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舒脚步停顿一下,而后又继续往前走着:“生病了就去医院,他跑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我能让他的身体恢复吗?” “别气了……”游逸说,“那我们还回滑雪场吗?要不要先送他去医院?” 殷舒抿嘴:“回。”他梗着脖子,“生病了还需要我们送去医院,难道他不会自己照顾自己吗?他还是小孩子吗?” 游逸小声:“难道他不是小孩子?” 殷舒语塞。 “好了好了,那我们就回雪场吧,不管他了。”游逸安抚着。 殷舒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走到屋外,看见不断飘落的雪,殷舒的脚步顿了顿,而后又无事发生一般,跟着游逸往滑雪场的方向走去。 他紧了紧外套,垂下眼皮,有些心不在焉地走在游逸的身旁。 身边的游逸又回头看了一眼秦意,发现那人还跟在他们身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路走到一半,陈钦然再次出现在三人眼前。 “殷舒!”陈钦然脸上带着笑,“我们去滑雪吧?” 看见陈钦然,殷舒停下了脚步:“你奶奶呢?” “她回酒店了,让我一个人出来玩。”陈钦然说,“你们不是要去滑雪吗?我们一起去吧!”说着,他还自来熟地走到殷舒的另一侧,他这么一站,便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乍然一看,就像是肩并肩似的。 殷舒正打算说话,身后的秦意突然冲了上来。 陈钦然被撞得差点摔在地上,好在殷舒反应快拉住了人。 可一旁的秦意就像是疯了一样,用力地握住殷舒的手腕,企图把陈钦然的手抽出来。 “秦意!”殷舒大声呵斥,“你在发什么疯?” 可秦意没有停下动作,硬生生地把陈钦然的手给拽了出来,而一旁的陈钦然也因为他的动作,最终还是摔在了地上。
殷舒吃痛,想收回自己的手:“你把我弄疼了!” 听了这话,秦意这才收回了他的手。 因为秦意太过用力地握住殷舒的手腕,在他松开之后,那一圈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白,而后便慢慢变得通红。 事发突然,谁都没料想到秦意的动作。 直到“啪”一声脆响,游逸才回过神,他震惊地看看弟弟,又看看秦意,随后才连忙把已经摔在地上的陈钦然扶了起来。 殷舒微微动了动手指,他实在是被气昏了头:“你是疯子吗,秦意?” 被打了一耳光的秦意稍微冷静了些,但心中的怒火和妒火还在不停燃烧着,他看着殷舒:“为什么他可以来这里陪你度假,我就不行?” “陈钦然带着目的接近你,你会和他说话,会同意和他见面,可我却连你的朋友圈都没有资格看,你甚至连见我一面都不肯。”秦意红着眼,“他和我不是一样的吗?” “你闭嘴!”殷舒打断他的话,伸手抓住对方的衣领,动作粗鲁地把他拉往角落里。 “殷舒!你……”陈钦然有些担忧。 秦意猛地转回头看着他,眼神阴暗。 游逸也不怎么放心,开口问着:“殷舒,你要去哪里?” “我和秦意谈谈,哥,你们先去滑雪场。” 殷舒比秦意矮,拖拽的动作让两人都有些不便,但秦意非但没有挣脱,甚至还配合地弯着腰方便殷舒动作。 走到一个没什么人的角落,殷舒松开了手。 他看着秦意,眼底还有些怒意:“我警告你,不要在其他人面前说一些不该说的话,我不想让他们知道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无关紧要?”秦意低声重复一遍殷舒的话,“怎么会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呢?” 殷舒咬牙:“不要把他们牵扯进来,他们都是无辜的。” “陈钦然呢?陈钦然也是无辜的?”秦意反问,“他对你的好都是有所企图的,和我一样,不是吗?” “但是他没有伤害我,不是吗?”殷舒学着他的语调,和秦意对视着,“他有背着我和其他女人吃饭吗?有让我流产吗?” “至少他没有隐瞒,主动找我坦白了,至少他没有任由自己的朋友对我冷眼相待,不是吗?” 殷舒一声声的质问问得秦意心里生疼,一时间觉得心肝脾肺肾都不断抽抽着痛。 过了几秒,秦意才开口,他的嗓子沙哑,如同灌满干燥的黄沙,说话时喉咙干涩到疼:“我……我……” 他支支吾吾。 殷舒却先一步开口:“够了,秦意。” “我从不奢望你能说出什么好话来,所以你也不必煞费苦心地组织语言来应付我。”他偏过头,“我只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情——谁都可以对我的事情指指点点,这是他们的自由,唯独你不可以。” 他抬眼,主动和秦意对视着:“因为你在我这里,就是罪人。而罪人,并没有什么自由可言。” 说罢,殷舒便打算转身离开。 可随即,秦意握住了他的手。 殷舒痛呼一声,秦意这才发现自己握的是他刚才被弄伤的手。 “抱歉。”秦意连忙松开,但又有些怕殷舒离开,他连忙往前走上半步,“我……你愿意听我解释吗?” 殷舒摇头:“不必,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解释的。” 秦意有些急,不管不顾地开口解释着:“的确,我一开始的目的不纯,当时是为了从你身上获利,所以答应了与你交往,可在我们交往的过程里,我慢慢地对你产生了好感。” “我是喜欢你的。” “……” 听了秦意的话,殷舒沉默一阵,而后轻笑一声:“秦意,你的喜欢未免太敷衍了。” “难道你喜欢一个人就是对他视而不见,就是伤害他?”殷舒问,“你扪心自问,这是喜欢,还是习惯?习惯了一个人围着你转,习惯了当我的世界中心时的感受。” “如果一个人的喜欢是这样的,那我宁愿不要。” 秦意否认着:“不是!” “我不是故意伤害你的,你出事的时候……我不知道,我那个时候不小心把手机落在车里了,我不知道你给我打了电话,我也不知道你出事了……我后来有给你打电话,可你没接,我以为你……” “以为什么?以为我只是恶作剧?还是以为我只是像往常一样骚扰你?”殷舒说。 秦意摇头。 那时的他们刚分手不久,殷舒已经从他们的公寓里搬了出去,秦意说不心慌是假的,可那时的他把报复秦建志这件事看得更重要,所以没多少空余时间去哄殷舒。 那天他碰巧忙着去饭店里和施蔻谈合作的事情,进了饭店后才发现自己手机落在车上了,但秦意那时已经有些晚到便没有回去拿,等到和施家小姐分开,秦意再次回到车上时,他才发现殷舒的两通电话。 秦意有些疑惑,也有些惊喜,于是连忙回拨了电话。 可那边却是迟迟没人接听。 秦意没多想,只以为殷舒是在耍小性子,便驱车赶回自己的工作室了。 直到接到游逸的电话,他才明白那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各位有免费海星吗~有海星的可以投一投海星(✿◡‿◡)
第49章 秦意听着电话里边不断传来的游逸的声音,身体就如同坠入冰窖一般,手指冰冷,他先是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愤怒和恨意,他恨不得把秦瀚撕碎,恨不得自己手刃了这个该死之人,最后便是悔意和害怕。 后悔涌上心头,就像是要淹没他一般。 秦意急促地呼吸着,说话的声音沙哑而又颤抖,他发声询问着殷舒的情况,心里那个刺耳的声音则不断重复着,它大声呵斥、责怪着秦意,为什么偏偏要把手机落在车里?为什么他要错过殷舒的电话? 电话那边的游逸比他更加愤怒,说了几句话后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秦意努力地让自己在最短的时间中冷静下来,他不顾游逸的反对,来到了殷舒所在的医院,可等他通过房门缝隙看到病房里的殷舒后,他突然没了勇气再出现在殷舒的眼前。 秦意从病房外落荒而逃,甚至八天都没再出现在殷舒的世界里。 他从游逸那里要到了人,亲手折磨了秦瀚八天,可这并不能让秦意从悔恨中抽身,他痛恨伤害了殷舒的秦瀚,同时也开始痛恨起成为共犯的自己。 秦意明白,在绑架发生时,从他错过那通电话起,在孩子离开他们后,他便彻底地失去了殷舒。 以前因为拥有殷舒,所以秦意能肆无忌惮地挥霍对方的感情,如今失去了,秦意又开始后悔,开始珍惜。 他知道殷舒不愿见到自己,可不见殷舒,秦意就像是犯了毒瘾的瘾君子,他迫切地想要回到殷舒身边,想要安抚他、拥抱他、亲吻他,想知道他如今的状况,想知道他身上的伤愈合没有。 熬不过思念,他只好又偷偷跑去医院。 秦意解释完后便没再说话,安静地站在殷舒面前,望向对方的眼神中带着一些期望和紧张。 殷舒听完他的话,心中只觉得可悲又可笑。 如果秦意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那他一直耿耿于怀的秦意的背叛就变成了泡沫,不愿接电话也不过是阴差阳错,两人就这样错过了。 一时间,殷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这件事情上,秦意做错了什么? 殷舒不知道。 好像做错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做错。 在出事之后,游逸派人调查到的便是在殷舒和秦意还未分手时,就已经有施家小姐施蔻要和秦意订婚的消息。 而摆在殷舒面前的照片,里面的人物也确实是秦意和施蔻。 图片里,俊男美女,暧昧的灯光,桌上摆的鲜花,共进晚餐…… 那时的他被伤透了心,几乎是在看见照片的瞬间,便认定了秦意出轨这件事,只是后来他并未上前质问,只竭力远离对方,直到前世最后一刻,他才没能压抑住自己,开口恶言指责着秦意的背叛。 一个不问,一个不主动解释,到了最后,变成了一个不爱,一个非要爱。 感情被误会、被耗尽,最终变成了折磨对方的尖锐刺刀。 如果说他们都主动一点,是不是不会闹得那么难看? 秦意或许不会因此发疯囚禁他,而他或许也不会绝望到自杀。 如此看来,他们似乎都有错。 错的还有那些不合时宜的碰巧和秦瀚这个罪魁祸首。 可伤害已经造成,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也离开了。 对重生后的殷舒来说,此刻再来讨论孰对孰错这件事,似乎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殷舒脑中一片混乱,他有些疲乏地说:“我知道了。” “是我误会你了,很抱歉之前在这件事情上冤枉了你。” 秦意没有获得自己所期望的答案,心中有些失落,可更多的是压抑和难过。 他想要的不是殷舒的这句抱歉。 “你能原谅我一点点吗?”秦意抬手比了个手势,“一小点点都好。”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9 首页 上一页 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