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待下去,他非得当场泪崩不可。这么大个人了,一再当着小辈的面哭鼻子,谢景行也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晚晚,你听到了吗?我们可以回主宅了!”谢文潼先是开心的原地打转,下一刻忽然抱起谢林晚就开始不停转圈圈。 一连转了十多圈,谢林晚头都晕了,好容易被放下来,只觉天旋地转,朝着始终注意着他们这边动静的谢景予就栽了过去: “舅舅救我……” 下一刻就被谢景予稳稳的接到怀里。 明显被两个孩子的兴奋给感染,谢景予眼角禁不住泛出些笑意来。 等两人又笑闹了一会儿,才吩咐谢文潼: “你的巫祝之力虽然充沛,和灵舞配合起来,还有些生硬,冬至那日,是必要行祭祀祈福之事的,赶紧多加练习。” 说这话时,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昨天被谢文潼逸散出来的巫祝之力冲击之下,谢景予也直接昏睡过去。 今天一醒过来,就发现不对劲,他的身上,竟然也有了巫祝之力!当时谢景予就猜测,他身上的巫祝之力,十有八、九是这些年来,谢文潼精神力逸散时,一点点存在他体内的。 竟是被晚晚灵舞激发,彻底融入他的精神力海之中。 这样的想法,在探查了谢文潼的巫祝之力后,得到了验证—— 他体内的巫祝之力确然和谢文潼就是一体,更让人惊喜的是,谢文潼体内的巫祝之力,竟然足可以和当年的谢薇相匹敌。
换句话说,昨天晚上之后,谢家继谢景行这个灵乐者之后,又一举多出来两个灵舞者—— 其他世家灵舞者或者人数多,可要论起影响力来,却是还比不得谢薇一个。眼下谢家这样,根本是较之谢薇在时,实力还要更强了。 这还是不把晚晚这个大家疼到心尖尖上的孩子计算在内的情况。 谢景予初步决定,把重新入主主宅的日子,定在冬至这一天。 正想着心思,手机忽然就爆响了起来,谢景予接起来,谢锦程激动到语无伦次的声音随即传来: “景予啊,我是你堂叔……” 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昉给抢了去: “呜,景予,我是昉堂伯……这辈子还能活着回家,我就是死了也瞑目了……” “伯父你这是什么话,”谢景予红着眼睛打断他,“你和堂叔还有各位长辈,都会长命百岁的……” “你把账号传给我,我把钱转过去……”谢昉边抹眼泪边豪气冲天,“一定要把主宅好好修修……对了,我们家那几个兔崽子,我先不跟你说了,这就让他们把钱打过来……” “转什么钱啊,咱们飞过去,直接把卡带过去……”谢锦程声音不是一般的高亢,“江河,江河,赶快的,把我东西收拾一下……算了,也不用收拾了,等到了地方,再买新的……” “哎,谢锦程,你等等我啊……”谢昉也急了,“啪嗒”一声,就挂断电话。 谢景行也终于整理好情绪,从房间里出来: “要不要把家族子弟全都给叫回来?” 却被谢景予给否决: “先不用……这会儿正是年末,都忙着呢……到春节的时候吧,那会儿主宅也彻底整理好了,不然大家都赶回来,也没地方住……” “只需要搞一个小型的仪式,请一些姻亲故旧,做个见证就成……”随即话题一转,“你这几天去京市美院跑一趟,把晚晚转到这边上学……” 重启住宅的话,意味着谢家的重心会从之前的分崩离析,重新向京市这边转移。 不管是堂叔谢锦程,或者他,都根本不可能放心依旧让谢林晚一个人呆在海市的。 尤其是之前谢林晚说的话,谢景予可并没有认为是谢林晚夸大的。更是在心里发誓,绝不会让晚晚再受一丁点儿苦…… 还要接着说,电话忽然再次响了起来,瞧见来电显示上“姚秀成”几个字,谢景行脸色瞬时变得难看—— 姚秀成,可不正是姚秀明同父异母的哥哥? 倒是谢景予脸色依旧淡然,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拿起电话,按下接通键: “喂,姚先生……” 虽然和姚秀明是法律意义内的夫妻,可分崩离析后的谢氏家主,实在没什么分量可言,不但从来不允许出现在姚家的公开场合,就是和姚家人相处,也是这么不咸不淡。 要说对谢景予最客气的,就是姚秀成这个大舅子了。只谢景予和他相处时,依旧从不肯僭越,和对着其他姚家人一样,只用“姚先生”称呼。 一声叹气声冲话筒中传来,姚秀成明显有些无奈: “景予啊,你怎么总是跟我这么客气……” “姚先生您有事直说就好……” “是秀明……我也是才知道,秀明她昨天又胡闹了,有没有伤到你和令弟?” “我和景行没事儿……” “那就好,我也放心了……”能察觉到谢景予并不想多说,姚秀成也说起了正事,“你今天回去一趟,秀明这么闹,也不是法子……真是闹大了,影响你们谢家的声誉,姚家也跟着没面子……” “你们毕竟是夫妻,要是你肯好好哄哄她,也不至于会闹出这么多事……” 这话就有对谢景予指责的意思了。 那边谢景行已经拿出手机,快速拨打了一个朋友的电话,很快就弄清楚了来龙去脉—— 就在昨天晚上,姚秀明被五个年轻男子送进医院,有小道消息说是“夜驭五郎,纵欲过度”。 好在消息刚一传出来,就被姚家那边给压了下去,只是上流社会,却已经暗戳戳传遍了。谢景予也再次沦为京城世家的笑柄。 “简直是欺人太甚!”谢景行气的浑身都是颤抖的—— 明明是姚秀明放荡,结果最后的恶名,却要三哥承担,更过分的是,出了这样的事,姚秀成竟然还敢打电话过来兴师问罪。 “不是我要强人所难,”姚秀成似是丝毫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事实是如果不是你在外面拈花惹草,秀明也不会这么癫狂……当然,也是秀明太荒唐,你会做出什么,也情有可原,可她的性子你也知道,真是你解释不清楚,怕是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到时候伤了那位小姐……” “我会让人送律师函过去,和姚秀明小姐的婚姻关系,到此终止。”谢景予声音冷静,说完随即挂断电话。
第47章 姚秀成几乎不敢相信, 谢景予那个废物,竟然真就把他的电话给挂断了,举着手机, 就愣在了那里。 同样焦躁不安、在房间里来回转圈的姚秀明也站住脚, 看姚秀成不说话了, 当即尖声道: “谁让你给他打电话的?跟他说, 让他滚,我不稀罕……” 边说边抓起茶几上的茶杯茶壶, 甚至博物架上的装饰品, 开始乱砸一气,碎瓷乱飞间, 就是姚秀成也险些被伤到, 惊得忙往旁边退开,瞧着姚秀明的神情就有些严厉: “秀明,你干什么?快停下来!” “我不停!”姚秀明梗着脖子就怼了回去—— 缘分是一件很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就比方说姚秀明和姚秀成,两人别看不是一个妈,关系却比其他同父同母的兄妹关系还要好。 从小到大,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姚秀成都想着妹妹, 甚至姚秀明会长成现在这样, 姚秀成这个哥哥绝对居功至伟。 每次姚秀明闯了祸,帮她收拾烂摊子的也是姚秀成。就如同眼下这样, 姚秀明疯狂砸东西后, 姚秀成必然会出马, 软硬兼施, 最终也必然让谢景予过来一趟。 眼下姚秀明可不也是这么想的? 一想到无论她作到什么程度, 都不肯多看她一眼的谢景予, 竟然会温柔的在路灯下抱着另一个女孩子,姚秀明就恨得发疯—— 如果谢景予在面前,她真是杀人的心都有。 “别闹了!”姚秀成忽然提高声音。 少见的暴怒,就是姚秀明也是一滞: “哥,你吼我?” 姚秀成揉了揉霍霍直跳的太阳穴: “秀明,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你就不担心,谢景予受不了,跟你彻底决裂?” “他?”姚秀明笑的比哭还难看,“那个废物,他敢……” 自己把绿帽子给他带的全世界都知道,谢景予不是也只能忍着吗? “他为什么不敢?你知道刚才谢景予说什么?他说,会寄律师函过来,然后,和你离婚!” 姚秀明正抱着一个精美花瓶想要往地上摔,闻言明显怔住了: “哥你说什么胡话?” 就为了不让自己闹,哥哥就编出这样可笑的话来? “我没骗你!”那种有什么东西正在失去控制的感觉,让姚秀成也很不舒服,“我去大哥那里看看……真是不想放手的话,你就听哥的话,先在家里冷静几天,别由着性子乱来……” 一直到姚秀成离开,姚秀明依旧不敢相信,她听到了什么—— 离婚?谢景予他竟然敢提出和自己离婚?明明这之前,更离谱的事情她都做过,谢景予不是都忍下来了吗? 难道是,和照片上那个女孩子有关?手一松,抱着的花瓶就失手落下,直直砸在姚秀明脚上。 姚秀明却和感觉不到痛楚似的,抖着手拨通了谢景予的电话: “谢景予,你说要和我离婚?” “不错。律师函应该已经送到你哥哥手中,你要是愿意和平离婚,那就签字,不愿意的话,咱们法庭见。” 谢景予声音平淡,一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有他在,没有任何人能伤害晚晚,就是动动心思,都不可原谅。 “是为了昨天晚上你抱着的那个女孩子是不是?”姚秀明嘶声道,“谢景予,你是人吗?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这么多年了,但凡谢景予肯多看她一眼,给她半分回应,她何至于一而再、再而三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她之前,明明也是出身姚家的大家闺秀啊。眼下却成了人人眼中的□□,根本就全都是谢景予逼的! “我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那个贱人……”姚秀明的疯狂,透过话筒都能感觉到。 谢景予却直接挂断了电话。 一直站在谢景予旁边的谢景行明显听到了姚秀明威胁的话,脸一下阴沉了下来: “那个疯女人,会不会真的找人对晚晚出手?” 别说现在的谢家,就是曾经鼎盛时期的谢家,也没有办法和姚家这样的一流世家相提并论。 “姚家不会允许她做那样的蠢事,”谢景予语气肯定,“没有人敢对我们谢家的福瑞出手。” 福瑞?谢景行明显怔了一下。 “对,福瑞。”谢景予点头—— 几大巫祝世家典籍中,都曾出现过福瑞者,一般是合族认定,能给家族带来祥瑞的人或者物。一旦昭告天下,那就相当于这个家族图腾一样的存在。 只是福瑞,一般以物居多,祁家历史上,就曾以人为福瑞,而那个被祁家视为福瑞一样膜拜的,就是如今谢家供奉在祠堂的晚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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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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