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博得了孝顺的美名,登基为帝的那一天,他才有幸翻看了皇家秘史。 原来萧成帝幼时生活得极为凄惨,他是先帝和他妹妹乱伦生下的儿子,先帝是个满脑子女人的人,自己妹妹不过进宫陪伴太后,就被他酒后侵犯。 没多久,她就怀孕了。 先帝也曾待她如珠如宝,可那她却在生萧成帝的时候惨死。 萧成帝没了母妃,又因为身世收人鄙视嘲讽,自小就有囤积剩食的习惯。 等他长大以后,这种习惯越演越烈,他开始囤积金银。 等他心狠手辣杀了所有兄弟,当上帝王过后,这个习惯越演越烈,就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二皇子看到那本书以后,恶心的把书销毁,并深深痛恨起萧家人来。 原来他的血也不怎么干净。 不过他答应萧成帝的事情,他一定会实现。 那一日,也正好是季候决定献上季子修保命的那一日。季母偷偷把毒酒换成了迷药,势单力薄的她排了家丁和护卫想把季子修送走。 可半途季候就发现了这件事,大骂她:“你糊涂了!难不成想让季家所有人去死吗?” 季候派了人打算去追那队人马,可一路上,竟然遇到了二皇子的影卫。 月光下,二皇子的脸显得十分可怖,他勾起嘴角:“季候难不成是对父皇的旨意不满?” 季候低着头,死死的压制着自己的怒火:“求陛下绕我们季家一条出路,我这条命陛下随时都可以取走,只是季家上下那么多人,求陛下别为难他们。” 二皇子笑了起来:“季候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可是国之栋梁,你又不止季子修这一个儿子。况且,这是父皇下的令。” 他摆明了想报私仇,季候后悔不已,满嘴苦涩:“求陛下放我儿子一条生路,我已经是老骨头了,这条命随时都可以给陛下。” 二皇子的笑容变浅,颇有几分不耐烦:“我要你的命做什么?况且你儿子的命也不是我非要,而是父皇。” 这件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二皇子的话锋一转:“只是你们季家竟然私自派人送走季子修,这一点却不能不罚。” 季候抿着唇,一句话也不为自己求情。 “就罚……”二皇子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削了爵位,季家人永世不能为官如何?” 季候的心头一颤,随之拜了下去:“多谢陛下。” 他要是再求情,季家其他人就保不住了。 “这大半夜的,季候还是早点回去吧,你儿子还是由我的人亲自送到陵墓比较好。” 季候面死如灰,身体剧烈的摇晃了一下。 二皇子早就看不惯他这幅模样了,招了招手,唤来一个影卫将他送走了。 季云生说到这里,还觉得唏嘘:“先祖也太倒霉了,我们季家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衰败的。” 听完这一切,季子修的脸色很难看,陷入自己的思绪里出不来。 陆千澜心疼的握住他的手,季子修也什么反应都没有。 季云生本来是用故事的方式讲出来的,看到季子修的表情时,还以为自己又说错了什么:“……没事吧?” “没事。” 季子修看上去很累,强打着笑容对季云生说:“你先回去吧。” 季云生也云里雾里的站起身,就连他想听陆千澜那个版本的故事都给忘记了。 等他离开了那个小院,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都黑下来了。 今夜是十五,月亮高挂在天空,看着很圆。 不过前几日下了雪,终究还是有些冷的。 季云生搓了一下手,慢慢的隐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这一边,季子修的精神状态极差,他嗤笑着说道:“我原本以为,真是我的父母亲送我去的地宫。没想到我昏迷以后,还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陆千澜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他抱紧在怀里。 季子修的脸色苍白:“你是不是觉得我听了这些,会受不住打击?” “……嗯。” 季子修惨笑道:“有你在我身边,我不害怕。” 不害怕,为什么还在颤抖? 陆千澜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 最后那一丝真相,大概只有陆千澜知道。季子修问他:“季云生说的另外一个版本是什么?他说季家从那一代的极丑转为极美的时候,我就有所怀疑了。是……系统吗?” 陆千澜闷闷的点了点头,他说出了当日季家祖先许愿的那句话:“我希望,后代子孙不会因为容貌而像我一样,受到别人的欺辱和嘲讽。” 季子修睁大了眼,震惊极了:“原来……竟然是这样。” 他们季家,究竟跟那东西多有缘? 这真是…… 季子修狠狠的笑了起来。 前有先祖因为容貌一事许愿,后有他因此而受此拖累。 这东西,到底是救人,还是害人? 季子修觉得很讽刺。 难怪,第一次见到0404的时候,它会说这份容貌如剧毒一般附着在他的灵魂之上—— 消除不掉。
第86章 本源世界7 大结局 夜色一点点的弥漫开来,气温骤冷, 到下半夜的时候, 就开始下雪了。 季子修的身体本来就没完全好, 虽然屋内燃起了炭火,依旧身体发抖。两个人睡在床上, 陆千澜用双手握住他的手, 轻呵出一口热气。 屋内明明温度烧得如同春天一般温暖,应该不会冷的。 陆千澜垂下眼眸, 知道这大约不是身体上的冷。 他把人强势的圈入怀中,可对方也依旧没醒,像是陷入了梦魇一般。 “子修……醒醒。”陆千澜想要叫醒他, 却发现他在睡梦之中也有一滴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陆千澜的心颤抖了一下, 心疼的用手指抹去他渗入发丝里的泪水。 湿腻的感觉, 从指间传入心头。 陆千澜的心甚至比他还疼。 正在此时,季子修终于醒了过来, 睁开了水光涟涟的眸子。可似乎一眨眼,又会有眼泪流下来。 陆千澜哑声的念着:“太好了……” 季子修才发现自己又让陆千澜担心了,他的眉间仍带着倦色,却努力的勾出一个笑容:“我只是睡了一觉而已。” 陆千澜说:“对于我来说……这一觉真长。” 季子修微怔, 又想起了那些事情,心沉了几分。 ——如果可以实现的话,那至少不会有这么悲惨的人生。 那些当上宿主的,每个人都抱着这样的想法。 只是, 最可怕的是,你以为你逃过了命运,可到头来竟然一直被玩弄于鼓掌之中。 季子修看着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他的眼底满是害怕和担忧。那个陆千澜,从来都是运筹帷幄的模样,何曾如此过? 季子修不心疼别人,也会心疼陆千澜。 况且,他只是一个弱小而又固执的灵魂,即使知晓了这些,也依旧不改那份执念。 他清楚的明白,若是有一丝的怀疑,就会失去实现执念的资格。 “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季子修用手和他十指相扣,轻柔的微笑起来,“不过为了你,我愿意骗自己。” 他不能再怀疑,不能再去深思了。 季子修的这句话,让陆千澜更加抱紧了他。滚烫的泪水慢慢滴落下来,滑到季子修的皮肤上。 季子修忽然觉得有些后怕,万一自己真的醒不过来,陆千澜该怎么办? 他舍不下他。 “我爱你。” 陆千澜哑声说:“我也是。” 陆千澜、乔亚秋、秦奕、许究、谢川,无论是谁,都把这句话深深的刻入了心底。 这么多年了,他终于听到了这三个字。 …… 几日之后,陆千澜答应季子修,把季云生放出了星月城。 季家的事情,已经和他们没有关系了。 季子修的时间早已经过去了四百年,无论兴盛还是衰败,这都是季云生的事情。 季云生走的那一天,陆千澜牵着季子修的手,站在城墙上目送他们。季云生带着全部的家当,和季家爷爷,朝着他们挥手。 季家爷爷回头看了一眼季子修,疑惑的问:“云生,陆将军身边的那个是谁呀?” 季云生知道这次能离开星月城,也有季子修的功劳,便笑着对季家爷爷说:“是陆将军喜欢的人,就是他劝陆将军放我们走的。” 这毕竟是乱世当中,陆千澜派了几人护送他们。 这份恩情,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还。 季家爷爷说:“云生,咱们季家绝不是恩将仇报的人,要是有机会,一定要还这份恩呀。” 季云生坐在马车外面,第一次没有和季家爷爷顶嘴。虽然只是和季子修第一次见面,他却莫名的升起了一股亲近感。这一次分离,也像是和亲人分离一般。 “知道了。” 马车越走越远,逐渐消失在季子修和陆千澜的视线之中。 季子修搓了一下手:“好冷。” 这一声颇有些撒娇的意味,陆千澜低声笑了起来,把他的手紧紧握住。 一边的守城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完了完了,自家将军俨然一副情根深种的模样! 季子修哼哼了两声:“你把屋子里的镜子全都收起来了,是不是我这次变得特别难看?” 陆千澜凑近了他,在他耳边轻声念了什么。 季子修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通红,盯着他:“……老变态。” 陆千澜把这称呼完全当成了爱称,完全不在乎,反而把季子修一个公主抱,抱了起来。 “你放我下来!” “不放。” 北风那个吹,守城卫站在城墙上,顿时觉得格外凄凉。 这两个人秀恩爱都不分场合! 陆千澜一路走到了陆家祠堂,他这一世又是托生在陆家的。而陆家的祖籍就是星月城,他们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这个地方。 他轻车熟路的走到了里面,才把季子修放了下来。 季子修的脸色还有点红:“我说了不想来!” 陆千澜知道他只是在闹别扭,凑近季子修:“看看上面是什么。” 季子修有点烦,顺着他的话望了过去,才发现上面竟然挂着一幅画。 那幅画极美,梅林深处,只有一个背影站在原地,少年身姿清雅,黑发如墨,他穿着繁复的白袍,衣服的尾部拖地,而画中的少年似乎想要去到哪里。 季子修睁大了眼,这幅画他在季家看过无数次了。 “你怎么会有这幅画的?” 陆千澜坏笑的说:“我带你来看我们的定情信物。” 季子修的脸顿时发烫,就像是快烧起来了一样。 “……什,什么定情信物!” 陆千澜眯起眼,里面全是笑意:“我说错了,是定亲信物。” 这里可是陆家祠堂,陆千澜说这种混账话,季子修更觉得有些羞涩。
“我带你来祠堂,是想做一件事。” 季子修莫名的紧张了起来,却见陆千澜走到那边,把画卷取了下来。他的目光充满了怀念,然后将画卷好,走到季子修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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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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