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还在下雪吗?秦意是不是还在外边等着?他站了多久了? 殷舒翻个身,随手抱住了一个枕头,他把脑袋埋进柔软的羽毛枕里。阳光和洗衣液的味道扑面而来,这让殷舒感到些许舒适和放松。 他闭上眼,静静地听着,听着寂静的四周,听着外边儿时不时传来的声响。 或许屋外的雪早就已经停了。 又或许站在路灯下的那个人不再停留,早已离开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被窝里慢慢变得暖和,殷舒的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 再次醒来已经是早上六点。 殷舒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多余的枕头被他在睡梦中扔在了床边的毛毯上。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有些茫然地望着四周。 不知道蒙了多久,殷舒才渐渐清醒过来。 而他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便回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殷舒眨眨眼,下床走到浴室里洗漱。 镜子里的殷舒脸上还带着些睡意,电动牙刷在他嘴里颤动着,嘴角沾了些泡沫,一小撮头发微翘。 这个刚起床的模样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唯有飘忽不定的眼神不同寻常。 殷舒努力地想要装作不在意,却还是在洗漱完之后有些不受控制地往窗边走去。 睡意早就消失不见,殷舒知道此刻的自己是清醒的,但依旧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寻找着借口。 他只是想确定秦意的离开罢了。 殷舒一步一步地走着,越来越靠近窗台。 拉开窗帘,殷舒的眼神飘了飘,先是往远处眺望半秒,而后才看向大门外路灯的方向。 他没能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殷舒的视线停顿两秒,而后眨眨眼,偏头拉上了窗帘。 那个熟悉的身影已经在殷舒不知道的情况下离开了。 殷舒站在窗边一动不动,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低声笑了一下,而后便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地往房间外边走去。 “今天起这么早?”游倩看到小儿子,有些惊讶。 殷舒没什么精神,小声地应着:“睡不着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爸妈,早。” “早。”殷正浩正喝着咖啡,心情看起来还不错。 “哥呢?” 游倩指了指楼上,说:“你哥还没醒,估计昨晚又熬夜打游戏了。” 殷舒笑了一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 “对了,殷宝。”游倩突然开口,“今天阿姨在大门口捡到了一束花,包装得好好的,也不知道是谁送过来的,你知道吗?” 殷舒顿了下,他低头看着自己盘子里的煎蛋,用叉子戳了戳。 “不要玩食物。”游倩说,“你知道是谁送的吗?刚好送了一束郁金香,还是紫色的。” 她说:“会不会是你的朋友?”末了,游倩又笑着说,“还是说是你哪位追求者?” 毕竟知道殷舒喜欢郁金香的人不多,更别说具体到颜色了。 这话说完,连一旁的殷爸爸都默默停下了动作,竖起耳朵等待着小儿子的答案。 可惜,殷舒只是咬了一口煎蛋,而后心不在焉地说着:“谁知道呢?可能是送错了。” 没有获得八卦的游倩女士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没再追问下去。 眼看着三人早饭快要吃完,游逸才慢悠悠地从楼上走下来。 “昨晚是不是又玩到很晚啦?”游倩问着。 游逸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我没熬夜,就是晚上没睡好。” 他拉开椅子,接过阿姨递来的热牛奶,抿了一口后说:“也不知道昨晚怎么回事,突然有一会儿就特别闹,就像是两个人在争吵一样。” 殷舒转头看着游逸,有些好奇:“吵架?” “对啊。”游逸点头,“好像是两个男人,也不知道在吵什么,声音听起来离我们家也没多远。” “不过也没吵多久,就一小会儿吧。”他拿着刀叉戳了戳面前的煎蛋,撇了撇嘴,“但我还是被吵醒了,醒了之后就一直没睡着,迷迷糊糊熬了大半夜。” 殷舒垂眼,听见哥哥的话,他心中莫名生出了一些轻微的不安,但这个情绪并不明显,几乎是转瞬即逝。 “殷宝,今儿有没有兴趣跟哥哥出去玩玩?”游逸几口吃掉早餐,正拿着纸巾擦嘴。 殷舒偏头问:“去哪儿?” “滑雪。”游逸说,“我朋友找的地方,听说那儿还能泡温泉。” 殷舒留了一分心眼,又问道:“和哪些人?” “就我那群朋友呗。”游逸想了想,“没外人。” 然后殷舒当天下午就在雪山酒店里边儿碰见了陈钦然。 他偏头看向游逸,小声地问:“你不是说没外人吗?” 游逸:“对啊。”他望了望四周,凑到殷舒面前,“这儿有外人吗?” “那陈钦然是怎么回事?”殷舒咬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他之间的事儿。” 游逸这时才发现不远处坐在角落里的陈钦然,他愣了愣。 “我/操,我怎么不知道这人要来?”游逸诧异地说着,“我真不知道他要来!” “我去问问是哪个缺德玩意儿给带来的。”他咬牙,撸着袖子就要冲上去。 殷舒有些无奈,连忙抓住游逸的衣裳,说着:“算了,来都来了,就这样吧。” 他的话音刚落,角落里的陈钦然就在同一时间看见了殷舒和游逸。 看见殷家兄弟俩,陈钦然先是一愣,而后满脸惊喜,又犹豫了几番,最后起身快步往他们那边走去。 游逸低声说:“殷宝,要不咱俩先走?” “走什么,没看到人家要来打招呼?”殷舒恶狠狠地说。 游逸抓抓脑袋,没说话。 与此同时,陈钦然走到了他们面前。 “殷舒,游大哥。”陈钦然语气活泼,眼睛弯着,脸上带着笑意,“这么巧,没想到能遇到你们。” 这酒店里边儿就两拨人,除了他们,另外一拨是一个老年团。 听了这话,游逸咬牙,心想着陈钦然可真会装,难不成他还能是参加老年团跟一群爷爷奶奶来的? 却不想对方下一句话便是:“今天本来是陪我奶奶参团到这边玩儿,能遇见你们真是太好了。” 殷舒和游逸一愣,没想到这还真的是一个巧合。 “对了,上次的事情……”陈钦然抓抓脑袋,“谢谢你们的帮助。”
第46章 秦意和宋长谦到邻市去办事,为了赶上跨年,两人加班加点提前完成了工作,但秦意却在回来的路上发起了高烧。 宋长谦在飞机上才察觉到身边人的不对劲,他找空姐借了一些冰块试着降低秦意的体温,等到好不容易下了飞机,宋长谦便马不停蹄地把秦意送回了公寓,因为他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做,所以把药给对方准备好之后就匆忙离开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秦意会趁机跑出去。 不仅跑到外边儿去,还淋了几个小时的雪。 宋长谦听见姜云白的话的时候,先是一阵诧异,而后便涌起一阵愤怒。 “我和你一起去吧。”姜云白站在宋长谦的房间门口,身上穿着睡衣,眼里还存留些许困意。 宋长谦思索半秒,而后说:“我去就行了,你回去睡觉吧。” 姜云白有些不放心,跟在宋长谦的身后:“你一个人能行吗?要不然我还是陪你去吧,万一秦意有什么事情呢?” “不会,要是有什么事,我就给你打电话,好吗?”宋长谦说,“回去吧,外边儿冷。” 姜云白抿抿嘴,只好妥协。 “对了。”突然想起什么,姜云白拉住了眼前人的衣角。 宋长谦停住脚步,转身和他对视着。 “不要让秦意知道是殷舒跟我说的……”姜云白说。 宋长谦应道:“好。” 他心中有些疑惑,但看着姜云白,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等到他驱车赶到殷舒的家,还未抵达,便瞧见了秦意的身影。 大半夜的,闹市区都没多少人了,更别说殷舒家靠山的这一块儿地。 外边儿还在不停地落着雪,宋长谦连忙下车快步走向秦意。 “秦意!”宋长谦刚走近,便察觉到了秦意的异常,声音里不免带了些怒意,“你现在在这里站着做什么?” 秦意脸颊泛着红,眼睛带着些湿意,听见宋长谦的话,有些迟钝地偏头看了看对方,而后又转回脑袋望着殷舒的卧室。 秦意的反应对于宋长谦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他用力地抓着伞柄:“你现在跟我回去,不要在这里站着了!” 秦意没有说话,只摇了摇脑袋。 “你在这里站着有什么用?难道殷舒会出现吗?”宋长谦说,“他有看你一眼吗?” 如果殷舒愿意和秦意见面,又何必大费周章地通过姜云白来联系他。 “有!”突然,秦意开口,他死死地抓着怀里的那束花,外包装因为他的动作而发出响声,他就像是在努力说服谁一般,又重复了一遍,“有,殷舒看到我了,他拉开了窗帘……” 宋长谦看着对方通红的眼眶,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若他告诉秦意,自己之所以会跑到这里来,就是因为殷舒打电话让他帮忙赶秦意离开…… 宋长谦狠不下心,咬牙:“你现在先跟我回去行不行?你还在发烧,先回去看病,等退烧了再来找殷舒,好吗?” “不……”秦意说,“他分明是看见我了……” 他低头看着那束原本开得烂漫的花,如今,郁金香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雪,看起来莫名有些可怜。 “他看见我了。”秦意又说,“看见了却不肯出来和我见面,也不肯收下我的花,就连一条消息,也不愿意回复……” 秦意不笨,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宋长谦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是殷舒让你来的吗?让你来把我带走?”他喃喃,“是他赶我走……” 他的声音里带着些颤抖,连带着身体也不断战栗着:“他就这么恨我,连见一面都不肯,我只是想见见他……想,想把花送给他,想亲口跟他说一句新年快乐……”
冷风不断地吹着,刺骨的冷意从四面八方袭击着秦意,和恍然大悟同时来临的,是铺天盖地的疼痛,秦意咬牙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的刺痛,眼前有些发黑。他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热,太阳穴就像是被人用铁锤恶狠狠地敲击着,一阵一阵地泛起刺痛,四肢冷到失去知觉,依稀还能察觉到一些从骨头里传出来的胀痛。 此刻的他宛如身处地狱,绝望又无助。 意识渐渐模糊,在昏死之前,秦意还抱着那束郁金香。 “花……给殷舒的花……” 宋长谦连忙松开手里的伞,伸手接住了秦意。 两人身高差不多,但秦意近日消瘦不少,宋长谦咬牙,把人背进了车里。 安顿好秦意,宋长谦身上已经出了不少的汗,他喘了喘气,视线移到了落在地上无人问津的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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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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