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亲生父母,白子蒙还是有两分孝心的,闻言立刻不说话了。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立刻嫌弃地皱起眉:“我不过出去住了几天,家里怎么就乱成这样了?”
“我说你还没完了!”见儿子挑剔起来没个够,白秦守眼睛一瞪,没好气道:“我和你妈都要上班,哪有空收拾屋子!” “可以请个钟点工啊!”白子蒙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请钟点工,你出钱啊?”白秦守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儿子,拿了碗坐下便自顾自吃了起来。 被白秦守如此回怼,白子蒙下意识想说“我出就我出”,但一想到如今干瘪的钱包,他不由得呐呐闭上了嘴。 离开迟家的时候,迟悼没让他带上原主给的副卡,也没让他带走原主送他的名牌手表、饰品等物件,白子蒙自视清高,也没主动提这事。 他回到白家时钱包里只有几万块现金,这些钱足够一般家庭生活很久了,但对白子蒙来说,不过是几天的生活费。 因为梁慧芳需要一个房间堆放杂物,白泽向来都在客厅里睡,白子蒙骤然回到白家,白家人自然需要时间把房间腾出来,然后好好地装修一下。 所以虽然回了家,这几天白子蒙都在外面住宾馆,吃的也是工作人员送的豪华套餐。今天第一次回家住,这才算切实体会到了“平凡而温馨”的普通人生活。 可惜温不温馨不知道,平凡和艰苦倒是初尝滋味。想到以后都要过这种生活,白子蒙突然觉得前路一片灰暗。 “对了,迟悼那边怎么样了?他这几天来看你没有?”吃完饭后,白秦守终于按捺不住,神色焦躁地问起迟悼那边的情况。 网上的事被白家人知道后,深感不妙的他们立刻打电话催促白子蒙去找迟悼,白子蒙自尊心强,没脸说自己也见不到人,只好一直搪塞着。 这回眼看躲不过去了,白子蒙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含糊着道:“他……他生病了。可能要过两天才来吧?” “过两天?”白秦守立刻绷不住了,站起来严厉地质问道:“你老实告诉我,迟悼是不是已经变了心,彻底不要你这个儿子了!” “不可能!他不可能不要我!”想到迟悼十二年来对他无与伦比的宠爱,白子蒙根本不相信他会短短几天就厌弃了自己。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白子蒙一连列举出了许多自己如何骄横,迟悼如何包容宠爱他的事情,白秦守听着也渐渐放下心来。 他又询问了一下白子蒙这几天的经历,得知他一直没有和迟悼正面接触,话都是部下传的,顿时就更放心了。 “这样看来,应该是手下人趁他生病,在自作主张了!” 白秦守自信满满地分析完,立刻勃然大怒道:“这些狗奴才!主子的事也是他们能插手的?真是不知死活!” “我们现在怎么办?”白子蒙此时也有些不知所措了,茫然地问父亲。 白秦守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白泽那小子不是在迟家吗?他肯定能见到迟悼,咱们直接跟他联系。” 白子蒙这时也想起了那个透明人似的养兄,立刻觉得事情柳暗花明起来。 想到就做,白秦守立刻给白泽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白秦守就把白泽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你到迟家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给家里打个电话,眼里还有没有我和你妈?” 明明是他们一家子都把白泽给忘了,这会却反怪白泽不联系他们。 白泽显然被他PUA惯了,闻言立刻满怀歉意地道歉:“对不起爸,我这几天都在医院陪着迟先生。迟先生不让我联系你们。” “哦,是吗?”一听迟悼的名字,白秦守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听说他病了,得的什么病?严重吗?” “听说…很严重!”白泽压低了声音,仿佛生怕什么人听见:“我今天路过院长办公室,趴在门上偷听了几句。隐约听见癌症两个字,医院还说……迟先生可能没多少时间了。” 白秦守一听,心思立刻活泛起来:癌症好啊!一旦查出来一般都是晚期,没得治了。姓迟的要是死了,他的全部身家不就归白泽继承吗? 以白泽对他们的言听计从,家产到他手里和到他们手里有什么区别?虽然迟悼活着也能从他手里捞钱,但薅羊毛哪有把整只羊都牵走爽! 想到这,白秦守顿时心头火热起来,未免谋划败露,他也压低了嗓音急问:“这事迟先生知道吗,他有没有立遗嘱的打算?万一他病死了,遗产应该会由你继承吧!” “爸,你说什么呢!”眼看白秦守如此急不可耐,白泽立刻不满道:“迟先生对子蒙有养育之恩,现在他得了病,您还盼着他死怎么的?” 知道养子心思纯善,白秦守立刻尴尬地咳嗽两声,费心描补道:“我当然希望迟先生长命百岁!但话又说回来了,他现在这个情况,身后事也得考虑清楚啊。” 想到白泽地位已经不同了,白秦守难得打起了感情牌,温言问道:“你在迟家还住的惯吗,现在和迟先生处得怎么样?他应该很喜欢你吧?” “迟先生对我很好。”白泽这话显然是发自内心,隔着屏幕白秦守都仿佛看见他身上冒出的粉红泡泡,不由一阵恶寒。 “既然这样,你也要好好照顾他!”白秦守忍着恶心,谆谆嘱咐道:“他现在生着病,身边又没有亲人照顾,你就是他最亲的人。这种时候你可不能往后缩!” “爸你放心吧!我一定照顾好迟先生!” 白秦守装完慈父,立刻露出了本来面目,露骨地暗示道:“不过……毕竟生死有命,万一迟先生过了,你身为他的贴身人,守好他留下的遗产也是你的责任。到时候,你可不能把我和你妈忘到脑后去了!” “要知道,你现在的位置可是你弟弟让出来的,光这一点你就得感谢他一辈子。还有我和你妈……要不是我们从孤儿院领养了你,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做人,最重要的是不能忘本!” 对于白秦守的话,白泽一概照单全收,恭恭敬敬地应是。一如既往听话的表现让白秦守很满意,心情更是大好。 “对了,还有个事。” 眼看事情进展顺利,他不由起了得陇望蜀的心思:“你也知道子蒙从小就是蜜罐里泡大的,回来以后着实很不适应,你做哥哥的难道眼睁睁看着弟弟受苦?” “这……”听出养父的言外之意,白泽不由一阵为难:“我到迟家后,迟先生没让我碰过钱,我也不好意思问他要。” 似乎是下了决心,他一咬牙道:“我现在手头还有两千,是迟先生给我的零花钱——反正我在迟家也没什么用钱的地方,您先拿去用!” 有迟悼的亿万家产在前面吊着,白秦守哪里看得上这点小钱? 考虑到白泽的重要性,白秦守不想因小失大,故作体贴道:“这钱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你一个人在外面,没有我和你妈帮衬,总要留点钱傍身嘛!” 满意地听见养子感激的话,白秦守这才意犹未尽地挂断了电话。 迟悼这会确实在医院,这一点白泽还是没有撒谎的。毕竟十年后原主就会因癌症去世,迟悼既然知道了这点,哪能就这么轻忽过去? 不过现在的检查结果还是很乐观的,迟悼只是有中度的胃溃疡,还远没有发展到癌症的程度。 饶是如此也把白泽担心得不行,检查结果一出来就严格执行医嘱,监督他不许喝酒,保持规律的饮食和作息,直到治好了才算完。 另一边,得知没法从白泽那要到钱,白子蒙的脸色立刻垮了下来。虽然才吃了半天的苦,他已经觉得自己受够了。 他眼睛一转,想到了迟悼给他买的那堆奢侈品。那些东西都是迟悼精挑细选出来的,如果拿来挂到网上,一定能卖不少钱。 想到这,他立刻跟白秦守说了这事。 一听那些东西能卖几千万,白秦守的眼睛都要冒绿光了。只是他仍然有些担心:“你毕竟已经回来了,还能再进迟家的门吗?” 眼看亿万家产就要到手,白子蒙的胆子立刻又膨胀起来,自信地拍着胸脯道:“没关系,我有钥匙。而且白泽不也在迟家吗?我只是去拿回我自己的东西,就算迟悼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 而且他现在正忙着治病,家里少点零零碎碎的东西又哪里会注意到。迟家的东西早晚都是他们的,提前拿点怎么了? 白秦守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于是当天下午,白子蒙便背了个包轻车熟路地回了迟家,没有一点陌生人的心虚。 他进去的时候家里正好没人,他于是毫不客气地将迟悼送他的礼物包括自己买的奢侈品一股脑搜刮一空。看看包里还有空间,他又随手从迟悼的衣帽间里捞了两个钻石袖扣和纯金领带夹塞进包里。 由奢入俭的白子蒙对金钱的渴望从未有过的强烈,看见什么值钱的都想拿。要不是有些东西实在太大太重不好背,白子蒙恨不得将迟家都搬空。 毕竟在小区里住了十几年,门口的保安都把他当成了住户,白子蒙的这番举动没有受到任何人的制止。 直到给迟悼拿衣服的白泽晚上回来,察觉不对后一调监控,这才知道偷东西的居然是已经和迟悼断绝关系的白子蒙。 -------------------- 今日演技最佳选手:白泽
第70章 养猪大户也疯狂(6) “白先生,要不要告诉迟总?” 助理方辉是和白泽一起回去的,见状立刻为难地问白泽道。 白泽盯着白子蒙偷东西的监控,眼神漠然冷冽:“不用,这点小事我来处理就好!” “这不太好吧?”作为白泽名义上的部下,方辉其实只是客气一下,闻言立刻面露纠结:“毕竟是迟总的家事……” “我的意思就是迟总的意思。之后我会亲自向迟总说明情况——出了任何问题,都由我负责。” 作为绿峰集团老总身边的红人,白泽也养出了几分上位者的气势,此时话一出口,方辉也不敢明着违逆。 只是他仍然有些不死心,于是试探道:“白先生,这件事您打算怎么处理?” 如果白泽有包庇白子蒙的意思,方辉肯定要激烈反对,即使不能阻止,他也会去迟总面前告状,坚决不能让那小子好过。 方辉没想到,白泽的态度比方辉想象得还要严酷。 听了方辉的话,白泽冷哼一声,用一种无可置疑的语气道:“家里失窃了财物,自然是报警处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8 首页 上一页 7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