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警官?”红木桌子后,褚国伟的声音终于传来,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显对“警官”这两个字很是在意。 魈的身形,略略绷紧了一些。却是刚才,他分明感觉到,两道极具侵略性的视线从他藏身的位置扫过。 褚鸣涧直觉,应该是爷爷感受到了威胁,才会这么在意突然出现的魈警官: “爷爷您别紧张,除非您确实危及了普通人的生命,不然魈警官不会对您出手的。” “……警官?证件扔过来……”褚国伟苍老的声音响起,声音异常高亢。
从来但凡魈出现的地方,身上的装束和别具一格的面罩就是最好的身份证明,就是冲着“魈”这个名字,也从来没有人敢提出查验他的证件。 褚鸣涧自然知道这一点,虽然有些为难,却更激动于褚国伟终于肯和他交流这件事:“魈警官,麻烦您……” 魈静了一下,下一刻从衣兜里摸出一本证件,朝着褚国伟的方向丢了过去。 明明看着他的动作并不快,可随着证件掉落,红木桌后的褚国伟却是短促的“呀”了一下,明显是被砸了个正着。 褚鸣涧越发心惊。平时一向自诩甚高,放眼眼下华国的年轻一辈,很少有人能让褚鸣涧放在眼里。 即便是名声在外的魈,褚鸣涧曾经也觉得,应该是盛名在外,本人到底是不是名副其实,谁又知道呢。 今天近距离接触,才恍然发觉,魈哪里是名不副实啊,分明实力比传说中还要可怕—— 当褚国伟一点儿声息都不发出来时,褚鸣涧只知道他在书桌后,却并不能判断出具体位置。而魈的距离明明和褚鸣涧相差无几,却是无声无息间,就精准的捕捉到了褚国伟的具体所在。 这也就是魈没有痛下杀手,不然褚国伟怕是这会儿已经受伤了。 随着轻微的“嚓”的一声响,下一刻书桌后面的褚国伟“唰”的一下站得笔直,面对着魈藏身的方向,五指并拢行了个军礼: “警监好。” 那激动的小嗓音,让褚鸣涧好险没哭出来—— 明白了,现在出场的是“陆潮生”。 “你,是警察?”魈沉沉的声音跟着响起。 “是。”褚国伟大声道,“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站过来……”魈的话说了一半,视线猛地一凝。 却是之前倒地昏迷的谢景旻忽然睁开眼睛,极快的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砸向褚国伟的同时,身体随之在地上一滚。 褚国伟明显根本没把谢景旻放在眼里,察觉到他攻击的同时冷哼一声,本是朝着门那边滚的谢景旻身体瞬时转了个弯,一头撞在了墙棱上,头破血流后,再次昏了过去。 “制住他!”谢林晚的声音忽然响起。 几乎是谢林晚声音落下去的那一刻,褚国伟也被谢景旻丢出来的药瓶砸了个正着。 褚国伟的神情明显出现了片刻的茫然,怔忡的片刻间,魈已经鬼魅似的袭到,和他几乎同时动作的,还有褚行—— 一直到冲了过去后,褚行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竟然对谢林晚的命令没有一丝一毫抗拒的意思。 褚鸣涧还没回过身来,那两人已经一左一右压制了褚国伟,魈更是拿出一副特制手铐“咔嚓”一声拷在了褚国伟的手腕上。 等一切做完,褚国伟有些发直的眼神瞬间变得狰狞: “混账!你们知不知道这是哪里?谁让你们闯进来的?勤务员——” 正好跑到近前的褚鸣涧神情猛地一喜: “爷爷,您记起来……啊!” 却是褚国伟一口唾沫就吐了过来: “小兔崽子是谁家的?别以为叫声爷爷,我就能饶了你!” 褚鸣涧…… 褚鸣涧擦掉脸上的唾沫好险没哭出来—— 明明前几天嗜睡时,偶尔清醒的是爷爷人格时,还能认出自己来。怎么现在精神了,竟然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爷爷,是我,我是鸣涧啊……” “明贱?暗贱我也饶不了你!”褚国伟狞笑。 看儿子狼狈不已的模样,褚行也有些不忍心: “不是,爸……” 却被褚国伟咆哮着打断: “叫祖宗也不行!” “还敢冒充我儿子……” “我没有冒充,我就是褚行啊……” 不提防还没有说完,又一口唾沫吐了过来: “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熊样,也敢冒充我行崽!” 褚行…… 褚鸣涧默默的摸出一张纸巾,递给同病相怜的父亲。 褚行刚接过来,就听见刺耳的“哗啦”声响起,循着声音看过去,却是褚国伟正咬牙要掰开手铐,就这么片刻间,竟然就把手铐挣出了一道裂纹。 这也就是手铐是特质的,不然褚国伟怕是早就夺门而出了。可即便如此,并不是说几人就安全了,看手铐的模样,怕也就是十多分钟,褚国伟就能挣开了。 “鸣涧你去打盆热水,水温要六十度左右的。” 等褚鸣涧端来热水,谢林晚从兜里拿出几张精心制作的符篆,全数投入水中,等朱砂氤氲开来后,浸湿毛巾,极快的把皮肤上沾染了谢景旻砸过来药液的地方给清洗干净。 “……等老爷子恢复过来,我再给你们留几张符篆,就按照我刚才的步骤,给老爷子擦拭……” 随着那几张符篆化开,褚鸣涧只觉五脏六腑都是舒坦的。 当下就想明白,谢林晚化入水中的符篆,肯定和他们常见的不同,其中蕴含的特异功效,根本是褚鸣涧闻所未闻。 “刚才谢教授那是什么药?” 得是何等歹毒的药物,才需要这么多好东西。 “那是一种古药……”和从前一样,之前不过是闻见一点儿气味,谢林晚就第一时间判断出,谢景旻掷出去的小瓶子里,分明是谢家祖传的保命秘药—— 但凡沾染这种药物,精神力者先是丧失精神力,可这个时间却是极短,也就顶多三分钟。 像褚国伟这样的强者,怕是一分钟就差不多了。 谢林晚正是因为熟知这药效,才会让魈和褚行赶紧借机控制褚国伟。 “要是,没能及时清洗掉呢?”问出这句话时,褚鸣涧心里就有些发紧—— 这样的破解方法,即便是知道,可短时间内谁能一下拿出这么多厉害的符篆? “那就是现在这样。”谢林晚已经擦干净手,贴近褚国伟的精神力海,“陷入狂躁状态,直至精神力消耗殆尽,彻底成为废人……” 严重的话,还有可能会死人。 褚鸣涧视线在依旧昏迷的谢景旻身上定住—— 真是无法治疗褚国伟,褚家也不会勉强。结果谢景旻拍着胸脯说,爷爷的病,他肯定手到擒来的前提下,身上还暗藏着这么歹毒的药物。 这也就是谢林晚及时赶到,不然简直无法想象爷爷会变成什么样子。 所谓“其心可诛”,说的就是谢景旻这个小人了。 “老爷子体内两道精神力,一道晦涩,一道圆融,应该分别属于陆潮生和老爷子……” “圆融的那道肯定是我爷爷……”褚鸣涧想也不想就道。 谢林晚也是这么想的,当下闭目,一点点深入褚国伟的精神力海。 眼前的情形,就是一向见多识广的褚行都目瞪口呆—— 按照常识,谢林晚精神力能这么畅通无阻进入父亲体内,分明昭示,谢林晚的精神力还要在父亲之上。 还有一点更让褚行不敢相信的,那就是谢林晚竟然能在非精神力暴动的状态下,让体内精神力外放。 这样的事情,褚行根本是听都没听说过。 要不是亲眼所见,褚行根本不相信眼前所看到的的会是真的。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谢林晚终于停住手。 “那道晦涩的,解决了?” 褚行和褚鸣涧几乎同时开口。 “本来是可以解决的,”谢林晚斟酌着道,“就只是老爷子,现在不让……” 看两人都有些懵懂,又加了一句: “老爷子马上就会醒来了……” “醒来……”褚鸣涧忽然抬头,简直以为自己要幻听了,“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我爷爷真的回来了?” 谢林晚还没有开口,褚国伟就慢慢睁开眼来。 和爷爷那双睿智的眼睛撞上的第一时间,褚鸣涧眼圈一下红了: “爷爷——”
第136章 “鸣涧——”和刚才的龙精虎猛相比, 现在的老爷子无疑不是一般的虚弱。 强撑着想要起身,却被谢林晚拦住: “老爷子您先躺着吧……” 老爷子之前精神力虽然稳定,可毕竟岁月不饶人。之前暴躁版的“褚国伟”和雷厉风行版的“陆潮生”折腾之下, 身体会受到了才怪。 “刚才, 我身体里另一道精神力——”老爷子抬眼看向被魈和儿子孙子簇拥在中间的谢林晚, 眼睛里是丝毫不加掩饰的震惊—— 儿子褚行和孙子褚鸣涧不用说了, 要是有办法,也不会拖到今天。至于说魈, 即便对方没开口, 那浑身的杀气也是遮都遮不住。 老爷子以为,这要是在古代, 他敢担保, 魈肯定是白起那样的杀神。 而刚才突然涌入体内的那道精神力,则如浩瀚大海,不但无穷无尽,更是尽显仁心。 之所以不敢相信,则是因为,眼前这女孩子真的,太小了…… 老爷子实在无法说服自己相信, 这世上真的有天纵奇才这回事。 “爷爷, 刚才,确实是谢大师帮了您……”相较于之前拿谢林晚当邻家妹妹时的心态, 现在的褚鸣涧语气中无疑带了些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恭敬, 连对谢林晚的称谓, 都从之前的“谢小姐”, 变成了“谢大师”。 “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咳咳……”老爷子想要笑, 却不慎扯动了伤口, 一时疼的直抽气—— 所以说什么年纪的人就该做什么年纪的事。 这么想着,看向地上依旧昏迷的谢景旻眼神就有些不善—— 之前整个人都处于骤然回到年轻时代的亢奋中,褚国伟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眼下恢复正常,却是渐渐察觉,自己身上所有的异常,怕是都和谢景旻有关。 “之前,到底是怎么回事?”褚行明显和老爷子想到了一处。 “应该是谢教授,把老爷子的异常归结到,阿尔茨海默症这一类了……” 谢林晚想了想道。 “阿尔茨海默?”褚国伟把这几个字咀嚼了一遍,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所以说谢景旻根本是把他当成了老年痴呆患者? 一旁的褚行却是有些尴尬。事实上因为老爷子这几年的反常,确实有专家认为,不排除是阿尔茨海默引起的意识误差。 “可即便当成那个什么,我爷爷也不该这个样子啊……”褚鸣涧咕哝道—— 之前会对谢景旻抱的希望最大,就是因为之前谢景旻治愈阿尔茨海默患者的轰动新闻,可既然是治愈,怎么老爷子就表现得这么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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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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