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死了,就代表她永远永远不会再出现。 好几次被掐,被饿肚子的时候,斐云瑾也会幻想,如果他母亲还在,是不是会保护他,是不是会给他做好吃的? 是不是、会笑着摸他头,告诉他——云瑾很棒,我最喜欢云瑾啦。 明明知道是不可能出现的事,可至少心里会好受点。 斐云瑾记得,她就是姓…北堂的。 头顶似乎还残留着南妧掌心的温度,让斐云瑾又慢慢放松了咬紧的牙关。 ——没事的,没事的。 ——小瑾已经很乖了,一定一定不会被送回去…的吧。 “是啊,以峥真的好忙啊。” 南妧的长睫毛微闪,神情是十足的不开心:“我搬出来都快两个月了,他一个电话都没。” “哼,他不给我打,我也不给他打!” 斐以峥:“……呵、呵呵,夫人您要体谅家主大人。” 他没关心过这对夫妻的私事,但南妧长的这么漂亮总以为斐以峥会稍稍有些不同。 男人嘛,都是看脸的。 没想到…… 想到斐以峥,斐行霖真怕这位家主下一秒就突然告知他看破红尘要出家做和尚去了。 “体谅?我还不够体谅他吗?!” 南妧更不“开心”了,这老头就会说些冠冕堂皇的空话,什么实质东西都不出就想让自己办事。 不愧是专业十级画饼选手。 可惜南妧不吃。 说着说着,被“激怒”的南妧直接起身把请柬往桌子上一甩,大有我绝对不会去的架势。 斐行霖眉间的深痕又重了些,如果这是自己儿媳妇早就让儿子和她离婚了,一点也不贤良淑德,真不知道南家是怎么养女儿的。 然而心中不管怎么想,斐行霖也必须请动南妧。 “夫人,您如果愿意出席,我一定会如实告诉家主大人,他肯定也会明白您的委屈,心疼几分。” 心疼个鬼! 南妧心里翻个白眼,就斐以峥那成仙模样,估计她就算死在他面前,都只会淡淡来一句:万事皆有因果,一切随心即可。 又想和小姑娘打感情牌,这老头子忒不要脸。 “那不如现在打个电话,看以峥怎么说?他要是愿意说几句好话,也不是不行。” 打呀,有本事打。 她倒要看看斐以峥能说出什么心疼人的话。 “家主很忙的。” 斐行霖当然也知道斐以峥的性格,打过去那真的是彻底凉凉。 本来这件事告诉斐以峥,他表示来不了时,斐行霖就建议让南妧代表出席。 结果斐以峥怎么说? ——她愿意就去,不愿意就算。 这是愿意不愿意的问题? “那感情就委屈我一个人是吧?就我有空,就我不忙是吧?”南妧这次的嘲讽是明目张胆了,“呵,这婚结的!” 斐行霖被一个小辈当面如此嘲讽,面上是真有些挂不住,偏偏旁边还有一个管家对他们虎视眈眈。 一副他们敢欺负南妧就要和他们拼命的样子。 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但是斐行霖很快冷静下来,给其他四人使了眼色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那夫人要如何才愿意出席?” 他也不绕弯,直接问出口。 南妧重新坐回沙发,似乎也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她对上斐行霖的目光,缓缓开口。 “第一,不许逼我回斐家住。” “可以。” “第二,我会和我哥一起出席。” “……可以。” “第三。” 在斐行霖愈发严肃的眼神下,南妧仿佛没看见般继续说下去:“我要那副《万里春光图》。”
第8章 《万里春光图》是三百年前著名画家斐诺的代表作,无论是收藏价值还是历史价值都算得上顶尖,而且一看这名字就知道这位画家是斐家的祖先之一。 之前这幅画曾因为一些原因流落在外,直到二十多年前才被找回,现在完好的收藏在斐家,只有偶尔才会拿出来炫,不对,是展示一下。 “你要它干什么?” 南妧的前两条要求可以说在斐行霖的预料之中,可这第三条那就真的很让人奇怪了。 《万里春光图》价值不低,如果单单拍卖的话起码能卖三亿以上,比不上一些传世名画可也着实排的上号了。 但这些对南妧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 “哦,我爷爷明年也要过寿了,我想送他这幅画,不行吗?” 南妧给出了一个看似没什么毛病却又觉得没必要的答案。 好画那么多,为什么南妧偏偏看上了斐家的。 斐以峥虽然是斐家的家主,但并不意味着所有斐家的东西都是他的,像戒律堂的长老们在任期同样有一部分权利。 那就更不用说南妧了,正常情况她要拿画肯定是失败的。 除非斐行霖这个戒律堂的老大和斐以峥同时同意。 对于斐以峥,南妧几乎能肯定他会同意,所以只要搞定斐行霖,《万里春光图》就能到手。 “夫人,如果您想送画给南老爷子,我这边也收藏了几副,价值不会低于《万里春光图》……” “不行!我就要这幅!” 斐行霖未说完的话被南妧打断。 双方开始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南妧小声嘀咕一句:“我会和爷爷说是以峥送的。” 好了,破案了! 斐行霖瞬间明白了面前人的小心思。 自己过的怎么样自己心里清楚,但在外面总要装出一副恩爱模样,这是很多豪门夫人的常态。 《万里春光图》对斐家的意义不同,传说中还藏着什么斐家的宝藏,当然这只是一个无稽之谈。 不过如果连这幅画都愿意拿出来送给长辈,那足以表明斐以峥对南妧的重视。 现在年轻人间不是有句话叫什么钱在哪,爱就在哪,斐行霖觉得还是有点道理的。 南妧本性骄傲,不想被外人瞧不起,所以一定要这幅画,到时候可以在家人和外人面前充场面,这个逻辑完全没问题。 问题就是,要为了这件事把《万里春光图》送出去吗? 就算是送给姻亲南家,那也确确实实不属于斐家了,没特殊情况是要不回来的。 “夫人,这恐怕不行。” “这幅画对斐家的意义很大,如果送出去我和家主大人都无法对族人交代。”斐行霖认真严肃道。 南妧“生气”了,“这不行,那不行,还谈什么谈!” 可是涉及到《万里春光图》,南妧生气也没用,斐行霖目光沉沉地看着南妧,一言不发却也是明显的拒绝。 最后还是南妧“妥协”,“那我要那副《星空》总行了吧?” 《星空》比起《万里春光图》来说价值就低了不少,大约两千万左右。 但它的作者却是斐以峥的母亲,当年也是一位挺有名气的画家,画作的价值在她去世后更是连年飙升。 斐家倒是储存了不少斐母的作品,《星空》属于其中比较出名的一副。 “这个,我需要和家主大人商量一下。” 对斐行霖来说这画完全比不上《万里春光图》的价值,当然是同意的。 不过毕竟是斐以峥母亲的遗作,他不可能一个人做主,但斐行霖觉得以斐以峥的性格十有八九也不会拒绝。 斐以峥不是注重形式的人,即使当年父母齐齐出意外时,斐行霖也没见到当时只有十岁的斐以峥有多失态,甚至眼泪都没掉一滴。 算是初步谈拢后,斐行霖一行人就离开了南妧的别墅,他们最迟明天会给答复,快的话画说不定今天就能送到。 倒是他们离开后,赵叔露出一个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女佣把斐云瑾送上楼后,南妧笑了。 “赵叔,想说什么你就说吧。” 赵叔轻咳一声,正正脸色:“小姐,不是老赵多事,这斐家还有斐家主……” 斐以峥出差几个月竟然一个电话都不打,斐家人更是咄咄逼人,哪怕南妧提了要求,赵叔还是觉得自家小姐委屈了。 说起来,整个别墅的人称呼南妧都是夫人,只有赵叔依旧叫着小姐,不知道是不是心中不满斐以峥的所作所为。 “赵叔。” 南妧看着这位关心自己的老人难得真心地回复:“你不用担心,我有分寸的。”
她只是在为以后的幸福单身生活做准备,只要解决完南霁和斐以峥的事,斐云瑾哪怕以后还是变成了那个性子南妧也相信祸害不到自己头上。 至于今天要的《星空》,是的,她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万里春光图》,也知道仅凭出席一场宴会就要这幅画是不可能的。 南妧真正想要的只有《星空》,这是她做的第二手准备。 万一,虽然几率很小,但万一到时候斐以峥不肯离婚或者斐家作妖,这幅《星空》就是最好的工具。 里面藏着一个秘密,是后来斐云瑾能顺利搞垮斐家的重要工具。 当天晚上,南妧就收到了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星光》,也代表她会在下周六带着斐云瑾出席北堂家的宴会。 当她把这件事告诉南霁时,毫无疑问被骂了两句,当然南霁更多的还是骂斐以峥和斐家。 南妧只能无奈安抚南霁几句,对比其他人的一些看法显然自己过得开心更重要。 可在南霁眼里,自家老妹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气的他直接爆了几句粗口。 南妧赶紧转移话题,让他把这件事先瞒着又出国“度蜜月”的爸妈,免得他们玩也不开心。 南父自从前年正式退休把公司交给南霁后,两夫妻就开始了环游世界,一年有大半时间都在外面潇洒。 可以说是南妧梦想中的幸福日子了。 她真不觉得有什么委屈,只是出席一场宴会就能换来接下去的平静生活和一个斐家的把柄,在南妧看来是很合算。 别人的想法与她何干? 难道自己整天待在家里不出去那些人就不会议论,就不会知道斐以峥一直都在国外这些事吗? 想嘲讽想落井下石的人总能找到各种抨击的机会。 委屈这种东西,只有在乎才会觉得委屈,对现在的南妧来说,和斐家就是生意合作伙伴。 赚够了就跑路。 没人会嫌钱多的。 小孩不肯上幼儿园怎么办? 南妧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面临这种问题。 度过一个愉快的周末,好吧,对没有工作啃老的南妧来说周末和工作日是一样的,她不需要早起上班也没有很紧急的事去做。 所以一觉睡到自然醒后,在客厅看到抱着赵叔小腿的斐云瑾时,南妧是认真思考了三秒。 今天周一,现在是九点半,按常理来说斐云瑾应该在幼儿园而不是这里。 “赵叔?” 僵持着的一大一小听到这个声音齐齐转头看向南妧。 然后下一秒。 赵叔像是找到了救星,斐云瑾头一低却抱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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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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