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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莫缘的修理任务和归墟世界的存活息息相关,如果莫缘任务失败了,这个世界就会如童禹所说陷入崩塌毁灭。那么为了让莫缘成功,世界意志肯定也会关照一下莫缘才对。
花花打电话时缩成一团不再挪动,莫缘没有打扰它,而是继续看着邬起和沈海卿联手抵抗天雷。
邬起和沈海卿显然开始力不从心了。邬起架起的红色护盾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沈海卿握剑的手也变得焦黑。
在连续几道紫色天雷的轰击下,邬起等人脚下的土地还算完好,但周围一圈已经被天雷轰成焦黑还冒烟的焦土。
四周的温度高到无法忍受,就像是被投入灼热的地狱之中,身为死尸的莫缘感觉不明显,可他能看见邬起身上大汗淋漓,汗水甚至把他的衣襟都彻底浸湿。
四十八道天雷劈下来,后面那几道基本上都是紫色天雷,一遍又一遍的轰击,让邬起的护盾近乎四分五裂,身上也全是焦黑的痕迹,衣服更是被烧得破破烂烂,但他一步都没有退却,他目光坚韧,他站在最前面,拼尽全力保护了所有人。
莫缘心里满满的不是滋味,想起了刚刚邬起给他的那个拥抱,还有叫他缘缘时的温柔神情。
……
“师父,这天雷真的不会轰死宗主吗?”卓柯和诸位剑宗弟子们在彻底雷霆结界后,就退却到足够远的圈外了,远远的观望天劫的情况。这时,之前那位曾经询问过卓柯的弟子又开口了:“那雷云压迫感十足,内有红光闪烁,弟子恐怕……”
卓柯顿了一下,显然事态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卓柯道:“奇怪了,那魔尊邬起竟如此罪孽深重,居然能引来天道惩罚的吗?这可是万年难见的红色天雷啊。”
“这该如何是好?师父!”旁边的弟子真的急了,抓住卓柯的衣袖,“宗主会死的!”
卓柯沉默片刻,转过身面对身边众多无极剑宗弟子们。全部二十多名弟子,全都在这里了。
“诸位弟子,我卓柯在这里向你们郑重道歉,全都是我的错。”卓柯对他们说,“若不是我擅闯极寒深渊,还把那该死的深渊之毒带回来,害得你们尽数被感染,无极剑宗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师父……”卓柯身边的弟子低着头,无奈道,“其中缘由我们都清楚了,这件事情不能全赖您,也是我们定力不足,无法忍受痛苦,才由此扩散了……而且,那自称深渊的家伙就算不感染您,也会感染别人,修真界遭遇这等大劫难,是迟早的事!”
“不用多说,错就是错。”卓柯微微叹气,又对弟子们说道:“想活下去的,现在就下山去吧。有决死之心的,过来随我去保护宗主。”
“我得事先说明,天道惩罚能让人形神俱灭,结果其实和被深渊之毒毒死没什么两样,只不过死得痛快一些。”卓柯近乎死灰的脸上露出一丝复燃的笑容,“现在这种情况,或许死得痛快些,反而是一件好事。”
“即使是这样,你们也愿意跟我来吗?”卓柯扫了一圈眼前的弟子们,想看看到底有谁会退出离开,但令他惊讶的是,并没有任何弟子打算转身就走,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目光聚焦于卓柯身上。
“这样啊,看来我们达成了共识。”卓柯微笑:“能在这须弥山上与诸位相伴成长,是我这辈子经历过的最好时光,我或许没什么资格做你们的师父或师叔,但我确实将你们看做家人和朋友。”
“因为没有来世,所以这次,就是永别了。”
说完这番话,卓柯转过身朝着邬起等人的方向走了过去,他身后的众位弟子没有停顿,纷纷跟上了他的脚步。
黑色雷云之下,七七四十九道天雷的最后一道红色惩罚正在酝酿,雷云中的红色闪光越来越多,雷鸣声也越来越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集中在了那乌黑翻滚的雷云上,气息无比沉重,死亡的威胁朝邬起等人伸出了手。
就在这时,沈海卿突然发现卓柯和无极剑宗的诸多弟子们以极快的速度赶了过来,他们训练有素,团团包围住了邬起和沈海卿等四个人。
而卓柯,恰好站在了沈海卿的跟前,甚至还回头用平淡无奇的目光扫了沈海卿一眼。
“起剑阵!”卓柯大声道。
众多弟子纷纷招出自己的本命剑刃,坐地起阵。而沈海卿立刻看出来,这是他们无极剑宗著名的流光剑阵。
流光剑阵是个大阵,需要总计二十五个剑修联手摆成,这个剑阵唯一的作用就是为了保护,处在剑阵中心的人或物都会受到绝对保护。
二十五个剑修,其集体修为越高,剑阵的保护能力就越高,无极剑宗的几个弟子最高的都在金丹期,差一点的也有心动期,他们的修为对比邬起算是特别低微的了,可架不住人多,所以流光剑阵即使是被一群修为低微的剑修摆出,也能使出翻了三四倍的强大威力。
更何况还有元婴期的卓柯做主阵人,翻倍的威力让流光剑阵确实有能力挡住天雷,对红色天雷恐怕也有一定的抵挡作用,但是流光剑阵是个一旦摆出就无法撤除的剑阵,摆阵的二十五人在强大的攻击下只有两个结果,要么挡住攻击,要么死。
沈海卿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搞得整个人都懵圈了!
他伸出手抓住卓柯,想询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他没能问出口,所有的一切都在瞬息之间完成,而最后一道红色的天雷也降临了。
……
“花花对不起宿主!”系统花花急得在莫缘的脑子里跳脚,“我怎么也打不通那个世界意志的电话!怎么办啊!”
莫缘也不知道怎么办,他看着那即将降临的毁灭闪电,脑子里一片空白。
疑惑不解,惊慌失措,恐惧不已,还有最后的……沉默。
“你的名字叫做墨缘?”在这片无尽的沉默中,有个轻柔又熟悉的声音在对莫缘说话,“墨水的墨?缘分的缘?”
“嗯……我叫邬起,不是常见的口天吴,是耳刀旁的邬,起来的起。”
幻象中的那人似乎站在莫缘的眼前,他首先背对着莫缘,但不一会儿又转过身子来看着莫缘。
他的眼睛像是印着星光的黑曜石,状似冰冷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作者有话说:
双更完毕。
第25章
刚刚那是什么?是墨缘的记忆吗?
亦或者只是一个单纯的梦?
莫缘睁开眼睛,看见自己头顶有着红木悬梁的天花板,悬梁上还挂着花纸灯笼,亮着温暖的暖黄色光芒。
他茫然的看了一会儿纸灯笼,这才后知后觉地坐起身来,发觉自己身处一间温暖华丽的屋子里,躺在面料柔软的床褥上,身上还盖着被子。
屋子里没有其他人,莫缘四处张望了一下,随后起身下床,光着脚踩在冰冷的木地板上。
他身上只着一件白色单衣,似乎有人帮他换过衣服了。
莫缘站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愣了一会儿,他茫然无措,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也什么都没有想。
好半天,当莫缘看见不远处的房门,心里才冒出了推开房门出去看看的想法,因此莫缘迈动脚向前走了几步。
他的手刚刚摸到房门把手,那门就从外面、被人率先推开了。
推门进来的邬起一眨眼,瞧见莫缘站在自己跟前,仰着脑袋,瞪着一双清澈雪亮的眸子望着自己。
瀑布般垂直又柔顺的黑发披在莫缘身上,和一张与其黑发形成鲜明比对的苍白脸庞,消瘦的脸颊彰显病态却透着别样的凄美。
以及莫缘身上单薄的白衣没有系好,领口是敞开的,里面是脆弱的脖颈、锁骨,以及平坦的胸膛。
再往下,还能看见莫缘精致的脚趾——他赤脚踩在地上。
邬起眼神有些暗淡,立刻上前,伸手将莫缘整只拦腰抱起,邬起抱着莫缘,又将他重新放回在了床上,还用被子把莫缘裹了起来。
莫缘并不觉得寒冷,尸体是不会冷的。因而莫缘睡过的被窝里也是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莫缘不太明白邬起为何要执着于给他裹被子,这分明没有任何意义。
但莫缘不会把这份不解与疑惑表达出来,乖巧地任由邬起对他动作。
“乖,不要乱跑。”邬起仔细将莫缘裹好了,随后邬起坐在床边,用一只手圈着莫缘,让莫缘靠在自己的胸口上……莫缘听见他的心跳在咚咚咚响,而且他的怀抱很温暖。
莫缘的个头比邬起矮,矮了一个头,再加上身形瘦弱,让莫缘整个人都显得十分小巧。邬起能随随便便用一个怀抱将莫缘整只盖住,哪怕莫缘身上还裹着被子,似乎也大不了多少。
“缘缘。”邬起叫莫缘的小名。
莫缘觉得邬起肯定很高兴,虽说邬起是个看不出情绪的冰山面瘫脸吧。可莫缘还是能轻易捕捉到邬起的弯弯眼睛,嘴角勾起的弧度,喊莫缘名字时的声音,都透着不容忽略的愉悦。
“你醒了,我好高兴。”用一只手圈着莫缘,似乎已经无法满足邬起了,于是他双手齐上,把莫缘紧抱住,脸也凑过来,蹭了一下莫缘的脸颊。
又在撒娇了。
被蹭了脸颊的莫缘心里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
不知为何,莫缘发觉自己真的能够很轻松的、很容易的从邬起的动作中,解读出邬起的想法。
因为邬起在对自己撒娇。于是鬼使神差,莫缘便从裹住自己的被子里伸出手来,用手指摸了摸邬起的下巴,算是一种回应。
而莫缘的这个动作,也把邬起狠狠吓了一跳。
邬起被莫缘冰冰凉凉的手指一碰,整个人不自觉地僵硬一瞬,紧接着他立刻放开莫缘,从床边站起身来。
瞪着好看的眸子,邬起望着莫缘,莫缘也望着邬起。
气氛顿时从刚刚拥抱时的暧昧,变成了沉重的尴尬。
“对……对不起。”邬起紧张起来,“我可能……太得意忘形了,我这样随意碰你,你肯定不喜欢吧。”
“没有。”脱离了邬起怀抱的温度,莫缘有点失望,但他下意识的岔开话题,“这里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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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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