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嘉禧帝听得挺舒心——神仙献礼,哪个天子不爱听,何况这三颗祥瑞果看着也真得很。
他原本也没指望白殊能送来什么好东西,还以为会是特制香露之类,没想到居然得了个惊喜。不管白殊刚才那番梦到神仙的话有几分真,至少祥瑞果子不假,能被白殊寻到献上来,足见自己有这个福气。
嘉禧帝一高兴,就命人拿这祥瑞果往下走走,给群臣都看一看,沾沾喜气。
随后,心情好的嘉禧帝又道:“那老花目镜也拿上来给朕试试。”
依旧是经过羽林卫检查,再由孙宦官递上去。
嘉禧帝也有老花镜,只是得手持着用。这时见到连着两条细长腿的古怪目镜,拿起来都啧啧称奇。
他仔细看过一番,才在白殊的指点下戴上,又让孙宦官拿过礼单放在眼前观看,顿时面色一亮:“很好很好,字字清晰,这用起来可方便许多!楚溪侯能有此巧思,费心了。”
白殊不紧不慢地道:“这其实是臣的外祖家所献,臣实不敢居功。回头将陛下这一声赞赏带回去,也是陛下给刘家的恩典了。”
嘉禧帝一听这话就知道他的心思,伸手虚点点他。不过在祥瑞果带来的好心情下,最后也只是笑着让他回座。
白殊跟着谢煐回位入座,接着看其他人献寿礼。
随后,白殊就见识到了这时代的高奢之物,古董字画、金银玉器、珠宝奇石、奇珍异兽都如流水般献上,更别说各种吃的穿的,有些官员送来的礼甚至论车论船算。
其间也有两样祥瑞——白龟和显字的山石。但有白殊的带字果在前,这字迹不清的山石就不多出彩了。
献完礼便开了宴。
嘉禧帝和冬至那天一样,用过午膳便离席去休息。
他一走,谢煐也带着白殊寻间房休息。
白殊睡了一个时辰起来,伸着懒腰问:“要不要去寻卫国公和老夫人?”
谢煐摇头:“不必。有外人看着,他们也不好对你热络,不如各自自在。”
两人便打开半扇窗,看看下方的表演。
直到孙宦官亲自来请谢煐。
谢煐微蹙眉:“陛下只召孤去?”
孙宦官笑着颔首:“陛下体谅楚溪侯体弱,外头风寒,还是在房内休息为好。”
谢煐没再多问,起身随他离开。
出门之际,他在脑内对白殊道:【怕是要分而击之,你多加小心。】
白殊:【你也小心。】
果然,谢煐刚离开没多久,便有小宦官来传话——白泊找白殊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84章 狠辣
谢煐跟着孙宦官去往嘉禧帝所在的大殿, 走出一段路突然问:“孙内侍,陛下召孤前往,是为何事?”
孙宦官稍稍侧回身, 面上喜庆的笑容未改,回道:“太子许是忘了,往年也是这个时候吃寿糕。待会儿太子回来时,臣再让人将楚溪侯那份一并送过来。”
经他一提,谢煐才恍惚想起。
按着风俗,年过五十的老者办寿之时, 会准备寿糕与家中亲戚同吃,是个团圆喜庆、家族兴旺的意思。
只不过, 嘉禧帝从未召谢煐到跟前同吃,向来是直接分一份寿糕送来。由此亦可见, 他年纪越长, 权力越稳, 也就越没了壮年时做戏的耐心。
谢煐刚想再问今年为何突然召自己, 便听孙宦官续道:“今年卫国公也来了, 又更热闹了些。”
卫国公身为先帝的泰岳, 现今储君的外祖父,是正经的皇亲国戚,同时又是三朝元老、国之柱石。往年他不在京中也就罢了, 今年他回了京, 吃寿糕不叫上他可怎么都说不过去。
既然召了卫国公去,那无论如何都不能不把谢煐召去。
谢煐心中嘲讽一笑——自己待在面前, 天子今年的寿糕怕是吃着都不香了。
他跟着孙宦官进到温暖的大殿里, 在一众王、郡王、长公主、公主当中, 果然见到卫国公夫妇和薛明芳。
谢煐上前给嘉禧帝见礼问安, 又去问候各长辈,最后被嘉禧帝指到卫国公身旁坐。
他神色淡然地过去坐下,同卫国公、老夫人说过几句话,看嘉禧帝没再注意这头,才低声问:“怎么单叫我,没带上三郎?”
听到这一问,卫国公面色就有些苦,老夫人也轻叹口气。
薛明芳挨到谢煐身旁,几乎不动唇地小声道:“阿爷刚才装得有点过,天子大概是碍于他的脸面,觉得还是别叫三郎来刺激他为好。”
谢煐见两位老人家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含着歉意,便安抚道:“无妨。倘若白泊真想做点什么,即便三郎过来了,也会被他找借口叫走。”
老夫人面上不动声色,声音里却带着担忧:“虎毒尚且不食子,齐国公却三番两次算计三郎性命,真是比畜牲都不如!三郎落了单,可别再着他的道才好……”
谢煐温声安慰:“外祖母且放心,冯万川跟着他。便是冯万川再被支走,我们也另有安排。”
听他如此说,卫国公夫妇才总算安下心来。
谢煐目光扫过上首,陪在嘉禧帝身旁的依旧是皇贵妃和淑妃。又扫过殿中一团和气的众多亲戚,突然发现少了个人。
“谢琢怎么没在?”
“说是吃多了酒,醉得沉,天子就不让唤他了。”薛明芳话音中含着幸灾乐祸,“肃王这几日怕是憋屈得紧,干什么都被弹劾。”
谢煐点下头,又说起别的。
*
白缨儿好不容易支开了赵夫人派来的婢女,悄悄来到和谢浩约好的地方,见到一个年轻宫人。
宫人笑着迎上来,低声道:“大娘子随妾来就是,别怕,装成寻赏的模样便好。”
白缨儿点点头,尽量摆出平常的表情跟着她走,手里巾帕却是不自觉地越绞越紧。
她跟着宫人来到一处有些偏的殿宇,不过也只是来往的人少些,周围还是有羽林卫站岗。
宫人一直将她领到一扇门前,依旧微笑着道:“大娘子自己进去吧。按着寻赏规矩,妾不能帮忙。”
白缨儿心中依旧在犹豫,手按到门上,却是迟迟没有用力推。
里面的人可就急切得多,没等片刻就直接打开门,伸出手将她拉进殿中,再迅速将门关上。
白缨儿惊呼的声音刚起个头,就被捂住嘴,随即整个人被谢浩搂进怀里。
也不知是不是太激动,谢浩的手臂有些微微的颤抖。他凑到白缨儿耳边轻声道:“是我,缨儿,别怕。”
白缨儿却是挣扎得更厉害,还抬手去掰谢浩压在自己嘴上的手指。
谢浩这才发现自己的力气大了点,白缨儿的脸已经涨红,眼中也蓄起泪水。
他赶紧松开手,一边拍着白缨儿的背给她顺气,一边急声道歉:“抱歉抱歉,我太激动了。”
白缨儿平过气息,抬头看向他,抖着声问:“你……都安排好了?”
谢浩微垂下眼,仿佛不好意思看她,低声应着:“嗯,一会儿就会有人进来撞破……放心吧,不会太狼狈的……”
他拉起白缨儿的手,要走向内室。
白缨儿却没有挪步,突然道:“对不起,谢郎,我、我骗了你……”
谢浩猛地回头,瞪着眼看她。
白缨儿语带哀泣:“其实,我父亲并不多疼我……所以,即使我们成了亲,他很可能也不会帮你……即便如此,你也愿意娶我吗……”
说完最后一个字,她眼中的泪水也跟着滚落。
谢浩却仿佛松了口气,凑过来拥住她,柔声道:“你在说什么傻话,我娶你是因为喜欢你,和齐国公没关系。”
白缨儿伏在他怀中,自那日被白殊嘲讽后的惶恐终于散去,心渐渐变得安稳。
谢浩在她耳边哄过几句,再次拉着她要进内室。
这次白缨儿很配合,一脸娇羞地被带到里面的软榻上坐下。
谢浩的气息有些急促,像是更加激动。
他慢慢向白缨儿靠近过去。
白缨儿心跳跟着加快,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她感觉到谢浩再次捂住了自己的嘴。
而且,比刚才还要用力!
紧接着,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绕过自己脖子,又猛地收紧。
嘴和脖子都被巨大的力量压迫着,白缨儿立刻睁开眼,看见的却是谢浩狰狞扭曲的脸。
谢浩全身都在抖,只有按在她嘴上的手纹丝不动。
白缨儿伸手去掰,但丝毫没有用。她又摸上脖子,然而脖上的丝滑绸布绷紧得让她连手指都抠不进去,只能徒劳无功地在表面抓挠。
她不可置信地瞪着谢浩,泪水不断滚落。
她想问“为什么”,可完全出不了声。
倒是谢浩颤抖着声音说:“你、你别怪我……是齐国公让我做的……你有什么仇怨,就找你爹去……”
说完这句,他又推卸道:“你若是一早告诉我,齐国公完全不疼你,那我也就早早放手了。可惜,你说得太晚……”
白缨儿紧盯着谢浩,眼睛越瞪越大,如同要脱框而出。
然而,最终,她的眼中慢慢失去了神采。
谢浩死死捂着她的嘴,直到听到一句“她已经死了”,才飞速收回手,站起身连退几步。
白缨儿身后的宦官松开手中绸布,接住她歪倒的身子,放在软榻上。
谢浩此时已是全身都被冷汗湿透,他不断地在衣服上擦着刚才捂人的手。
宦官嗤笑一声,直起身:“你可以回去了。小心点,别露破绽。”
谢浩白着脸点点头,一眼都没未瞧榻上的白缨儿,转身快步离去。
*
白殊跟着领路的宦官进到白泊所在的殿中,发现差不多三品以上的高官都在这里,每人带有一个小辈在身旁。
白泊对白殊招手,待他走到身边,一边示意他坐,一边笑道:“为父正要与诸公掷骰寻赏,四郎年纪小坐不住,还是得三郎你来陪着。”
白殊便在他身旁坐下,冯万川紧随在身侧。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4 首页 上一页 1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