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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当年为了提前报考帝国第一军事学院,拿着自己创作的机甲模型找到与雌父交好的现任校长,希望能够破例录取未成年的自己入学。
未成年就想要服兵役的雌虫,多为不为家族重视或者身份低贱的雌虫,早早进入社会谋生想要赚取贡献点。
正经家族培养的雌虫都会先经过幼体教育学院,然后是军事训练学院,进行为期数年的军事化学习。
确认能力以及身体素质成熟,达到成年军雌的要求,才会允许报考最高级别的第一军事学院,进入即意味着强制服兵役,实战与学习相结合,培养了一批又一批优秀的将领和军士。
而安德烈的提早报考,就是为了早日甩脱林安这个总是磋磨他的弟弟。
或许前两世的林安,知道这件事后还会愤恨地砸碎模型,逼迫他低头认错,解气地看着少年希望破碎地放弃。
如今的林安不会了。
他好似懂了点儿努力抓住希望,却发现尽头都是绝望的感觉。
就像眼前的小黑屋,明知道这样做会被关进去,哪怕每次出来都痛哭流涕地说不敢了,下次还是头破血流地想试一试。
所有雌虫在可望不可及的东西面前,都会忍不住犯贱,蠢蠢欲动。
这是永远流淌在这种好战种族的血液里,不可消磨的野心和信仰。
林安垂着眼看痛哭流涕的少年,那冷硬的面部线条与他们的亲生雌父有着八分相似,果然怎么看都不顺眼。
他挥着手杖一把抽开抱着他不撒手的少年,杖尖杵着他的脸颊,让他好好看清眼前虫是谁。
安德烈被迫仰起脸睁大眼睛,碧绿的眼眸中央渐渐倒映出恶-魔幼崽的脸,瞳孔一缩,蓄在眼眶的泪都忘了落下来。
“待够二十星时,我就找雄父让你滚。”林安说着手杖一敲,小白头顶的两袋营养液「啪」地掉落在少年面前。
安德烈惊愣地看着小雄虫说完条件就走,也不管他听没听明白,银色手杖就一闪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二十个星时,也就是两个星日。
曾经被间断关过一星周的安德烈,竟然觉得他的恶-魔弟弟,是在好心帮他。
不,一定是今晚的风太大,他听错了。
可是掉落在地的营养液,时刻提醒他刚才的对话不是幻觉。
一阵夜风吹过,安德烈瑟缩地回到小黑屋里去,不管这是不是恶-魔幼崽的新把戏,在雌父消气之前,他只能乖乖地在里面待着。
不过现在,他好像可以填饱肚子,微微有了些希望地待着。哪怕那可能只是恶-魔幼崽,施舍或者玩弄他的希望。
林安从夜风茂密的禁闭室回到小花园,紧了紧礼服外套,看见直直跪在两条灌木道中间的身影。
是传闻中那个胆大包天的雌侍,和妄想取代他位置的雌虫弟弟。
林安离远看了眼灌木丛中的阴影,就面无表情地收回了目光,好像多看一眼都欠奉。
盼他死的虫多了,轮得到他们着急?
林安很快调整好了心情,不让脏东西影响散步后微出薄汗的畅快,上楼回房间休息。
远远地,他看到本该跪在雄父门口等候侍寝的雌父,站在他的门口端着杯果奶等他回来。
他的屋门被他上了锁,没有小白的钥匙没虫敢闯进来。
林安没有问你来做什么,也没有接那杯温热的果奶,抓着小白开了门,就把雌虫关在了外面。
他扑在恒温的床被间,听着屋外的走廊迟迟没有动静。
不会要在他门前站一夜岗吧,林安烦躁地绕绕头,感觉曾经压抑的感觉又上来了。
谁来帮他撵走这只神经雌虫!
林安思来想去,最后跳下床,拎着闪了冷光的银杖,气势汹汹地冲出屋门。
打开门,果然雌虫还没走,看到他出来,还诧异了下。
林安挥杖打翻雌虫手中的玻璃杯,不等对方弯着腰捡起来,就执着杖尖伸长手柄勾住雌虫脖子,猛力一带,两米多高的军雌,愣是怕林安把自己整摔倒,探身主动跟他往前走。
“安安要去哪儿?告诉雌父好不好?小心台阶别摔倒了。”菲尔德战战兢兢地跟着小雄虫上楼梯,生怕小虫崽一不留神踩空了。
林安烦躁地抬杖敲了他一下,听见雌虫终于闭嘴了,收回手杖大步往前走。
原本还疑惑的军雌,在那扇华丽的双开门前默默止了步。那是雄主的房间,今晚已经不由他侍寝了。
林安看他半晌低着头没个动静,索性自己抬杖去敲门,快得连雌虫都没来得及阻止。
“怎么了安安?”林致戴着眼镜过来开门,刚才应该是在看文件。
亲王阁下也习惯了林安极具特征的敲门声,所以也不怎么惊讶开门时看到林安。
只是身后那背影……
林致唇角勾了抹笑意,故意当着他家雌君的面,蹲下身与小雄虫平视问,“这么晚了,安安是带雌父来找雄父吗?”
林安无视雄虫对身后雌虫的眼神逗-弄,不耐烦地出声,“管好你雌君,大晚上别瞎跑。”
说着,长杖一勾,把那么大只雌虫「甩」进雄父怀里。
菲尔德一直收着力度顺着小虫崽,谁知这次差点儿撞到雄主身上,忙不迭止住身告罪。
“抱歉雄主,这么晚打扰您了,我先带安安先回去……”
“哦?”
林致依旧穿着宴会那身,线条修身且包绕了军靴的黑色指挥军服,此时饶有兴趣地倚在门边,抬抬手,指向雌虫空荡荡的身后,“安安可不用你带。”
军雌闻言回头看了一眼,果然他的安安把他扔在雄主面前就走了,顿时尴尬不已。
“雄,雄主…我叫伊凡雌侍来……”
“好了我的雌君先生。”林致顿时收敛了兴味,故作严肃地开口,“这么晚带着小虫崽来雄主屋里争宠,怎么看也要好好惩罚一番。”
菲尔德愣愣地抬起眼,不敢相信雄主话语中赤果果的暗示。
“还不快进来?”林致眉眼一低,伸出那只未带手套的手,拉直了声线,充满了令雌虫忍不住臣服的战栗感。
雌虫只能顺从地单膝跪地,亲吻雄主的手背,“我的荣幸,阁下。”
作者有话说:
喜欢的客官点个收藏吧——
第3章
昨晚林安没有再发疯,所以西雅特几乎是半睡半醒,难以置信地熬过了一晚上。
林安发疯的夜晚,会神经质地把他从床上薅下来,然后把他吊起来,听他背一宿的课本,错一个字都会挨打。
哦,虫神在上,为什么他要受这种变-态的刁难?
刚进入中级课程的西雅特,正是学会了很多东西,开始叛逆的时期。
雌父对雌虫崽一视同仁的高压政策,叫性格圆滑的他很快就学会了阳奉阴违,不像他那个冷硬倔强的傻大哥,一丝不苟地接受惩罚。
表面乖顺,背地痛骂,西雅特无时无刻不在诅咒他的短命弟弟早点去见虫神。
可是他也知道,如果林安真的出事了,雌父和他们以后的生活都不会好过。
雌父是否得宠决定了幼崽的待遇,相反地,幼崽是否得宠,也决定了雌父的待遇。这条定律,在这个并不算拥挤的家里依旧受用。
况且,他只是只亚雌,向来被族群当作虫化不良的玩-物存在着,能有这样雌雌平等的生活环境,已经很值得欣慰了。
西雅特少年老成地感慨着起床换了校服,昨天请假回来参加家宴,今天就得乖乖去学院上课了,起码每天都要按时打卡,免得雌父又要被叫家长了。
他走出房间,向管家智能领了几袋营养液备用,就背上书包准备去学院。
临走前,他竟然看到他的雌父跟着雄父,有说有笑地一起从楼梯上走下来。
真是稀罕,雌父竟然笑了。
哦不,短命弟弟出生前,雌父经常这样爽朗地笑。只是时间间隔太久,他们好像都忘记了。
看来昨晚雌父被灌溉得很满足,西雅特感叹地走出家门,什么时候他也能找到位这样疼爱他的雄主就好了。
运气好的话,还能拥有属于自己的虫蛋。虽然可能还是只亚雌崽,但肯定会像他一样风流倜傥。
林安没有下楼吃早饭。
他坐在卧室窗前,看着他的蠢货哥哥吹着口哨出门,然后是雄父的专属座驾离开。
空荡荡的住宅里,又只剩下他和雌父两只虫。
想起这个熟悉得头皮发麻的事实,他没有什么进食的胃口,甚至根本不想出现在可能遇到雌虫的房间外。
果然没多久,卧室就响起了敲门声。
菲尔德担心小雄虫错过了进餐时间,肚子会饿得难受,就端着准备好的早餐送上门。
从安安身边又开始跟着那只陪伴智能,他连屋子都进不来了。
菲尔德为此感到十分担忧,连昨夜被雄主占有灌溉后的愉悦,都消散了许多。
林安不理烦人的智能门提醒声,按了静音键,仰躺在床上划拉自己的光脑。
他查询着星币余额,打算先把老小白升级更新成新小白,有个可以理解他讲话的智能才行。
点开星网购物,林安陆陆续续下单所需要的材料和工具包,然后四肢一摊,躺在床上歇着。
雄虫在幼崽时期,受体质等级的影响最大,C-的体质等级让他做一会儿脑力运动就会觉得虚弱。以前在实验室做研究,他都是靠方便快速的营养液吊着续命。
对了,难喝却很管用的营养液下单两箱。要草莓味的。
林安无聊地等着快递上门,手指拨弄光脑,无所事事地划开星网新闻打发时间。
不出意料地,全星网都在报道昨晚皇族亲王阁下,生日晚宴的盛况。
成群结队的年轻雌虫在评论区恨嫁,满屏对亲王阁下的狂热,以及对耀眼雄虫寥寥可数的后院眼红。
哦,还有对占着继承虫位置,小废物的日常厌恶。
多得是顶级优秀基因雌虫排着队想要给雄父生虫蛋,林安嘲讽地一划而过,呵,都做梦吧。
雄父亲自拟过文书,他林安安活着一天,他继承虫的身份就不会改变。
一群精-虫上脑的蠢货。
就算他让雄父取消了自己还未出生就被定下的婚约,没有背景强硬的未婚夫,他也照样恃宠而骄,活得任性妄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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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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