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作为管家,职责就是主人家不在的时候管好这个家,南妧这个别墅也不像南家还有几个副管家协助,离了他谁知道这些佣人会不会做出一些损耗南妧利益的事。 人心这东西是不能考验的。 所以他坚定地拒绝了邀请,还表示心意到了就行,他到时候看录像也一样。 南妧劝说无果,只能算了。 有时候老人家倔强起来,是真的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样的话他们这次出行除了南妧和斐云瑾,还有两个负责拿行李的保镖以及一名处理一些杂事的女佣。 外加一个正坐在南妧旁边刚刚过来没多久的斐以峥。 为了不必要的闲话,他们一家三口肯定是要一起出发去小岛的,只是…… “你能别看我了吗?” 斐以峥不知道又犯了什么病,坐下没多久就一直盯着南妧看,好像她脸上长了一朵花似的。 偏偏南妧对视线这种东西有本能的警惕,要是斐以峥再坐近一点,一旦有什么动静她可能就一拳打出去了。 这话音刚落,还没等斐以峥转开视线,一道身影就先窜了出来。 原来是斐云瑾直接脱了鞋站在沙发上,张开双臂试图用自己的小身板阻止斐以峥的视线。 “不许看姨姨!” 用最凶的表情说出最狠的话。 可惜因为年龄限制,效果剩余不足1%。 如果这时候对面的是南妧,说不定早就笑出声,但斐以峥嘴角的弧度却没有丝毫变动,反而隐隐透出一股认真:“为什么不能看?”好像真的在认真提问。 斐云瑾一愣,眉毛明显皱起,为什么不能看? 为什么呢?斐云瑾很快给出答案。 “因为姨姨不喜欢你看她!” “可是,我想看啊。” 斐以峥的话让斐云瑾纠结了,这个人一定要看的话,接下去他该怎么办?继续挡着吗? 下一秒,一双手从他背后伸出。 南妧直接把斐云瑾抱起放在了腿上,她笑着摸了摸斐云瑾的头,顺便把他刚刚因为大动作翘起的一缕短发压下去,“不用管他,小瑾刚刚冲出来的姿势很帅哦。” “真、真的吗?” 斐云瑾的注意力顿时不在斐以峥身上,这个夸赞显然让他很受用,哪个男孩子不喜欢被人夸帅呢? 就算才四岁也一样! “真的真的,小瑾再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落下,我们要去三天中途不能回来的。” 南妧已经和斐云瑾稍稍解释过什么是婚礼,也说了斐以峥会和他们一起去,还说了到时候会遇到的一些事。 作为小说男主,斐云瑾的智商明显高于普通人,别看他好像傻乎乎的老是被南妧“骗”,但那只是因为对象是南妧。 幼儿园曾经组织过防拐卖训练,赵叔就很高兴地告诉南妧斐云瑾被点名表扬了,小班十一个孩子,只有他一次都没被成功拐走,哪怕是李一白在听说是哥哥有事后也焦急的和“人贩子”走了。 而且平时看书识字都只有赵叔偶尔教他,斐云瑾却已经认识不少字,数数更是数的贼溜,要知道几个月前他还大字不识一个呢。 所以除非是一些特殊情况,南妧会尽量把事情用一种比较能理解的方式告诉斐云瑾。 就像现在,小家伙马上跳下,“嗯嗯,小瑾的枕头一定要带上!不然小瑾睡不着!” 说完,就一溜烟跑到大厅的另一边去找赵管家了。 这块区域很快只剩下南妧和斐以峥。 她脸上的笑意快速消失,双手抱胸一脸“你这家伙又要搞什么事”的不耐烦表情。 前后变脸速度快到斐以峥都忍不住轻笑一声。 “妧妧。”斐以峥先开口:“我是哪里有得罪你吗?”语气和神情都是真切的疑惑。 不是原来的南妧,那她和他之前应该也没什么交集吧?为什么南妧好像第一次见面就很不喜欢自己的样子。 如果说是因为抛下她一人去国外这件事,斐以峥觉得现在的南妧反而更喜欢自己别去打扰她。 如果说是样貌,斐以峥自认为他的皮囊不算特别差吧? 难道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还发生了什么事? 南妧对此也不客气:“你哪没得罪我?” 斐以峥以为自己是钱吗?谁见了都喜欢。 不说他之前对“南妧”的冷落,哪怕这段婚姻是南妧强求的,可也是斐以峥答应的啊! 别和她提什么家族逼迫,这段时间南妧也看出来斐以峥根本不在乎斐家,斐家也没人能逼的了他。 所以这个人就是娶了一个老婆回来后就把她晾在一边,说得好听是各人有各人的活法,说的难听点就是“我管你去死”,这种行为难道不恶劣? 更别提南妧本人和斐以峥的几次接触了,神神叨叨,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还老是笑啊笑的,真以为自己的笑很好看吗? 南妧对此只想翻两个大白眼。 在她看来,斐以峥除了这张脸是她喜欢的类型,其他每一处都在戳自己的雷点。 不知道是不是南妧内心的吐槽被斐以峥接收了,他竟然真的收起笑意,很是赞同地点点头:“我也觉得自己挺讨厌的,但是他们都不说,你说奇不奇怪?” 南妧:“……有病,就去治。” 真该让那个南妧看看自己爱的人到底是什么德行,最好能把她的八百倍滤镜直接打碎。 按斐以峥现在这模样,说他是潜在的变态罪犯南妧都信。 “哈哈哈哈。”斐以峥突然大笑起来,连一旁的佣人他们都被这个笑声吓到,忍不住看了过来。 “抱、抱歉。”斐以峥缓缓收敛笑意,“只是第一次有人看出我有病,一时之间有些激动。” 南妧被斐以峥的这一套操作完全整无语了,这完全是个神经病吧?余光看到斐云瑾已经朝自己这边小跑过来,她索性直接起身离开这里,万一被传染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离开前,南妧还是留下一句话。 “没人欠你的,别太过分了。” 南妧从不觉得自己欠了斐以峥什么,就算他是原身挚爱的男人又怎么样?她没有责任和义务包容他的奇怪行为。 照斐以峥这副模样,南妧甚至在考虑要不要直接放弃那部分利益,先离婚撇清关系算了,这个男人好像已经疯了。 斐以峥也觉得自己已经疯了。 可是没办法啊,那些人迟迟不下手他又不想自杀,只能在这个无趣的世界努力找点乐子。 正想着,斐以峥又抬头看了一眼南妧头顶的字。 【南妧:斐云瑾继母,因爱而不得疯狂虐待斐云瑾,最终因饥寒交迫而死】 这是每个人的命运,无法改变的命运。 就像他头顶的【斐以峥:斐云瑾之父,于斐云瑾幼年因飞机失事早亡】,短短一行字,比南妧还要少的一行字,就判定了他的一生。 偏偏这个“命运”又仿佛带着恶趣味,你知道了又怎么样,你什么也改变不了。 在近三十年的人生里,斐以峥早就摸索出了这行字的规则。 只要它“写”出来的东西,就是无法改变的。 比如斐以峥的父母。 他们的头顶分别是: 【斐以峥之父,车祸死亡】 【斐以峥之母,车祸死亡】 所以不管斐以峥做多少努力,不管他们怎么小心翼翼,最终还是会因为车祸去世。 可以说这行字字数越多,一个人的人生就越被限制。 就像斐云瑾。 【斐云瑾:出生丧母、幼时丧父,从小被虐待,长大后毁斐家,成花国首富,后半生幸福美满,寿终正寝】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不知道该说命运是偏爱他还是讨厌他了。 思绪一闪而过,斐以峥起身两步就追上南妧,“你生气了吗?十分抱歉让你不开心了。” 他不是第一次遇上像南妧这样前后完全判若两人的人了,斐云瑾那位生母,是叫北堂晓雯来着吧? 明明刚开始上门时满脸嚣张,眼底都是算计,可突然有一天就变的活泼天真,还主动找自己说她可以一个人带孩子离开这,只要斐以峥愿意帮忙安排。 甚至发誓一辈子都不会来打扰他。 这家伙究竟知不知道,北堂家为了这个局废了多少力气? 斐以峥一开始还挺有兴趣的,主动帮了她一把,然后看她和北堂家你来我往,看着她头顶的那行字似乎变淡了一些。 可是结果没有变,这个女人最终还是没有走出产房。 就像那行字写的一样。 【北堂晓雯:斐云瑾生母,生产时大出血而亡】 那现在这个南妧,又能改变到什么程度呢? 她头顶那行字比起最初见面时已经淡了一些,再看现在南妧和斐云瑾的相处,也许这次过程时间长,改变的机会更大? ——有点可惜的是,自己应该是看不到了。 这边面对斐以峥的道歉,南妧理都不想理,今天又被她发现斐以峥的一个缺点——厚脸皮。 都明确表示不喜欢他,懒得搭理他,这人怎么和没事人一样,一般自尊心重点的不说远离也不会主动凑上来。 可斐以峥,似乎完全不在乎南妧怎么看他,当初那个“佛子”印象一定是世人对他最大的误会! 一行人到达波赛西岛时刚好是下午三点,顺利和南家人在大客房汇合。 “乖宝~”南母上前,“这是云瑾吧?” 南母还是第一次见到斐云瑾,听说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现在一看果然长得很可爱。 是的,南母也是一个颜控。 “姥姥您好,我是斐云瑾,第一次见面请多关照。” 斐云瑾大大方方的和南母介绍自己,遇见陌生人也一点都不害羞,看得出来被教导的很好。 “哈哈,好,小瑾真乖。” 这个称呼也是南妧让斐云瑾叫的,反正都打算以后收养他了,现在叫声姥姥也没什么问题。 “妈,好久不见。” 一旁没人搭理的斐以峥微笑着主动打招呼。 同时扫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他们头顶的字都变淡了。 特别是南霁,淡的十分明显。 斐以峥记得上次见南霁时是自己和南妧的婚礼,他的头顶还是【南霁:一生未婚,被亲子所害,车祸而亡】 看着就挺可悲的,现在这人竟然要结婚了。 而他旁边站着的那个小男孩,似乎就是害死南霁的人。 【安逸然:幼年丧母,青年弑父,孤独一生】 这两个家伙站在一起,颇有一种悬疑氛围。 斐以峥点评一句,心中并没有多大波澜。 按常理来说,以他的经历看到能改变命运的人应该会很兴奋激动,可斐以峥不是普通人,也不能按常理推断。 有点东西一旦错过最想要的时候,等它再出现时就已经完全失去意义,就像童话故事里那个被困在瓶子里的魔鬼。 斐以峥很能理解他的想法,当然他自认为没那个魔鬼那么偏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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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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