戳破颜卿卿的谎言,看出孩子不是她亲子;通过蛛丝马迹一语道破云素月与自己的关系;没有武功,却能洞悉自己一路跟随他到慧僧禅院…… 自己怎么忘了,无念大师一直都是个见微知著、有大智慧的人啊! 如今想来,他主动提出接管云素月的惩罚权的时候,是否就已经察觉那女人的居心不良,只是却不好跟自己明说,这才拿此事来试探一二。 见自己仍未醒悟,大师又不惜以身涉险,主动拜访云府以进一步试探,并以自己为饵引诱云素月暴露真面目。 没想到大师竟为自己如此费心!云来又愧疚又感动,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面对云来震惊无措的目光,迟悼笑眯眯地看着他,虽一语不发,却仿佛对他的一切想法都了然于心。 云来想的不错,迟悼确实是这样打算的:自己动了云素月的根基,那女人迟早是要找他算账的。与其被动地等对方准备好了再来暗杀陷害自己,倒不如主动出招,逼迫云素月仓促出手。 以那个女人的心性,怎么可能放过在自己地盘上对付他的机会?而情急之下临时制定的计划,必定是无法周全考虑的,也更容易露出破绽让云来察觉。 让迟悼没想到的是,云来比他以为的还要争气,不等他挑拨,自己就先一步撕开了云素月虚伪的面孔。 等云来再得知了父亲被杀的消息,下一步,就该轮到某人血债血偿了,迟悼心情愉快地想。 -------------------- 云来:大师,我悟了!(突然迪化.jpg)
第48章 贫僧戒色(12) 蒙秦,边军大营。 洛平川皱着眉往中军大帐走去,一路上不时有兵士向他问好,洛平川只做未闻,一心想着事情。 他漫不经心地掀开帐帘,正要取下头盔挂在架子上,身后突然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洛将军已是今非昔比,可还记得二十年前的故人?” 洛平川一惊,正要叫人,突然感觉双臂一阵剧痛,瞬间被人扭住双手按在了桌案上。冰冷的刀锋抵在咽喉处,立刻让他识相地安静了下来。 “你是谁?想干什么?”他平复了一下呼吸,这才压低声音问道。 来人轻笑一声,似乎很满意他的识相,随口赞了一句:“将军是个聪明人,我就喜欢和识时务的聪明人打交道。” 洛平川此时却镇定了下来,义正辞严地说:“不管你是谁,若想打探我军的机密,或是胁迫本将犯上作乱,还是趁早死了心吧。本将宁死不当叛徒!” 他已经做好了杀身成仁的心理准备,对方却没有恼羞成怒地手起刀落,反倒客气地扶起了他:“将军言重了,在下岂是那等奸邪小人?” 迎着洛平川诧异的目光,云来温和一笑,客气地一拱手道:“在下此来,只是为了向将军打听……” “少主!” 不等云来说完,确认过云来长相的洛平川突然噗通一声跪下,对着云来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洛平川再抬起头时,早已是虎目含泪,愧疚激动得几乎哽咽难言:“属下在此蹉跎半生,竟不知少主尚在人世,实在该杀!好在苍天有眼,不至让忠良绝后……看到少主健在,老侯爷在天之灵…想必也能安息了!” 洛平川随建平侯在外征战时,由于山高路远,消息来源十分的闭塞,一开始还以为侯府真的满门尽殁了。 及至云烈解散部属只身出走后,他才隐约听得那位庶出的公子似乎是逃过一劫,可惜派人多方寻找后却是一无所获,久了他也熄了希望,只以为小公子也已蒙难。 谁知今天却在这里看见了如假包换的侯府血脉,忆起侯爷不幸离世,竟不能见独子最后一面,怎不让他感伤泪流? 云来不料自己刚一现身,就惹得一条八尺大汉跪地痛哭,事先盘算好的自证手段全没用上,不禁有些尴尬道:“你怎么知道我是……” 见云来发问,洛平川立刻肃容道:“少主容禀:少主容貌酷似侯爷,是以属下才一眼认出,再加上您方才提到‘二十年前的故人’,属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云来:“……”好吧,如此倒也省事。 他见洛平川还跪着,赶紧一把将他扶起:“将军请起,云某早已不是侯府公子,如何还当的起将军这声‘少主’?将军还是直呼我姓名吧!” “可是,少主……” “叫我云来!” 洛平川还要再说什么,云来已经态度强硬地打断他道:“将军若要执意认主,莫怪在下从此不再登将军的门!” 洛平川无奈一叹,只好按下不提。只是看到活生生的云来,他又有些遗憾的补充了一句:“若是少侯爷也在世,夫人她……咳!” 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洛平川赶紧尴尬地咳嗽一声。 云来的表情却有些古怪,他犹豫了一下,干脆跟他说了实话:“不瞒将军,当年的事,其实还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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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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