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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江冲打了个酒嗝,感慨万千:“我欠的债,还不清了。”
说实话,秦王对这事儿一点都不奇怪,某些人自小仗着爹娘给的好相貌得到整个圣都女子的青睐,欠下的桃花债早都还不清了。
对于江冲的婚事,秦王只盼着他别娶个河东狮回家跪搓衣板就谢天谢地了。
“是哪家的姑娘让你这般烦恼?”秦王试探着问道,若是合适,回头还能在太后跟前帮着江冲说说好话。
江冲愁得不行,“不是姑娘。”
秦王眼皮一跳,“难不成是谁家妇人?你可真是会给我出难题,若是姑娘还好办,只要身世清白,哪怕低微些也无妨,可若是已婚妇人,莫说太后娘娘是否应允,单是和离都得费好大功夫,被御史知道了还得参你仗势欺人……”
这一刻,秦王殿下犹如老妈子附体,就“表弟看上已婚妇人”之事进行了全面而周详的考虑,一转头,江冲打着小呼噜睡得正香。
秦王额头青筋直跳,忍了又忍才没把江冲丢进湖里醒醒神。
“殿下,醒酒汤来了。”章俊远远看着秦王殿下一脸糟心的表情,没敢让女使过去,生怕传出什么影射朝政的流言,亲自端着醒酒汤上前。
秦王揪着耳朵把江冲叫起来,示意他喝了醒酒汤。
江冲端着汤,歪着脑袋四下张望,却怎么也找不到想见的那个人,于是抬头问章俊:“我媳妇呢?”
秦王也看向章俊。
章俊:“啊?”
秦王有心套出是谁家妇人勾了江冲的魂,故意道:“她回家了,你喝完这碗汤我带你去找她。”
章俊有点跟不上节奏:“找谁?”
江冲乖乖喝了汤,随手将碗一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去找他。”
秦王:“她家住何处?”
江冲想了想:“安州。”
安州远在数百里外,江冲又从不曾离开圣都,怎么可能认识安州的已婚妇人。
秦王显然当他是喝醉了胡说八道,作势要带他出门寻人,走的方向却不是别苑大门,而是送他回房歇息,同章俊两个一左一右地哄着江冲向卧房方向去。
正巧韩博外出归来,看见这一幕认出了秦王,正要假装不识。
江冲却先一步挣开那两人的手,摇摇晃晃走过来,拉着他到秦王面前,郑重其事地向秦王介绍:“殿下,我媳妇回来了。”又对韩博道:“叫二表哥。”
秦王一副活吞了苍蝇的表情。
而韩博……韩博已经傻了。
到底章俊见多识广,心理承受能力也强,笑着打圆场道:“公子这是喝得人都认不清了,韩公子,您别见怪啊。”
韩博迅速回过神来,对着秦王恭恭敬敬地行了礼:“拜见二表哥。”
这下轮到章俊傻眼。
“我困了,你陪我去歇息。”江冲对此十分满意,还不忘吩咐道:“铁公鸡,替我送送二殿下。”
韩博被他拖走,一步三回头地看着秦王和章俊在风中凌乱,简直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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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二表哥:我特么怎么摊上你这么个“儿子”!
第20章 前世桃花运
自那日秦王在别苑拂袖而去,韩博心里一直忐忑着,唯恐秦王被气昏了头,出手干涉他和江冲的关系,更有甚者直接求太后给江冲赐一门亲事。
数日下来,除了章俊偶尔来禀报刺杀案的进展,其他也没什么大事发生。
韩博就这么忧心了好些日子,终于忍不住去问江冲。
江冲正好闲来无事,便坐在廊下给他炫耀:“秦王非但不会出手干涉,还会帮着遮掩此事。”
“为何?”韩博不解。
江冲想了想,给他打了个不甚恰当的比方:“倘若我告诉你我正在密谋造反,你会阻止我揭穿我,还是会尽量帮我遮掩?”
“这还用问?”韩博回答得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但随后他就意识到不对,他选后者是因为江冲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但是秦王不一样!
“我还是不懂。”
这句“不懂”明显就带了醋味了,江冲又不是傻子,仰躺在韩博怀里,伸手拧他的脸,“你这醋劲挺大啊!怕不是个醋缸转世吧?”
韩博拍开他的手,低头在他颈间轻嗅,“赵姑娘、柳依依、冯采薇、段清霜、高姑娘、傅玉兰、俞敏芝、关思思……”
“打住打住!”江冲打断他如数家珍的盘点,简直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有的我都不记得,你居然知道?”
韩博当然不会承认前世他守着那点回忆活了几十年,还顺带将江冲一生的经历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做都做了还不敢让人提?”
江冲受不得冤枉,当即还口:“我做什么了?那冯采薇所托非人,我不过是路见不平施以援手。还有段清霜,我才见过她几次?我怎么不知道还和她私定终身过?还有那个关花魁,她看上的是平阳侯,不是我江仲卿!”
韩博暗笑,“还有的呢?”
江冲气道:“赵家的婚事已经推掉了,柳氏、高氏、俞氏我保证今后看都不看她们一眼,玉兰……玉兰是我义兄的妹妹,我远着她还不行么?”
韩博满意极了,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乖。”
乖你大爷啊乖!
江冲气得想打人。
韩博见他此刻虽有些气恼,整个人却是前所未有的放松与懒散,便开玩笑似的将自己始终不敢面对的问题摆到明面上来:“你如此洁身自好我固然欢喜,可你们家爵位不能后继无人,你可想过?”
说完这话,他几乎屏住呼吸等待宣判。
“想过。”江冲连眼皮都懒得抬,“我大哥二哥都有儿子,俊昌文洲以后也会有儿子,你觉得我若开口,他们会舍不得一个儿子?就算他们舍不得,符宁老家族里男丁多得是,我大可择优挑选。给我当儿子等于天上掉馅饼,这等好事只怕到时候跪着求我的人能从侯府排到城外去,你信不信?”
韩博心里欢喜得几乎都想仰天长啸,他抱着江冲,就像守财奴紧紧抱着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一般,既想向世人炫耀,又唯恐旁人觊觎,实在是矛盾极了。
江冲却在自言自语道:“于情于理我都该上门拜访伯父伯母,但是谁家长辈能受得了这种事,你爹不会把我打出来吧?”
韩博笑容渐渐消失,“他不敢。”
“真的?”江冲记得前世韩博醉酒调戏他,事后韩博还挨了他爹一顿板子,父子二人守在江冲南下必经之地给他赔罪道歉。
韩博漠然道:“他舍不得我娘的巨额嫁妆,为了不与我娘和离,只好答应日后再不干涉我们母子三人的事。”
江冲心里一紧,他记得前世都没有过这种事。
韩博顿了顿,又道:“他养的外室私生子今年六岁了,他敢对你动手,我就敢找人参他‘停妻再娶’。”
江冲真不擅长安慰人,这会儿要他开口安慰真是为难他,再加上最近夜夜笙歌有点吃不消,他也不想用实际行动来抚慰韩博,只好生硬地转移话题道:“你不是问秦王的事吗?我给你仔细说说。”
依旧是武帝六年的河工案,当今圣上流放路州。
武帝九年,今上被召回圣都,在回京途中遇刺,发妻元后为今上挡剑,皇长子重伤不治,二皇子秦王在混战中失去下落。
直到今上即位的第二年,一名乞儿携带幼时信物敲响登闻鼓,自称是今上嫡子,可皇室血统不容混淆,当年皇子身边的乳母早已不在人世,单凭信物也不能证明什么。
当时贵妃恩宠正盛,群臣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刚刚开蒙的四皇子身上,就连圣上也不敢断定那乞儿便是当年走失的儿子。
那时候长公主即将临盆,不顾自身安危将求告无门的乞儿接回公主府悉心教养五年,也是长公主想尽一切办法为皇子正名。
“这么说来,秦王倒是个厚道人。”韩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又问:“我恍惚听说过,你出生时驸马守着长公主都顾不上看你一眼,是秦王第一个从稳婆手中把你接过来,真的假的?”
扎心了。
江冲青着脸点点头,狐疑道:“你连这都知道?”
韩博面不改色:“偶然听人说起,和你有关的,便记下了。”
圣都地处北方,冬日格外严寒,十月才过完便有稀稀疏疏的雪花降落。
降温之际,江蕙染了风寒,江冲不敢耽搁,当天便带着妹妹回京医治。
好在江蕙身体强健,两副药下去又是生龙活虎一条好汉,比江冲小时候弱不禁风的体质好得多。
回京之后,江冲没再往韩宅去,只让重明送了件狐裘过去,提醒韩博注意保暖。
会试在十一月廿五这天,江冲特意天不亮便起身等在前厅。
江文楷跟在唠叨个不停的三老爷身后,见江冲含笑看着自己,简直受宠若惊。
“三哥,你是来送我的?”
江冲顺手将手炉递给他,“我和三叔一道送你去。”
御林军和皇城司的兵卒将考场里三层外三层围得严严实实,还未到入场的时间,考场外的一条街上已是人山人海,全是考生和送考的家人。
马车进不去,江冲便让人将马车停在外面,对正准备下车的三老爷道:“天气寒凉,我送俊昌过去,三叔就别下车了。”
三老爷看着外面摩肩接踵一片,也不愿意出去跟人挤,又嘱咐了江文楷几句,便放行了。
“三哥,你伤势如何?”
刺杀发生得突然,事后又牵涉到公主府,江文楷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跟江冲说上话了。
江冲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而过,那点他自己留着分寸刺出来的伤早都好了,结痂脱落后,颈间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被韩博按着舔了好几回,不让他舔他还有理有据地怼回来:“有胆弄伤自己,没胆让我碰?”
“无妨。”江冲身披孔雀毛斗篷,玉冠貂裘衣饰华贵,和前来应考的举子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所到之处自动有人让出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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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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