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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门后,宁宵悠哉悠哉地往山顶处散步。
洛殿主跟在他身旁,由衷感叹:“你应付我还是挺熟练的。”
宁宵卖乖:“我也是不得已,我只是想下山看看,你防我防得好像我是要去跟人私奔。”
洛殿主道:“你只要一下山,八成以上是一去不回,和私奔也没什么两样。”
“我心在你这,怎么就一去不回了?”宁宵偶尔会说一些俏皮话哄人。
“不错,这次至少不是给我画饼。”洛殿主掐一掐他的脸,曲指轻敲他的眉心,“不过我可是身心都要,你既然心在我这,索性就一并允了。”
宁宵拍开他的手,好笑道:“你当是买一送一啊?”
就这么闲聊几句,宁宵很快到了山顶,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召出那把仅剩的短剑,手腕一翻注入灵力就朝山下送了过去,青蓝华光很快成为隐约一线,散入遍地冰雪中。
宁宵前几日漫山寻花时就留意到,洛闻箫应该是在这座山上施加了某些幻阵,所以无论他怎么走,都无法下山。
而且这些阵法能够敏锐感知宁宵的灵力,并且迅速反馈给洛闻箫。
前几日他偶尔会婉拒洛闻箫的陪伴自己独自出来散散步,往往没过多久就会回去。洛闻箫一开始不放心,但次数多了也就逐渐放下戒备。
——现在就做得过分一些,慢慢逼得洛闻箫的底线一退再退。
随着那把附有宁宵灵力的短剑飞入山下,很快一重又一重的法阵渐次亮起,不安颤栗的幽紫雷霆将整座山锁死,连一片落叶都飞不出去。
宁宵站在山顶看得清晰,有些法阵甚至超越他的认知,也许是来自某些他也没见过的古籍,也许是洛闻箫的自创。
而且洛闻箫很细致谨慎,这些阵法重重嵌套不分彼此,牵一发而动全身,宁宵想挑一些比较熟悉的来下手都做不到。
“你当初确实是铁了心要把我困在这里。”宁宵对洛殿主道。不过他也看出来了,那些法阵虽然重重阻挠,但也不会对那把短剑如何,只会纷纷避让其上的水灵力,像是害怕不小心伤及。
而洛殿主只说:“继续演吧,他来了。”
宁宵一回头就看到洛闻箫孑然一身站在风雪里,面上比冰霜还要惨白,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宁宵故意扔下去的短剑。
见到宁宵,他脸上的苍白才慢慢褪去,凤眸里又蕴起柔和微光,竟然有种由死向生的错觉。
“不要紧的,”虽然是故意为之,但见他这样宁宵还是有些心疼,走过去温声道,“我刚才正打算传音给你,是我练剑没把控好,看来是许久没拿剑,生疏了。”
见他主动走近,洛闻箫才回过神一般,忽然伸手将他紧紧拥进怀里,平缓了呼吸后才道:“担心伤着自己。”
“哪会。”宁宵轻轻拍他的肩,带着些歉意道,“你的事情是不是被我给搅了?”
“无妨,不是什么大事。”洛闻箫将手中短剑还给他,又叮嘱道,“你若是要练剑,先从一些基础的剑法开始,那些杀招若是中途灵力不足,会反噬伤身,等下我就把一些剑法抄录给你。”
他认真得宁宵有些心生愧疚,特别是知情的洛殿主还饶有兴趣地旁观。
和洛闻箫一起散步回木屋途中,宁宵良心不安地向洛殿主传音道歉:“对不起啊,这么骗你。”
“无妨,若才这些你就要道歉,那以后的事情你就得以身相许了。”洛殿主微叹,“只能说你这样温温和和的人,骗起人来实在是难以招架。”
以后还会更过分…宁宵更加愧疚了,心中暗忖,以身相许的话,也不是不行,不过若是出于歉疚,对方定是不肯接受的。
回到屋中就暖和了下来,洛闻箫脱下他的外袍又仔细把他身上的残霜碎雪一一抹去,防止融成冰水渗进衣物里。
在洛闻箫低头给他整理衣领时,宁宵看到他发上残雪,就伸手轻柔拂去。
洛闻箫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我后衣领好像也有。”这句话的语调有意温软,近似在撒娇。
“我看看。”宁宵乐意帮这个忙。
却不料洛闻箫得他一句应允,伸手将他整个人拦腰抱起,宁宵轻呼一声,双手去握他的肩。
洛闻箫微仰起头看他,弯唇浅笑:“这样看方便些。”
诚然,此言不假。宁宵原本是比他矮一些,现在被抱起来总算可以居高临下。他可以看到洛闻箫两扇长睫和挺拔的鼻峰,还有笑起来时的梨涡。
拔俗面容遥映窗外雪光,薄樱般的唇弯起时莫名柔软,看着看着宁宵忽然鬼使神差般低下头,轻轻与他双唇相触。
洛闻箫霎时僵住,很快又放松下来,像是连身上最锋利冷锐的棱角都在他唇下瘫软成一汪春水。
他的少司天在亲他。这个念头像是一簇火苗瞬间燃起炸开,暴烈地冲击着心脏,怦然而起的心跳快要撞碎胸腔。
他有些生涩却热烈地回吻过去,但宁宵仿佛是被他吓到一样退开了些许。
洛闻箫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睫,呼吸还有些兴奋未消的战栗。
宁宵呼吸不稳,眼中有些茫然,像是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忽然做这种事情。
洛闻箫抱着他站在窗边,寒气透过窗格渗进来,让两人纠缠的呼吸凝成一层细密的雾,像是可以从中看见彼此呼吸的轨迹。
宁宵又低头慢慢靠近,唇贴着他的唇轻声道:“这样就好。”
这样就好,再进一步的话,也许就不是纯粹起念动心,而是蓄意诱骗。
于是洛闻箫乖顺地与他双唇相依,只是环着他腰身的手缓缓收紧,像是毒蛇绞住猎物。
宁宵闭着双眼,听到细雪轻敲窗格,簌簌轻响逐渐被忘却,只剩下洛闻箫压抑到有些孱弱的呼吸。
第136章 欲照浮生(三十三)
自那以后,洛闻箫时不时就会贴上来,先是试探着用鼻尖轻蹭宁宵的鼻尖,如果没有拒绝,他就会吻上宁宵的唇。
宁宵经常纵着他,偶尔会推拒一两次。
某日午后,趁着洛闻箫又出门,宁宵就缓缓往山下散步。
洛殿主与他并肩而行,伸手轻轻触碰他的手指,宁宵直接与他十指相扣,温声道:“你想与我亲近是不用费心试探的。”
男人闻言俯首,在冰光雪色中与他接吻。
一番唇舌纠缠后,宁宵及时地以指尖抵住他的唇,轻声道:“再亲下去我待会可不好演戏。”
洛殿主挑眉:“那我亲他看不见的地方就好了。”
宁宵轻灵钻出他的怀抱,牵着他的手往山下走,一边哄道:“到地方了再让你亲,不然时间全耗在路上了。”
他已经能够到山麓那一带散步,只是再往外仍是重重法阵围困,无法出去。
“已经开花了,真漂亮啊。”宁宵看着眼前一树亭亭玉立的樱花,花色是少见的白色。
这树樱花恰好开在边界法阵上,大概是由于灵力威压迟迟未开,宁宵就引水灌溉,才得这一树琼花。
这些日子他偶尔会寻各种借口触碰法阵,阵法被触发后又很快传音给洛闻箫说清楚原因,因此没有引起疑虑。
宁宵斜倚花树看着遍地冰雪反射着炽盛日光,看得入神。
洛殿主从身后蒙上他的双眼,微叹道:“现在日头正烈,你看久了会雪盲。”
宁宵拿下他的手,只道:“不然我不好演戏,你应该知道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雪盲有流泪的症状,你掉几滴眼泪诓他就行,犯不着真伤了自己的眼睛。”洛殿主解下他的发带覆上他的双眼。
“你说得倒是轻巧,我哭不出来。”宁宵去握他的手腕想阻止他。
洛殿主已经将手中发带在他脑后绑结,闻言低声道:“你想哭我有的是办法。”
宁宵小小声道:“要不你还是让我去看雪吧。”
“你想都别想。”洛殿主伸手轻抚他的侧脸,柔软的指腹贴着他略显清削的下颔线,缓缓向上流连,最终以指尖掐弄软白耳垂。
宁宵呼吸一滞,大概明白他是想用什么好方法来让来自己哭了,低声求饶道:“别这样,等下被他误会我不好解释。”
“他能误会什么?整座山就我们,他只会以为是你自己做的。”洛殿主说什么都不会放过他,看着指尖上那一点软肉被掐揉得艳红如石榴籽,适时地松开手。
“我自己...那不是更奇怪了吗?我没有这种癖好。”宁宵有些咬牙切齿。
“他知道你身上常年累积了不少情毒,”洛殿主俯身把他困在樱花树上,凑近他的耳边低声道,“一向禁欲的少司天偶尔会情难自抑,真是晚夜绮梦。”
宁宵闻言脸上一烧,双眼被覆,他就伸手把脸也捂上,弱弱道:“别说了,算我求你。”
洛殿主低沉的声音含了微哑的笑意:“怎么我只是说说,你就要哭了。”
宁宵:“......”岂有此理,他不玩了。
“帮我把这枝花折下来。”宁宵随手勾了一枝樱花。
由于他看不见不好折花,洛殿主就伸手帮他折下。
趁他折花的时间,宁宵侧过身从他怀中钻出去,就要用瞬移逃掉,却被男人拦腰捞了回去。
“本来还想饶过你的。”洛殿主将他一把抱上去,引得花枝震颤,落樱如雪。
宁宵坐在树干上,刚想说什么好话哄他,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冰凉链条锁住,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对方的紫链。
于是到嘴边的求饶话语被气成了挑衅:“你倒是把我脚也锁上——等、别这样。”
洛殿主不由分说地握住他的足踝,欺身而下地分开,一伸手就挑开他腰封上一颗暗扣。
宁宵被锁在树上不上不下,一动就引起一场樱花纷坠。
他腰身清瘦,一旦腰封被解下,重重衣袍散向两侧,犹如青莲绽瓣,细碎的花瓣落了一身。
“你能不能看在我等下还有事情要办,稍微放过我。”宁宵决定求饶。
洛殿主垂眸,看着指尖下莹白细腻的肌理,一边伸手拈去樱花瓣一边回答道:“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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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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