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这副样子,互穿之后,大约也就只有段暮遥在这干着急了。 待太后和段暮遥他们离开之后,林空这才抬眼看着掌云姑姑,不咸不淡地开了口:“姑姑眼睛倒是挺尖。” 掌云姑姑脸色一变,忙俯身道:“姑娘莫怪,是奴婢方才思虑不周了。” 林空本欲拿起手边的茶杯,可一想到方才段暮遥不许他多喝浓茶,便又放了下去。 “姑姑哪里是思虑不周,分明是刻意为之。” 掌云姑姑听到他这话,竟不自觉的心惊。往常这段家姑娘,娇娇弱弱的,说话也温声细语,从不与下人为难。 自然,以她这身份,也不敢与慈宁宫的下人为难。只要宫人们做事寻不到错处,相安无事的相处下去便是了。 可今日,明明“她”也没说什么,那股压迫力却压得掌云额角有了汗意。 掌云姑姑强自镇定住心神,忙陪笑道:“姑娘这是说笑了,奴婢确实是无意的。” 说罢,掌云姑姑又话锋一转,装出一脸关切的模样:“不过,奴婢还是觉得,姑娘以后说话做事,还是应该当心一些。您毕竟还未出阁,又与燕王世子有着婚约。宫里人多眼杂,未免姑娘清誉有损,以后更衣这种小事,便让手下人来做就是。” 林空轻睨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道:“姑姑这便是在教我做事了。” 掌云姑姑已经敛下了方才的心惊,这会儿已经得意起来,她道:“姑娘,奴婢托个大,总是要叮嘱您几句的。” 林空轻嗤一声:“是吗?” 掌云姑姑抬眸对上他那冰寒的眼神,往日里的伶牙俐齿,皆被恐惧所代替。 因为下一秒,林空便捏住了她的嘴,往她的嘴里塞了个药丸。 掌云姑姑一时说不出话来,她面色涨红,感觉五脏六腑也都灼烧起来。 看着掌云姑姑跪伏在地打滚,林空却无甚表情,他大约是等她再发作一会儿,才不慌不忙道:“这药啊,可是我从林小侯爷处要来的,管用得很。若是你不听话,我定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掌云姑姑难受异常,她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匐地道:“姑娘饶命。” 林空摆弄着手中的手帕,这还是段暮遥方才递给他的,这上面,还有段暮遥身上一贯的香气。 他凑近了闻了闻,这才道:“你若是听话,我倒也不必非得弄死你。虽然我这人,一贯以杀人为乐。” 掌云姑姑惊惧抬头,她觉得面前的人,仿佛不是段暮遥,而是那修罗鬼林空。 “求姑娘饶命,奴婢定万死报答姑娘。” 林空道:“去给你的主子回个话,就说你发现林小侯爷与段暮遥私下密谋着什么大事。” 掌云姑姑兀自装傻道:“姑娘在说什么,奴婢实在听不懂。” 林空随手用一根银针扎进了她的荥穴,掌云姑姑顿觉浑身奇痒无比,痛苦难堪。 她跪伏在地,浑身上下颤栗得厉害,她伸出手欲抓林空,林空却一扯裙摆,似是嫌恶她的触碰。 “求姑娘饶命……” 林空不慌不忙道:“这一次,你能听懂了吗?” 掌云姑姑这才哭着求饶道:“是,奴婢这就去回禀二殿下。” 林空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挥了挥手道:“滚出去,若要留住你这条狗命,就按照我的吩咐做事。我心情好了,自然会给你短时的解药,缓解你的痛苦。” 掌云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牧歌端着药汤进来的时候,还惊讶道:“姑娘,掌云姑姑这是怎么了?” 林空轻嗤一声:“谁知道呢。” 牧歌也不再多问,而是将药汤摆在桌上,小声道:“姑娘趁热喝了吧,奴婢是晾了一会儿才端过来的,不烫。” 林空伸手接过,闻了闻那药味,确认这药性温和,他才一口喝下。 牧歌原本还备了梅子解苦,见姑娘这一口喝下,虽怔了怔,却还是将梅子递了过去。 林空蹙眉不解:“这东西是干嘛的?” 牧歌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轻声回道:“姑娘忘了吗,这是给您解苦的。您平日里喝药,总要吃四五个梅子,才能将这一碗药喝完。” 林空摆了摆手道:“这阵子就不必准备这个了。” 牧歌点头称是,将小盒子扣了上去。 牧歌将红糖枣姜水端过来之后,林空这才冲着她道:“你先退下去吧,我要休息一会儿。” 牧歌这才应声退下。 -- 而此刻,太后的寝殿内,段暮遥正端坐在下方,与太后一道品茶。 太后将面前的糕点递到了她跟前,慈爱道:“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云片糕。如今哀家也不知道你还爱不爱吃,便着人准备了。” 段暮遥拿过一块,小口吃了:“很甜,谢太后关怀。” 太后这才看了她一眼,犹疑稍许,这才小声道:“空儿啊,眼下这会儿没有旁人,你与哀家直说,你昨夜与段暮遥消失了一整夜?可是发生了什么?” 段暮遥一口云片糕差点呛在了嗓子眼里,太后竟连忙帮她递过茶水,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段暮遥缓过来之后,这才干笑一声:“太后多想了,昨夜刺客一波接着一波,逃命都来不及。” 太后听到这话,倒是坐正了身子,道:“哀家听说了成弘那孩子的荒唐事,也知道段暮遥打算退婚。可退婚这事,哪是那么容易的。她这门亲事,是当年哀家和皇帝亲自定下来的。魏成弘纵然是在外面养了外室,那也顶多算是风流,若用此理由退婚,怕是退不掉的。” 段暮遥听到这话,微微蹙了蹙眉:“太后,他可不单单是养了几个妓那么简单,昨夜宫里遭遇刺客,人心惶惶。他不为陛下分忧,却跑到外面逍遥,实在是不忠不孝不义。” 太后侧首看了她一眼,叹口气道:“他确实过分了些,可并不会因此退婚。空儿啊,哀家知道你喜欢段暮遥,可也不能强求。” 段暮遥一怔,她抬起头看着太后:“您说,臣喜欢谁?” 太后无奈摇头:“当年你回京,陛下允你一个要求,你当时便说要求娶她。” -------------------- 作者有话要说: 段暮遥:“???他喜欢我?什么时候喜欢的?”
第010章 沐浴换衣 “可是,四令主之间,非必要之时,不能结党,不得成婚,这是先祖留下来的规矩。哪怕是皇上和哀家都想成全你,这事也是行不通的。” 段暮遥此刻尤自处在震惊之中,还未从太后的话反应过来。 她记得上辈子的时候,她和林空是没什么交集的。 林空幼年的时候,还未被长公主送去无剑山庄之前,他们倒是见过。不过那时候还小,段暮遥对他没什么印象,而林空那时候也没有和她说过话。 再相见,就是林空归京之后了。 那时候,他们在宴会上见过几次。只是每次都隔得很远,段暮遥连他的长相都看不清。 她对林空唯一的印象,便是上辈子在最后的时刻,林空冲进了听雨楼,将她从二殿下的手中,救了出去。 可太后却说,他归京之时,便跟陛下提过要求娶她,他是什么时候动的这个心思?段暮遥竟全然不知。 而且看他昨夜和今天那副冷脸,也不像是喜欢她的样子。 可太后却盯着她的神情,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听不进去。 太后喟叹一声,无奈道:“罢了,你这拧脾气,同你母亲一样。哀家的话,她就从未听进去过。不过有一点,哀家得提醒你。丞相大人如今是朝中股肱之臣,那姚老将军虽然不在了,可他的故友还在朝中为官。” “段家的姑娘若是厌恶你,你可莫要做出什么不堪之事。到时候,哀家和陛下可都保不住你。” 段暮遥倒是听明白了太后这话的意思,太后竟然害怕林空对自己强取豪夺吗? 段暮遥可不认为林空会做那样的事。 “太后多虑了,臣心中有数。”段暮遥恭谨道。 太后点了点头,之后又叮嘱了她几句身体上的事,便放她出宫了。 段暮遥确实不适合一直留在慈宁宫内,可真要走了,她还是有点担心林空。
起初是担忧他做点什么出格的事,后来,又担心他不能适应女人的身体。毕竟他现下又来了月事,想起他今日那个难受的样子,段暮遥便总是放心不下。 好在,慈宁宫是她自小长大的地方,她一路打点了几个丫头,托她们好好照顾林空。来时带来的两个钱袋子,全部都花空之后,段暮遥才终于依依不舍地离开。 段暮遥走后,宫人便到了太后跟前,将“林空”今日在慈宁宫做的事都禀告了一通。 太后手里攥着佛珠,面色并无波澜,待宫人退下去之后,太后才长叹一声,对着体己人掌心道:“若空儿就是喜欢,倒也无妨,哀家倒是也可以想办法成全了他。” 掌心蹙眉:“可是太后,魏王府那边……” 太后一听到魏王府三个字便冷了脸:“早年魏王娶妻的时候,哀家就不看好他那个王妃。那孩子脾气倔,说什么都要娶。如今你看看她把成弘那孩子教养的,越发不着调了。” “原本成弘小的时候,还是很乖的。”想及此,太后又是一番长吁短叹。 掌心姑姑道:“太后,琦巧还跪在外面,您看,要如何发落?” 太后轻嗤一声:“既是见罪了空儿,便直接处置了吧。” 掌心点头应下。 太后又道:“说来啊,暮遥那孩子身边也没个体己人照顾。” 掌心忙问:“太后,那是否要去安排?” 太后摇头:“宫里人多,哀家老了,老眼昏花,看不出谁中用,谁又不中用。” 掌心忙笑着宽慰:“太后哪里老了,您身体康健着呢。” 太后摆摆手,倒是一脸的平和自然:“你不必恭维哀家,哀家身子如何,自己清楚。暮遥那孩子养在哀家膝下多年,哀家总觉得对不住她。空儿觉得她身边缺个体己人,他自然会想办法。你不必干涉,也不必去管。若是近日还没动静,你偷偷着人照顾一番,莫要让昭仁宫和魏王府那边有机可乘。” 这昭仁宫自然是常贵妃的住处,而常贵妃则是二殿下魏广的生母。 常贵妃本就是第二代朱雀令令主,入宫之后,更得专宠多年。先皇后薨逝之后,常贵妃执掌封印多年。如今她在后宫,也是一手遮天。 至于林空那边,琦巧走了,掌云不敢上前,眼下也就只有牧歌在跟前照料。 晚膳,林空倒是没饿着,掌俏姑姑送来了小厨房新做的粥点,八宝粥,红枣糕,还有两道清淡小菜。 掌俏姑姑还不忘讨巧道:“这都是林小侯爷吩咐做的,小侯爷说,姑娘这几日不要吃太过油腻辛辣的食物。小侯爷还说了,若您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吩咐奴婢,奴婢去给您安排。” 牧歌惊讶道:“林小侯爷,怎么待我们家姑娘这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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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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