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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熙伯夫妇为人父母,怎么能忍心看着心爱的小儿子死在自己面前,遂同意留下表弟,并在公主跟前帮忙遮掩……
昨日驸马醉酒,那远房表弟送来醒酒汤,并留在书房照料……
宿禾在苟且现场的香炉里找到了没烧完的催情香料,搜查整个永熙伯府后,又在驸马一母同胞的大哥永熙伯世子的书房暗格里找到了同样的香料……
一个上午,也来不及挨个审问高家众人,宿禾只查到这些。
单就是这些,也足够定高家的罪。
宿禾一五一十地禀报结束就不再开口,此事涉及皇家颜面,再查下去只怕捂不住。
至于永熙伯世子为何要陷害亲弟弟,这都不重要。
果不其然,圣上黑着脸道:“传旨:高旻行巫蛊之术,诅咒皇室,夺其驸马都尉,赐杖毙;永熙伯夫妇教子无方,夺其爵位,赐鸩酒;高氏一门抄没家产,男子十二岁以上者择日问斩,余者没为官奴。”
太上皇怒指江冲:“你去!抄家!”
江冲:“……遵旨。”
行吧……杀鸡儆猴,还要猴帮着烧水烫鸡毛。
出宫后,江冲同宿禾两两对望,无奈苦笑。
江冲捂着饿得饥肠辘辘的肚子邀请宿禾一道去醉仙楼解决午饭,而后才去永熙伯府收拾那一地鸡毛。
执刑司的人办事就是牢靠,将高家男子女眷分别羁押在一个院子的两处,奴婢们也都清点完毕整整齐齐地用绳子捆了等待发卖。
江冲宣读完旨意,院中顿时哀嚎一片,又在执刑司的刀剑威胁下转为低声抽泣。
永熙伯高建面如死灰地饮下鸩酒,当场七窍流血而亡;永熙伯夫人张氏拒不领旨,被人当场格杀。
为了维护皇家颜面,宿禾特地叫人给高旻找了身衣裳穿戴整齐,然后就在书房前的空地行刑,堵上嘴,二十板子下去当场见了阎王。
有这三具尸首镇着,高家再无人敢闹事。
执刑司有一整套抄家流程,江冲什么也不用干,就负责坐在花厅里喝喝茶翻翻账册,饶是如此,一天下来也是头晕眼花心茫然。
临到结束时,宿禾将一本巴掌大的册子交给江冲,各自回去写了奏折呈到圣上面前,这事就算了结。
江冲拿着那册子上马车,打开一看,果不其然,里头夹着厚厚一沓面值五百两的银票。
按朝廷抄家的规矩,所抄没金银八成归入皇家府库,两成底下人分。
永熙伯府从景安皇帝至今已传数代,家大业大,就算江冲和宿禾对半分那两成,最终到手的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江冲心下苦笑不已,太上皇让他去查抄高家,目的是为警告,不是让他发财去的,这钱拿着烫手。
可又不能不拿,不拿就得罪了执刑司上上下下。
也不能捐出去做善事,那成了收买人心,对他一个执掌兵权的武将来说更要命。
得找个稳妥的方式尽快把这钱花出去,不能让这钱烂在手里。
江冲心中烦扰,想着回家找韩博聊聊。
等回了家,他才猛然想起韩博还在侯府等着自己去接,正准备叫人先别卸车,却见重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观州之行仍旧一无所获,此事早在江冲预料之中,但他没想到的是,韩章也随之来到了京城,并给他带来了一件礼物。
“去年兄长离开苏南时将此物交予我,命我来日当面转呈侯爷。”韩章恭恭敬敬地将一物呈到江冲面前。
江冲盯着那枚黄金打造的圆形方孔钱,久久无言。
韩章道:“我已将当年真相悉数查清,并公诸于众,族中败类也都料理干净,苏南韩氏尽在掌控之中。”
江冲冷哼:“你倒是有些本事。”
韩章一哽,忙道:“我自知无颜面对兄长,也不敢求得兄长宽宥。此次来京,是受家母之命,将原属于兄长生母的嫁妆交给兄长。东西都已经运来了,暂时放在黛园,这是嫁妆单子。”
韩章将嫁妆单子和黛园地契一并交给江冲,“早先我南下外放之时,家母便将黛园划为兄长的产业,只是兄长不肯领受。无论如何,这都是家母一番心意,还请侯爷代兄长收下。”
江冲看着呈到面前的黛园地契和嫁妆单子,淡淡道:“嫁妆单子姑且放着,等明辉回来自己决定,至于黛园——有我在,怎么着都不至于让他无处容身。”
韩章从江冲的话中听出了嘲讽之意,苦涩道:“韩家对不起兄长,欠兄长良多,我只求弥补一二。”
“没必要。”江冲皱眉,“我上疏替你乞还功名,也算是偿还令堂这些年来照顾明辉的恩情。自此以后,他再不欠你们什么,你们韩家的事与他无关。”
韩章大惊:“可他毕竟是我大哥,我们是亲兄弟啊!”
江冲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金铢的出现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猜想韩博或许是借此物告诉自己什么,他想从现有的蛛丝马迹中跟上韩博的思路,搞清楚失忆的真相,却总是差那么一线。
“你们可以来往,但是你最好别拿你们韩家那些破事来烦他。”江冲耐心告罄,端起茶杯低头浅啜。
韩章只得黯然告退,沿着回廊一步一步缓缓向外走去,来时万般言语皆在心头,去时失魂落魄茫然无措。
韩博趁江冲入宫赴宴,在外闲逛一日,等到傍晚准备去侯府时才发现内城已然宵禁,无奈之下只好回家。
他都已经做好了独守空房的准备,却在进门时遇到今日送江冲入宫的随从,一想到因为自己离开侯府江冲也不愿在侯府多留,都顾不上跟随从确认,抱起他在集市上淘到的宝贝就往内院跑。
江冲正在廊下用饭。
他一个人,也没什么食欲,青菜豆腐汤配馒头辣酱就能随便将就将就得了,刚啃完半个馒头,听见脚步声,一抬头,两人都愣了。
江冲愣,是因为他本想一个人捋捋有关韩博失忆的线索,就没让人去侯府接他,没想到韩博自己回来了。
韩博愣,则是惊诧于天天在自己耳边念叨好好吃饭的人背地里比他还能敷衍。
可算是让他抓住把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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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成安公主拿的是追妻火葬场be剧本。
求评论!
第215章 我寄人间20
我寄人间20
永熙伯府的覆灭在圣都掀起一阵不小的水花,毕竟世人上回听到“巫蛊”两个字还是在文帝时期。
朝堂上有言官上奏,认为高旻是成安长公主的驸马,高旻行巫蛊之术诅咒皇室,公主也有失察之责,遂奏请圣上削去公主封号,责令其闭门思过。
圣上一听就火了,自己姐姐受了这么大委屈,不说好好安抚,加以厚赐,这还有人上赶着落井下石,当场就要将那御史拉出去杖责,打完以后全家发配延州。
公主同高旻的婚约作废,圣上有意为其挑选一位人品端方才貌俱佳的新驸马。
但公主上书婉拒了圣上好意,并自请出家修行,为太上皇祈福。
圣上本不同意,但耐不住公主再三请求,终是应允,封其为静远仙师,并在城东修建一座道馆供公主出家修行。
重阳节后不久,韩博收到一封来信,是他一位同门师兄邀请他一起去给老师祝寿的信函。
纪先生今年七十九,提前一年庆祝整寿。
韩博同江冲商议过后,给师兄回信,约好十天后一起南下为老师祝寿。
他走的那天,江冲亲自送他出城,一直送到竺江码头,登船前再三嘱咐让他照顾好自己,并约定等他回来的时候就在这儿接他。
师兄也是个表里不一的奇男子,当着江冲的面,他是个成熟稳重不苟言笑的好师兄,等江冲一下船,他就勾肩搭背地跟韩博打听江冲早年闻名圣都的风流韵事几分真几分假。
韩博当初刚拜入纪先生门下时,便是与这位师兄同住一间屋,对他这副德性早都见怪不怪,只不过是记忆中的话痨青年如今变成了个半拉老头,让人有些恍惚。
至于江冲的年少风流,韩博听都没听说过,哪能答得上来。
不过他相信江冲的人品,正想开口维护江冲的名誉,被师兄拉了一把。
师兄示意他看另一艘船上下来的几个人,刻意压低的声音中隐隐透着兴奋:“看那边,那个人我认识,听说他为你家将军打过架,这个肯定是真的。”
韩博随之看去,只见那几人身形魁梧,虽作普通百姓打扮,手里却握着形状似刀的兵器,为首之人肩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腰间还挂着黑色的铁牌,明显是朝廷公差外出公干。
他正猜测着这几人的身份,一抬眼,便见那背着包袱的头领下船之后看见江冲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整了整衣冠,直奔江冲而去。
师兄在他耳边笑声猥琐:“要不师弟你别走了?”
韩博摇头浅笑:“师兄你真是多年不改本色。”
江冲在岸边看这俩师兄弟“相谈甚欢”,稍稍放心了些,隔着滔滔江水对韩博挥了挥手。
韩博见了,也挥手回应。
师兄忽道:“当年你俩的事传开以后,有人说你有违伦常败坏门风,请求老师将你逐出师门。老师将那些人骂了一顿,说他江侯爷能连一个表字都为你考虑周全,你为他背区区骂名不算亏。师弟呀,你眼光不错,运气更不错。”
韩博一愣,忽然意识到过去那些承载着他和江冲之间点点滴滴的记忆,他不该弄丢,更不该在弄丢之后若无其事。
可是,船已经开了。
江冲目送小船远去,转头问亲兵:“你方才说谁求见?”
亲兵:“殿前司都虞候柯永旭。”
说完见江冲脸上表情不耐烦,又补了句:“他说有要事求见。”
“行吧,叫他过来。”江冲调转马头,往京城方向去。
柯永旭打马追上来,看着江冲英俊逼人的侧脸,“拜见侯爷。”
“柯公子。”江冲点头算作回礼。
来时江冲全副心神都在韩博身上,未曾留意一路风景,回去时才有机会欣赏道旁秋景。
这让他想起那年同韩博南下去丁相公家宣旨,回来时走的也是这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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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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