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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楚恬天就觉得有些奇怪,“但没想到就被那里的管理人员告知,那栋房子已经有人住下来了,而且是暑假的时候就办理了入住,真是想不通,明明暑假的时候,是我和苟兰阴去办理入住的。”
好在他的行李还在,但住客却不在。管理人员在征求过对方的意见后,同意了他去取行李。
现在想起来就更奇怪了,那栋房子就只有他和苟兰阴留下的一些行李,很是干净整洁,也不知道后来的住客怎么做到住在这里连衣服都没有留下一件。
楚恬天甚至还在苟兰阴之前住的那间房的大露台上看到一架望远镜,这大概就是那位后来的住客留下的唯一的东西了。
“望远镜?”
“对。”
见祝乌语气里多了几分迟疑,楚恬天也努力地回忆,“那东西看上去还挺值钱的,看得出来那个住客很专业,只是我去的时候都开学了,那个望远镜上沾了一层灰,大概那个住客有段时间没住那里,没去清理灰尘。”
所以他说那个住户是奇葩,人傻钱多,都没住那里还在付房费。
楚恬天在心里默默吐槽,转头却见祝乌有些出神,似乎在思考什么,便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
祝乌看了楚恬天一眼,慢吞吞地说。
他基本可以猜到后来住在那里的人是谁。
不过,按照叶息行的说法,那个度假村都被苟兰阴买下来了,总不至于是为了好玩,肯定是在研究怎么改善度假村的运营管理,不然生意怎么会好起来。
但脑子里又不由自主地回忆起,那几天他偶尔会去露台上看书,总是莫名地有一种被窥探的感觉。
他后来住的房子和之前的那栋隔了一片湖。
“……”
不至于。
祝乌强迫自己别去乱想,苟兰阴只可能是因为投资度假村留下来,如果,他敢用望远镜偷偷地……
那绝对值得他用一个过肩摔招待。
祝乌微抿了下唇,有这点时间,他不如想想该给苟爸送点什么生日礼物。
转眼到了苟爸生日宴会的那天,那天是个周三日,祝乌满课,下课之后他先回了一趟宿舍,算算打车要用的时间,刚好可以赶上晚宴。
不算迟到,迟到会失礼,也不用去太早,会无所事事,不自在。
但路番一却在他出门的前一刻给他发了喂信,还是在北门等他。
祝乌是打算打车的,他觉得前几次已经够麻烦路番一了,但路番一这样说了,他再拒绝就显得很生分。
到了北门之后,祝乌一眼扫过去,在熟悉的位置找到了熟悉的车子。
路番一看了看祝乌,眼神顿了一下:“你今天的装扮……”
祝乌:“很奇怪吗?”
“不是。”路番一笑了一声,“很好看。”
祝乌今天穿了身剪裁得当的西装,毕竟是去参加苟爸的生日晚宴,来的会是上层的各种名流,他不能失礼。
因为很少穿这种正式的服装,祝乌也不知道他穿上去的效果,不过路番一这样说了,应该还是可以吧。
然而到了举行晚宴的酒店后,一入场,祝乌就感觉到聚焦在他身上的视线一道接一道,似打量,似思索,似惊讶。
这些贵勋名流们显然是对这位上层阶级的新面孔感到好奇。
是的,祝乌不管是举手投足,还是言辞谈吐,亦或者眉眼间细微的淡漠表情,都不逊色于宴会当中的任何一位年轻人,甚至在长相气质方面,远超其他人。
唯一能相匹配的,大概只有他身旁的青年。
“小路,这是你的弟弟吗?”
有相熟的长辈笑着向路番一打探,“你这么照顾他,他看起来又比你小。”
“不是弟弟,是关系有待进一步发展的好朋友。”路番一三言两语表明身份,同时暗示对方不可轻视祝乌。
问话的人惊讶:“哦?”
祝乌没有细听路番一和那人的对话,因为他不经意抬眸,看到在大厅二楼倚墙站立的某道高大身影。
这个酒店宽阔广大,灯光璀璨明亮,洒在那人身上,反而让对方的面部表情有些模糊。
祝乌没跟他对视太久,因为他看到身穿礼服,打扮得像是个小王子的杜若走了过去,似乎毫不避讳其他名流的目光。
也对,今天这么盛大的日子,苟爸或许会宣布跟杜家的关系更进一步。
祝乌垂下了眼睫,忽然觉得这场宴会有些无聊。
他可以装出老道淡定的样子,跟这些名流谈股票,论基金,也能装成坐拥万金的模样,对其他人佩戴的钻石和名表表现出司空见惯的随意。
但就是无聊,还不如去化学实验室面对那些试剂和烧杯来得有意思。
祝乌打算等他见到苟爸之后,就找借口走人。
然而见到苟爸之前,他先见到杜若的父亲,跟苟爸的年纪相差不大,但看着没苟爸年轻。
杜爸对路番一露出了些笑容,简单寒暄了几句,但对祝乌却只字未言。
祝乌也懒得打招呼,正好省事。
大概是惦记着上次在祝乌这里没讨着好的事,杜若这回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跟在他父亲身边,乖巧温柔地跟长辈们问好。
终于,轮到苟爸浓重登场,他今晚打扮得十分帅气,挽着苟妈的手,如同一对璧人出现在众人视野里。
祝乌安静地坐在角落,拿了杯果酒慢慢喝,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恭贺声。
路番一刚刚被一群年轻人缠住了,想要抽身有些困难。
不知不觉,一杯果酒都快要见底,祝乌去拿第二杯的时候,听到耳边响起一个低低的嗓音。
“这种调制的果酒后劲很大,你会醉的。”
祝乌还没握到酒杯的手一顿,他抬起眼睫,映入眼帘的一张垂着眸的英俊面孔,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稍微抬了下眼帘,但声音依然压得很低。
“当然,我多管闲事而已,你要喝的话,请随意。”
语气仿佛和用词一样,动作也依然优雅,仿佛跟平常没什么差别。
他的视线在桌面上转了一圈,拿起一杯牛奶,但还没放到唇边,很快就被一旁的侍者发现。
“少爷,我马上去加热,你稍等。”
苟兰阴淡然的眉眼顿了下,但侍者已经飞快地离开,他抬起眼帘对祝乌说了句:“我最近喜欢上了喝热牛奶。”
祝乌没有说话,只是略点了下头。
空气再次沉寂下来,直到周围突然响起鼓掌声。
是杜若在跳舞,他早就为这场生日宴会做足了准备。
祝乌觉得气氛有点冷场,抬眸状似看了会儿舞,耳边的声音却还在继续。
“你那天说的做朋友,你觉得很好,但其实我也觉得很……很……”
那个字迟迟说不出口,最后变成了,“也就那样,熬过去了也没什么。”
“……嗯。”
“我什么事都没有,每天吃得好,睡得好,虽然请了一周的假,但每天在花园里看看花也不错,还挺开心的。”
“……我知道,你不用多说。”
“是么,我请假的事你知道吗?”
“你说了我就知道了。”
“意思就是我不说的话,你什么都不知道了?”
苟兰阴抿着嘴唇,在祝乌转眸看过来时,又松开,恢复成淡然的样子,“你不知道也没关系,反正我也不在乎了。”
祝乌轻轻点了下头:“那就好。”
这三个字说完,苟兰阴表情依旧纹丝不变,他在沙发的对面坐了下来,翻开书。
祝乌这才注意到他手里还拿着书,从书壳的颜色,以及封面上显眼的“朋友”两字来看,是路番一送给他的那本。
上次祝乌没看清书名,这次看清了。
书名是《如何成为真正的朋友》。
“……”
祝乌眼帘一垂,忽然听到某些瓶瓶罐罐的挤压声。
是他旁边立着的一个可移动的大酒柜发出来的声响。
看舞的人太多,不知觉挤到了这里,酒杯已经有了倾斜的痕迹,很快朝着沙发的方向倒了下来。
祝乌喝了些果酒,这是才算知道苟兰阴说的后劲儿大,他脑子很清醒,但身体却变得迟钝起来,腿还没伸直,只听见耳边响起一声变得就显得略嘶哑的急切声音。
“祝乌乌!”
然后,在酒柜砸下来之前,他被人一把拽起怀里,然后抱着他在地上滚了一圈。
祝乌鼻端闻到了血腥气。
作者有话说:
修改完毕
。
第七十五章
宴厅响起宾客惊慌失措的声音, 乐器声也停了下来,有侍者赶忙冲过来,将倒下来的酒柜合力搬开。
祝乌在地上滚了一圈, 没觉得哪里疼,只是有点头晕,看头顶的吊灯都在晃,但他很快坐了起来。
“苟兰阴, 你怎么样了?”
刚刚他完全被对方护在怀里, 哪里都没有伤到, 可祝乌闻到了血腥味,他不确定苟兰阴有没有被那个大酒柜砸中。
好在苟兰阴神智还是清醒的,正眨也不眨地看着他的脸容, 说:“我没事, 祝乌……w,你呢?”
祝乌没有回答他,只是眉头往下压了几分,因为他看到对方的袖口染了一片红色。
医生很快赶来,侍者把他们带到休息室做检查。
因为祝乌没有受伤,他在休息室的外面等, 不一会儿,苟爸和苟妈也来了,苟妈关心地问了他有没有被吓到,又抱了抱他让他去休息, 祝乌摇头, 他想在这里等结果。
苟妈眼神柔和, 对祝乌道:“其实你不用担心兰兰, 他会没事的。”
祝乌也想说不担心的, 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可是,他看上去脸色很差,会不会是失血过多?”
“那个啊,是因为兰兰生了一周的病,感冒还没好。”
“……感冒?”
“嗯,从上周一回来那天起,就开始发低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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