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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闻箫在旁边培植灵花,那些透明如水晶的花种汲取了灵力后就慢慢绽出纤柔花瓣,雪白得近乎透明。
宁宵看了一眼,评价道:“成色很好,我还没见过十三瓣以上的无垢昙。”
“师尊喜欢,我就把它们放到屋里去。”洛闻箫弯身卷袖,为他添茶。
宁宵想了想道:“也好,屋里确实素净了些。”
可惜入夜后宁宵再次被折腾醒,他一睁眼,发现自己睡在窗边的竹榻上,可他睡前明明和洛闻箫一起躺在里屋的床上。
“你别太过分,我要继续睡。”宁宵道,既然无法逃离也无法反抗,他只好试着习惯了。
“你下午睡了好久,现在就陪我一会。”那人带着些讨好意味地轻蹭着他的脸颊。
宁宵就问:“你想怎么样?”
“让你收信。”他伸手戳了戳宁宵的眉心,“我可是给你写了好多封信。”
宁宵真诚地建议:“那就劳烦阁下将我眼睛上的发带松开,我会看的。”
“不用,我读给你听。”
宁宵起初还想着,比起前面那些轻薄,读信算得了什么,但很快他就知道了自己的天真。
“你从未收到过我在午夜时写给你的信,我也从未寄出,但我字字句句都在写你。怀揣旖旎情思,写你。”
宁宵从未听过这样放肆而热烈的字句,荒唐到无所畏惧,却也浪漫到目眩神迷。指挑、唇吻、灵肉合一,放.荡身躯,喷薄爱欲。
从他唇齿间漫出的字句像是一场温柔而盛大的潮汐,由耳入心,在宁宵心中引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回鸣,理智坍塌的声音依稀可听。
宁宵起了可耻的反应,但他发现自己并不讨厌。逐渐高涨的欲求寻不到突破口,只能化成一簇欲燃欲烈的火焰,烧灼理智与自制。
而下一刻读信的声音戛然而止,那人轻声道:“到此为止。”
宁宵无法自制地深吸了一口气,身躯里遍燃的烈火被掐灭,却并不彻底,时刻能够死灰复燃。
接下来那人竟然真的说到做到,只是将宁宵微散的衣袍系好,轻柔抱回床榻上,再帮他压好被角。
在他离去后,宁宵发现自己能动了,他立刻解下覆眼的发带,却只看到映在床帐上的清冷月光。
宁宵彻夜难眠,一直在回想那一封未被念完的信。那样寡廉鲜耻,那样勾动心魂。
枕侧的洛闻箫呼吸声均匀绵长,宁宵有些羞惭,他为人师,竟然在和自己的徒弟同榻而眠时想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天际初露曙色时,宁宵就下了床榻,寻了山中一处冷泉浸了进去,慢慢冷静下来。
周围的树丛发出轻响,宁宵就循声望去,是来寻他的洛闻箫。
“师尊?”洛闻箫的呼吸微滞。
山间瀑布垂落,水花飞溅如雪尘,又汇成溪流。晨间的溪水清冷濯骨,浸在其中的青年只露出清瘦修美的上身。白皙后背上纤秀蝴蝶骨玲珑舒展,让洛闻箫想要伸手,像是抓住蝴蝶一样将之拢在掌心。
上面沾着的晶莹水珠是冰凉的?还是已经染上了师尊的体温?他只觉口干舌燥。
“无事,我稍后就回去。”宁宵出声安抚。
洛闻箫偏转了视线,应了一声“好”就转身离开。
宁宵平静了些后就起身穿衣离开,和昨日一般在廊下悠闲看书。
只是当他顺着昨日夹的书签翻开书卷,却在书页中发现了一封信,纯白信纸上印了一朵幽紫的昭阳花。盛放的花瓣像是艳丽的引诱,昨夜没被读完的字句就在里面。
想要打开吗?想要探寻吗?
宁宵不自觉地咬紧了下唇。
“师尊,”身侧的洛闻箫温声提醒,“茶要凉了。”
宁宵瞬间回过神来,下意识看向他,少年出挑眉眼映着晨曦,眼瞳明彻剔透,纯净无瑕。
“啊,好。”宁宵捧起那盏尚且温热的茶水,心神不定地饮完。
日落后,宁宵和洛闻箫一起泡温泉。
水雾蒸腾,模糊了山色云天,连带着周边的花树也成了美人遗世的剪影。
温泉上漂着几个轻木托盘,盘中是温好的酒和几碟点心。
也许是心念纷扰,宁宵原本伸向桂花糕的手指往旁边偏移,然后拿起了酒盏。
连喝了几盏后,他就有些微醺,酒气被温泉一蒸腾,仿佛更加浓烈了,也更加让他头脑昏沉。
该死的,他又想起了那封没有被念完的信。
“师尊。”洛闻箫见他眉眼醺红,有些担忧地唤了一声,宁宵没有回应,他就伸了手在对方面前晃了晃。
宁宵轻喃一声,一下子扣住他的手腕,这个动作带起了细小的水花,落回泉面发出叮咚声响。
如果前几次,他也能够像现在这样扣住那人的手,就不会让他把自己变得这样,这样奇怪。
洛闻箫任他扣了手,靠近了些许问道:“您还好吗?”
他靠得实在太近,说话时的气息扑洒在宁宵脸上,让宁宵有些混乱的思绪更加难以理清。
宁宵一时分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谁,缓缓松开扣住对方的手,反而伸了手去缓缓描摹对方的面容。
比常人要深邃些许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柔软的双唇。
洛闻箫微僵,却也任他触碰,倒不如说,渴望至极。
“原来你长这样。”宁宵低低地喃,话语轻不可闻。
“什么?”洛闻箫想听清楚,于是就侧身凑近。
宁宵只看见他如雕如琢的侧脸线条,冷锐清挺,唯一柔软的只有浅色的双唇,上面沾了桃花酒,泛着柔润光泽,甚至宁宵还闻到了些许桃花香,不知道尝起来甜不甜。
抱着探求的心思,宁宵伸手,像之前那人对他一样捏住了洛闻箫的下颌,掰过少年的脸,吻上他的唇。
比想象的还要柔软,有甜丝丝的桃花味。
洛闻箫凤目微睁,随即顺势按住他的双肩,顺着他的节奏来回吻。
他们只着了单薄寝衣,又被泉水浸湿紧贴身体,所以肩上传来的冰凉瞬间让宁宵清醒了几分。
他意识到那是洛闻箫的两枚戒指——这是他徒弟!
反应过来的宁宵很快推开了怀里的洛闻箫,惊疑不定地调整呼吸。
“师尊…”洛闻箫低低地唤,双唇开合间还有水丝粘连。他眼眶微红,面颊上也是一片绯色,看似羞怯,实际是宁宵主动吻他,让他高兴得快要疯了。多日的撩拨和诱导终于见效,极度的欣喜让他面上浮起病态的潮红。
宁宵听他唤师尊,指尖都在发抖。这是他的徒弟,他怎么能这样轻薄?!
“抱歉。”宁宵愧疚道,然后就从温泉中起身,晃了一下才稳住身形走回木屋中。
进了书房后宁宵有些头疼地揉着眉心,这下完了,他竟然去祸害自己的亲传弟子。
水温渐谅,被山泉浸透的寝衣还粘在身上有些难受,衣角发稍汇集的水滴不断往下滴落,在地板上汇起一小滩湿痕。
宁宵难堪寝衣湿粘,于是就动手解下,他对面是屏风上的水镜,正好透过镜像看到了身上仍未淡去的痕迹。
耳尖、脖颈、锁骨、双肩,宁宵清楚记得这些痕迹如何而来,他看着这些痕迹就想起那人的指尖与唇舌,轻柔流连,无限珍视。
那簇心火轰然升起,他原本就因为饮酒而不甚清醒,这下更加难以自制。
书房不大,所以他缭乱的呼吸不断回荡,让他听了更觉心烦意乱。
宁宵解下湿透寝衣,在柜中翻找出备用的衣袍,穿得太急,宽大衣袖拂落了桌案上堆叠的书卷。
卷籍在地上无序摊开,夹在书页里的信封也飘落下来。
明明不应该,但宁宵鬼使神差一样打开封口,信纸素白,墨字凌厉,内容却旖旎幽艳。
心跳快得陌生,一下一下狠狠撞在胸腔上,破碎、重构成一阵赤红的狂潮,沿着血脉急速冲向四肢百骸,把所有自制与冷静都冲出身躯。
还剩什么?还剩什么?
宁宵像是长时间窒息后获救一般大口大口喘气,浑身紧绷,灼流往下冲,每一节脊骨都在战栗。前几次尽管被撩拨,但这是他第一次对这种奇异的反应有了想要探寻到底的想法。
会迎来什么呢?
窗外隐约响起沉闷雷鸣,也许将有一场雨滂沱而下。
生涩而不得章法,对快欲的追寻就像这将雨的夜,潮热地等待着什么。
直到双眼又被发带蒙上,宽大手掌覆上他的手,耳畔响起的声音不再模糊,低沉清冽的男声,又含着磁性的哑,隐约有些熟悉,但宁宵没空深思。
“你做这些事时想起我,我会很开心。”
后来是一瞬间的大脑空白,从未有过的、原始直接的快乐在身躯里充实。
嘀嗒,嘀嗒。有什么在滴下。
耳畔是畅快淋漓的雨声,快要将宁宵的思绪也洗涤得一干二净。
那人却绕到身前来,伸手挑开了他覆眼的发带。
烛火的暖光与雨夜的水光不由分说地涌入眼眶,宁宵睁大双眼看着身前的人,连瞳孔都在颤抖。
修眉凤目,高鼻薄唇,面容天生精致而冷戾,但此刻他眉眼还带着山泉的水汽,上挑的眼尾隐隐发红,面上也是一片浅淡的绯色。
是洛闻箫,但不同于宁宵熟悉的少年相,而是身形高大的男人。他周围是那些无垢的白昙,花瓣纤柔难承,滴在他衣角上。
洛闻箫并不在意,俯身伸手抚上他的侧脸,声音低柔地唤了一句:“师尊…”
宁宵此刻最怕的就是这两个字,像是把他的罪孽剖开,牢牢钉在当场。
“不、不是—”他着急地否认,自己也不知道是想要否认什么,有些惊惶地站起身想要逃离。
洛闻箫揽住他腰身,轻易将他拥入怀中,声音压低放轻:“是我大逆不道、以下欺上。”
宁宵摇摇头,手放在他肩上,一时不知道要不要推开。
“我好开心,”洛闻箫远比他高大,却低头枕在他肩上,尾音颤得一碰即碎,“开心得都要疯了。”
他们胸膛相贴,宁宵衣裳不整,而洛闻箫身上的寝衣还没换下,原本冰凉下去的水温又被体温灼暖,像是要把他们两天粘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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