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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那不单单是一个问句,更是一重警告。
“请尊上恕罪,属下谨听教诲。”
身为魔尊的心腹,恭顺是第一要务。如果不是在郝宿的威压下,右不能怎么动弹的话,说不定现在又要重新跪下去了。
尽管如此,右在说话的时候已经握紧了右手,胳膊上的伤在他的动作下加重了不少。
“行了,将身上的伤收拾一下,本座不喜欢闻到血腥味。”
郝宿没有再进行识海传音,瞥了眼人就收回了目光,而后大步往范情的方向走去。
右本能地想要跟上去,不过想起刚才郝宿说的话,又另外择了一处地方,暂时调理了一些伤势。
周围还有其他人也在调理,看到右以后,都暗自皱眉,而后往旁边挪开了不少。
仙门自诩正道,不屑于跟魔界之人同流合污。即便面子上过得去,但私底下的时候,他们根本就不愿意沾染魔界半分。
右本身就很差的脸色见状后变得更差了,然而他不知道魔尊究竟有什么打算,故而只能按兵不动。
他看着身上那几处伤,眼中闪过一丝狰狞之色。
“方才多谢仙君相救,此处离微夷山还有一段距离,本座的手下又受了伤,不如在此之前,本座便与飞衡宗同行,待异宝现世后,各凭本事。”
魔尊行事向来都是捉摸不透,以他的实力,就算右受伤了,也根本不需要跟仙门合作。飞衡宗的长老不知道郝宿究竟有什么目的,因此迟迟没有答应下来。
然而郝宿的话却同时传到了右跟范情的耳里,他们都知道,郝宿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身上受了伤。
现在他对上这些危险或许是游刃有余,可他的目的是异宝,自然要将力气留到后面。
当然,郝宿的话在范情的耳中还有另一层意思。那就是对方说了要帮他,双方同行的话,他们之间的交往就不会太过引人注目,他的炉鼎身份也不会曝光。
就在范情这样想着的时候,突然跟郝宿的视线撞上了。对方似乎冲他笑了一下,很浅,却令他心中瞬间生出了一种诡异的笃定,或许……郝宿之所以要提出这样的建议,纯粹是因为他。
魔尊就算受伤再重,也不可能会去求得仙门的庇护,要不然对方还能称之为魔尊吗?
右只将注意力放在飞衡宗那里一会儿就收了回来,继续治疗身上的伤了。
范情则是对郝宿的感谢做了表示,他刚才根本就算不上救郝宿,充其量是两个人合作,一起离开了迷雾。
“魔尊不必客气。”
他叫他魔尊,语气也是那样的冷淡,一点也看不出两人之前背着众人躲在山谷深处肆意亲吻抚慰的模样。
范情刚才过来的时候没有说自己在路上遇见了郝宿,应了郝宿以后,才面向着飞衡宗众人再次开口:“我与魔尊在半路上碰到,一同来到了这里,魔尊……亦帮了我不少。”
严格意义上来说,范情觉得郝宿帮他的地方远比他帮对方要多。
讲这话的时候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以至于右手握紧了些。掌心的灼烫经过刚才以后,比先前更重了。
等发觉郝宿的目光似乎停在了自己的手上,范情又很快将右手告在了背后。
范情虽然只是飞衡宗的大弟子,但无论是修为还是地位,都远超其他人。
他这样开口,已然表明了态度。
郝宿提出要跟飞衡宗的人同行,并不是指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就由飞衡宗的人一力对付,他们之间不过是互利互惠的关系。
于飞衡宗的人来说,顶多就是在遇到危险的时候通知一声郝宿,不会吃多少亏。
故而飞衡宗的长老考虑了一下,也就答应了。
这里刚才发生了那么大动静,必然要引来更多危险,众人略作休整以后,就再次上了路。
前往微夷山的路不只有一条,只要沿着西北方向,谁都可以抵达。大家都想比别人更早一步,因此再次出发的时候,不同仙门的人选择了不同的路。
郝宿始终跟飞衡宗走一条路,期间他们偶尔也会遇上其它门派。
郝宿跟范情两人的关系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变化,仙君高不可攀,魔尊恣意不羁,根本就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然而范情对郝宿的渴望与日俱增。
在山岩陡峭之地,在危机四伏的场所,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心魔因为主人的放任,加上得到了足够多的浇灌,越发顽固汹涌。
“看,山顶的云霞愈发明显了!”
微夷山顶峰的云霞一天比一天灿烂,这似乎也昭示着此次出世的异宝非比寻常。
飞衡宗一名弟子指着远处的景象高声喊道,其余众人,包括郝宿在内,随着他的话一起抬了头。
右被郝宿吩咐去了前方探路,在无人注意到的时候,他的右手被身边的人碰了碰。
只是手背被碰了一下,很快又拿开了,如同一个不经意的意外。
但这样的意外时常会发生,有时会是简单的肩膀碰着肩膀,有时会是单纯的脚尖挨着脚尖。任何跟郝宿产生接近的行为,对于范情来说都可以得到无比的满足。
而魔尊也总是不甚介意,并且在这样的时刻会更方便对方的所作所为。
夜间单方面的窥探随着有一次主动的询问,变成了两人的会面。
但还是不够,范情就像是一根竹子,郝宿越是给,他就越折得厉害。
有好几次,他都差点跟郝宿提出要求。
“又不舒服了吗?”
郝宿站在那里,连神态都没有变化半分,然而声音已然传到了范情的识海中。
相处的时间越久,范情就发现自己对郝宿的渴望越高。就连他的声音,都会令他澎湃不已。
在郝宿第二次帮忙的时候,范情便提出让对方用识海传音的方法跟他对话。
他们隔绝视线的拥抱着,唇齿纠缠不断,郝宿的声音就在这种情况下,在范情的识海里横冲直撞。
每一声温柔的询问,都被范情放大了无数倍。
那一次范情完全没有做好准备,以至于郝宿的声音刚出现的时候,他就整个人一颤,随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彼此的帮忙在这件事后隔了有好几天时间,才继续了下去。
“有一点。”
并不是不舒服,只是想要碰碰郝宿。
范情的话才说完,去前方探路的右恰好回来了。两人的对话也被迫中断,郝宿大概是为了范情着想,特意离了对方几步。
右去的时候还是一派整齐,回来的时候衣摆上添了不少损痕,脚下也踩了许多泥,整个人都透着狼狈。他上次受的伤很重,期间只有自己在调理,到现在都没有好全,但对魔尊的命令,他总是无比的听从,哪怕他要做的是一个人在这样危机四伏的地方去前面探路,一不下心就有可能性命不保。
右没有将自己探知到的情况直接说出来,而是隐晦地看了郝宿一眼,随即才传音道:“尊上,前方有埋伏。”
这些天以来,右都是负责提前去前方探路,一直都平安无事,今天终于有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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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仙道魁首(8)
“你们交手了?”郝宿没有第一时间问那些埋伏的人究竟是谁。
“没有,是属下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暴露了踪迹,解决的时候花了点时间。”
右在回来的时候被放哨的人察觉到了,至于是怎么解决的,从右衣摆处的零星血迹上能看出一二。
“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吗?”
“他们脸上都蒙着东西,看行迹的话……”右讲话有些吞吞吐吐,“是魔界中人。”
如果只是一般的魔界中人,右显然不会是这副样子。
“是谁?”
“是左。”
魔尊的另一个心腹,在郝宿特意下了命令,让他们全部待在魔界之后,不仅背着郝宿出来了,而且还妄图在此埋伏。
“呵。”一声没有意味的低笑传到右的耳中,同时也传到了其他人的耳中。
范情从右回来以后目光就有意无意地看着两人,在右一度靠近郝宿的时候,冰冷的眼神都能直接将人钉在原地。
这样的情绪对于仙君来说实在很不应该,同时也没有资格,因此只好一再地收敛着。
等听到郝宿的笑声时,他终于忍不住光明正大地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收回去,郝宿就已经捕捉到了,并且径直朝对方走了过去。
他走一步,范情眼中的冰冷就失一寸。等完全站到范情面前的时候,对方的眼眶都已经开始泛起了微红。
是生理对于郝宿的本能反应。
“仙君,可否移步一叙。”
郝宿每次在跟范情说话的时候,腰身都会略略弯下一点,目光柔和,连那仙君两个字从他口中念出来,也好似包含了无限的宠溺。
但他越是如此,范情心中的不安感就越强。等到微夷山过后,他们就要分开,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了。
掌心的温度在提醒着范情,眼下不是可以想这些的时候。他以目光示意了一下其余弟子,而后点了点头。
“好。”
“发生什么事了吗?”一到只有两个人的地方,范情就主动询问道。
郝宿将右打探到的消息如实说了出来:“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是冲着我来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魔尊在范情面前就一直以“我”自称了。
魔界的人背着魔尊出来,并且还埋伏在了前方,这样的秘密原本是不应该对别人说的,至少不应该告诉一个仙门弟子。
况且以范情的实力,如果他起了歹心,联合其他人一起,这回完全可以将魔界一网打尽。
这不单是一个消息,背后还包含了郝宿对范情的信任。
“魔界以实力为尊,恐怕是知道我受了伤,所以开始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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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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