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道:“放心,我不会出手的。毕竟他是那么一个灵气宝库,正适合你修炼。” 李星垂前爪用力,陷进土里,迟疑着问:“你也看出来了?” “这有什么看不出来的。”周遭没有人的气息,陆子谦索性化为人形,一身黑衣更显得他丰神俊朗,风度翩翩,“他整个人便是一个比哪处都要丰盈的灵穴,应当是能撑到你重新修炼回九尾的。” 李星垂的猫瞳骤然一缩,“你什么意思?” 陆子谦耸耸肩,“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灵穴总会有枯竭的时候,我虽不知他身上何以有如此多的灵气,可既然是灵气,便有穷尽之时,到时他能不能留下命来,恐怕就要看天意了。” “你不必耸人听闻!”李星垂冷冷地仰头朝他看过去,虽还是小奶猫的形态,可却气势迫人。 “你现下不信我也无妨,等你自己修炼到三尾,能看到灵气实体,便知我所言不假。星垂,你若不想害他,便和我离开这个地方,我带你去寻灵气更丰沛的处所修炼。” “再说吧。”李星垂思绪烦乱,暂时不想理会陆子谦,后者也知情识趣地隐掉气息离去。 钟晚身上取之不竭的灵气一直是李星垂的心病,他一面想要试探钟晚的体质,一面又不愿冒险,导致修炼缓慢。否则以他的资质,早该修炼到三尾。若是陆子谦所言非虚,事情会变得非常棘手。 平日里,钟晚种田养鸡费不了多少灵气,若他真是灵穴体质,自会转化天地间微弱的灵气为自身所有,身体便不会枯竭。可若是身旁有一个妖族在,他的处境就会非常危险。 “该死!”自京都惨败后,李星垂从未如此想要恢复到九尾的形态,在他的鼎盛时期,何须借助钟晚的灵气来修炼,又怎么会发愁日后保护不了他呢? 连随从都保护不了,要怎么成为下一任猫妖王? 近些日子以来天气越来越差,钟晚一连好些天去田里林间为麦子水果做防护工作,只求在寒冬腊月能减少些损失。一忙起来,他就忽略了三黄的日常作息。 这日下了第一场雪,钟晚同热情前来帮忙的赵晴晴和林元森一起,将积雪清理干净,裹着新制的厚棉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里走。他的怀里抱着赵晴晴好不容易进货来的木天蓼,想到刚才林元森邀请他们一起去吃饭的情景,不由暗暗发笑。 赵晴晴也是好眼光,天天往村里跑,就想跟林元森凑堆,还自以为旁人都和傻乎乎的林元森一样看不出来。钟晚当然不愿去当电灯泡,借口要回去照顾三黄,早早地溜走了。 进了院子里,他先将木天蓼树枝放到柴堆旁,再去把埋在树下的梅子酒挖出来,抱着进了里屋。三黄照样不知去向,钟晚便脱了外衣,抱着暖手炉缩到了被子里。在没有暖气的小乡村里,暖手炉可是了不得的奢侈品,钟晚享受惯了暖如春日的暖气屋,在陈朝过冬时便倍感煎熬,才花大价钱淘了个暖手炉。 “这么冷的天,三黄到底跑到哪儿去野了。”终究是躺不住,钟晚起身正想掀被子,一个轻盈的身影落在桌上,带进来几片雪花。 “快把窗关上!冷死我了。”钟晚说着钻进被子里,就见他家猫咪后腿一勾把窗带上,抖了抖毛就往床上扑过来。 钟晚忙抬起一条缝来,让李星垂钻进被窝里,然后一手握住他的前肢,把小小的身体带到自己怀里,埋怨道:“大冬天的,你也不嫌冷,整天到处乱跑,早出晚归的比我还——啊!三黄你在干什么?!” 身上传来的诡异触感让钟晚也顾不得怕冷了,匆忙掀开被子,把趴在自己胸口乱舔的小猫揪出来,生气地斥责:“你才多大,就学会吃豆腐了?!” 作者有话要说: 猫主子对气味是很敏感的╮(╯▽╰)╭
第10章 猫大不中留 李星垂简直要被气疯了。他拼死拼活跑到隔壁村去作怪,逼得整个村的人都改信猫妖,好吸收信奉之力转化而成的灵气。做这么多吃力不讨好的事,还不是怕继续吸收钟晚的灵气会让他没命! 结果呢,这个蠢货倒好,跑去跟犬妖和女人私会,身上的气味脱了衣服都能闻到,还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脸冻得红红的,睁着大大的眼睛博取同情心,真是岂有此理。自己不过是舔舔他的身体消除讨厌的气味,值得反应这么大么? 钟晚可不知道猫主子心里的弯弯绕绕,一只半大的猫咪居然就开始发情,看来给三黄找个伴儿的事情必须要加快了。可惜这大冬天的谈不上收成,等开春把麦子和水果一收,再卖些牲畜,匀出钱来,看看能不能去黑市上买只猫。 “三黄,你再等等,等我有钱,一定给你找一只漂漂亮亮的母猫回来。” 这世间竟有如此愚不可及之人,李星垂今日算是长见识了。他锲而不舍地往钟晚身上蹭,势要把蠢狗和女人留下的气味蹭没,钟晚烦恼不已,忽的想起被放在屋外的木天蓼,顿时有了主意,笑眯眯地道:“三黄,想煮锅子来吃吗?我去捡些柴火到灶里,你跟我一起去吗?” 李星垂自然是要跟着的,他现在不想离开钟晚一步,生怕他下一秒就带个女人回来宣布要成亲。 钟晚走到院子里,把李星垂放下,弯腰拣柴火。就是那一刹那间,李星垂忽然感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迎面扑来,他身体一软,不由自主地就朝旁边的几根树枝蹭去。电光火石间,他忽然意识到了这份诱人来自何物。 木天蓼,傻随从竟然拿了木天蓼回来!
猫主子很生气,他不愿自己的弱点轻易被钟晚挟制,但木天蓼对猫咪的作用就像最醇的酒,最妙的香,以李星垂现下的道行,根本无法抵御。他不由自主地平躺在地上,一脸陶醉地打滚挠肚皮,一边还发出惬意的喵喵声。 钟晚把柴火堆好,蹲下挠挠李星垂的肚皮,颇有些得意,“就知道你喜欢,看把你乐的。不过三黄,你可不许常常和木天蓼待在一起,这看上去太像嗑药了,也不知道对你的身体有没有害。还是喝点梅子酒吧,也会很舒服的。” 听完这话,李星垂差点没晕过去。敢情钟晚是觉得自己会喜欢这玩意儿。 他一向自律,对这种除了舒服以外别无作用的东西,向来避而远之。钟晚偏偏还高兴得很,一会儿挠肚皮一会儿挠下巴地逗弄。李星垂的羞耻感暴涨,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蠢家伙,我一定会让你还回来的! 钟晚煮了一锅乱炖,有肉有菜,热腾腾的端出来,再装了一碗酒,招呼三黄赶快吃。刚醉生梦死过的猫主子还脚步虚浮的没反应过来,钟晚给他夹了一盘菜,边吃边抱怨:“这儿都没有电磁炉,也没有暖气,大冬天锅都没法儿保温,算什么火锅,哎。三黄快点吃,一会儿该凉了。” 电磁炉三个字分开来,李星垂都略懂一点,可合在一起他却是弄不明白了。不过有一点他很肯定,钟晚应当是见识过富贵生活的,他在这山野小村里过得相当不习惯。 想到这儿,猫主子又释然了。既然钟晚不是个清心寡欲的人,大不了以后他要什么就给什么,只要他愿意乖乖听话跟着自己走。 钟晚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家三黄越发退让的底线,他还在长吁短叹,跟小猫唠叨:“下次还是给你做烤鱼吧,你也喜欢吃那个。不过你下次要再敢吃豆腐,我就罚你一个月不许吃鱼!” 数九寒天的,一人一猫吃完火锅正准备去被窝里待着,门外传来了热情的呼唤。钟晚开门出去一看,顿觉诡异。王大娘竟满面春风地端着碗来了,“阿晚呐,这是你王叔家熬的腊八粥,还热着呢。” 最近数月以来,钟晚一直小心翼翼地和王伯山家井水不犯河水,生怕他们打三黄的主意,难不成这会儿王大娘忽然想通,要用亲近策略了? 人家巴巴地踏雪端过来,钟晚也不好拒绝,只得客气谢下。 王大娘笑道:“说什么谢,阿晚,新年你要怎么过?总不至于还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屋子里吧,不如来你王叔家过,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多好。” 钟晚忙摆手,“不必了,我早同林大哥约好,一起吃过年饭。” 王大娘有些失望,却并不打算放弃似的,勉强道:“那行,除夕那日,我让我家小子和姑娘们来给你拜年。” 这话说得就有些奇怪了,钟晚和王小豆他们是平辈,让王家的孩子们来拜年,显得钟晚端着架子,还有碍邻里和睦。本着对王伯山和王小豆的善意,钟晚只得说:“到时应该我来给王叔和王大娘拜年才是。” 李星垂板脸听着,十分不赞同钟晚的心软。这家人看着就不是省油的灯,若有可能,根本就不该和他们做邻居。 既已答应下来,钟晚便不再烦恼。北方的冬天的确寒冷,在接下来的好些日子里,他都没怎么出门,反观三黄,仍旧早出晚归的整天不见猫影。钟晚有时还忍着睡意早起看住他,谁知一个错眼间,他就有能耐趁机溜掉。 “儿子养大了,爸妈留不住了。”想到以前父母对到外地读书的自己说过的话,钟晚不免心有戚戚。他才二十出头,就体会到了空巢老人的滋味,本来是捡只猫回来玩一玩的,结果投入了感情,一见不着心里就慌。 钟晚郁郁寡欢,除夕的前一日,他守在篱笆前,一直到日落黄昏,月升之时,三黄才跑回家来。钟晚当即把他抓起来打了屁股,恶狠狠地问:“你明日还出不出去了?真是翅膀硬了,有能耐了,怎么看都看不住你。三黄,今晚我就跟你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若是厌倦了盈满村这个小地方,尽管自己离开。反正你是稀有动物,到哪儿都不愁人养,跟着我是你吃亏了。” 三黄讨好地叫了两声,难得被打了屁股也不炸毛,乖乖地窝在钟晚怀里。 这种事也不是李星垂乐见的,天气越来越冷,他看着钟晚整天怕冷得很,心里也不好受,只恨自己如今太弱,没办法给他安逸的生活。加之陆子谦说的话始终是李星垂的心头大患,他憋着一口气往返于两村间,就是想要快点修炼到三尾,探明钟晚的体质。 钟晚看他听话,暂时歇了气,打了热水给他擦身。 因着晚上要和林元森一起吃饭守夜,钟晚翌日起了个大早,去给王家拜年。李星垂自是不想去的,缩在被窝里继续睡懒觉。 年节里,哪一家都是喜气洋洋的。钟晚想不好要送什么,带了几匹布料,一些香肠腊肉提上门,让王伯山见了连道惭愧:“你婶子先前被鬼迷了心窍,一心要抢你的猫,这些日子里我把她训了几顿。以后咱们邻里间和和睦睦,你有什么为难事,尽可叫王叔帮你。” 钟晚客气了几句,坐下喝了杯荞麦茶,起身欲走。王大娘忙拦住他,一迭声地开始夸王家大姑娘的好。 钟晚一愣,这才反应过来,继许大娘之后,王大娘竟然也开始打他亲事的主意。难不成三黄就是那最值钱的聘礼?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4 首页 上一页 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