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跟唐洛凡说:“苏老师,这位就是想在咱们工作室学画的林贺,林先生。” 说是学员,但这位先生年龄看上去比唐洛凡大几岁,从他的衣着气质和身后站着着职业素质极高的助理来看,就知道他身份肯定不一般。 所以,唐洛凡没有以老师身份自居,客客气气地打招呼:“你好,林先生。” “你好。” 贺淮抬眸望他,回了一声。 他声音不大,但声线低沉而醇厚,有种震慑的冷漠气魄。那双深邃的黑眸中带着淡淡的疏离和难以琢磨的探视。 唐洛凡对上他的视线,突然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禁不住地有些心虚,说:“我,我是这个工作室负责带学员的老师,如果先生想在这里学画,不妨先告诉我你的要求。” 贺淮一旁的助理余辉不满了起来,皱起了眉头问:“我们是看了李子弦老师写的《绘画与现代焦虑》那篇论文才来你们画室学画。请问李老师不能负责教学么?” “抱歉。李老师太忙,我们工作室只有苏老师负责带新学员。” 小乔应答如流:“我们苏老师跟李老师,都是世界著名油画艺术家苏蔓老师言传身教的弟子,在绘画技巧方面有着很高的造诣。” “而且,苏老师也在研究绘画和心理学相关的研究,我相信,一定能帮助到林先生。” “是么?” 贺淮抬眸,转向望着小乔,低声反问。 简单的两个字,淡漠而低沉。 一直稳如泰山的小乔,因打了玻尿酸而看似高冷的脸上突然显出一丝紧张,说话也不利落了:“是,是的,先生..” 从唐洛凡的角度,他可以看到那位林先生淡漠的侧颜。 不怒不笑,但却有种说不出来的压迫气场。 尤其是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冷然地望着小乔,像是质问又像是看出小乔编造的谎言。 小乔顶不住这种气场。 唐洛凡此刻万分庆幸他家里有个严厉的爹,冷酷的大哥和聪明腹黑二哥。经常周旋在那三个男人中,他早练就的在任何气场中都能游刃有余的冷静之态。 “林先生。” 唐洛凡立刻出来给小乔解围,莞尔笑道:“虽然我没有师姐有名气,但在绘画上还是有一定的能力。如果林先生想要享受绘画带来的放松和心理抚慰的话,不妨我跟我上一节课试试。” “但如果林先生非我师姐不可的话,那我也无能为力。因为我师姐她实在没有时间带学生。” 年轻,有钱,带着助理,开着豪车。 眼前这位林贺先生应该跟他家里两位哥哥一样,看似在公司里做着牛逼的高层管理。 但高强度的工作带来的压力和紧迫感,让他们的日子过的还不如社畜。
当然这类人的时间一向比金钱还贵。 唐洛凡赌这位林贺先生,即使怀疑他的身份,也不会把太多时间浪费在再去寻找别的画室上。 只要林贺同意跟他上一节课,他就能保证林贺能留在这家工作室。 毕竟通过绘画来放空自己,缓解心情这样的事..他太会了。 贺淮冷眸再次朝着「苏乐」望去。 他一眼就知道,眼前这位长得像学生一样的男孩不是绘画界的大师。 大约是李子弦不愿意收学员,又架不住他给出的高报酬,才把这个男孩推出来搪塞他。 他原本有些不快。 只是他看到,眼前的男孩面对他时脸上带着无畏又自信的笑容,一双好看的眼睛透着干净清透的光芒。像是没有被世俗熏染的一冽清泉,能让人放下戒备,身心轻松。 让他心中那份不快,也少了许多。 贺淮刚想开口说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控制不住地成了,“那就,试试吧。” 唐洛凡心里举起剪刀手:搞定! —— 小乔利落把一楼的一个隔间布置成教学用画室给唐洛凡用。画架,颜料,笔刷,成品的麻布画框,调色板全是现成的,可以直接拿来教学。 唐洛凡在画室里选了两个50×50的成品画框支在画架上,并开始从各种工具挑选教学用的画笔,颜料等。 会客厅里。 助理余辉透过玻璃墙看着唐洛凡的身影,皱起眉头,悄声问「林先生」:“贺总,那位苏老师看上去还像学生的样子,他能教的了您吗?” “咱们是来找李子弦老师的,可是工作室连她的影子都没有,咱们会不会是被骗了?” 贺淮随意翻看着茶桌上放的绘画艺术画册,淡声反问:“你带我来时,没调查清楚么?” 余辉面色一噤,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听了心理师的建议,为老板制定了绘画缓解压力的方法。 而本市的油画艺术家李子弦刚获得的一项国际大奖,且还得写过一篇关于绘画缓解压力的论文。 所以他才带老板来了这里。 要是被骗了,那就是作为特助的他,没有尽到详细调查的责任。 特助的酬薪很高,但同时要求也非常高。 如果这件事让老板怀疑他的能力的话,他有可能面临炒鱿鱼的危机。 余辉顿时不安了起来。 就在这时,另外一个隔间里突然走出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件满是污渍油彩的围裙,头发蓬乱,眼圈乌黑,一脸惨白。还神情恍惚地瞪着他们,身体像个走不稳路的丧尸一样晃晃悠悠地朝他们走来。 像个白天突然出现的女鬼。 余辉吃了一惊,立刻走过来挡在贺淮前面,问:“你,你是谁?” 李子弦顿住脚步,眼神涣散地望着他们问:“你们四个人,来做什么?” 四,四个人?! 余辉左右望望,心里一阵发毛。 贺淮平静放下画册,抬眸沉问:“你是李子弦?” 余辉:!!这人是李子弦?! “哦,对了,你们是来学画的..” 李子弦瞪着睡眠不足的熊猫眼点点头,有气无力幽声喊道:“小乔,小乔。这四个人安排好了吗?” “李老师,他们是两个人!你是不是又眼花了?” 小乔出来,看到李子弦的样子后,不慌不忙地去前台冲了一杯蜂蜜水,说:“李老师,你工作太久了,该去休息会了。” “..哦。” 李子弦接过蜂蜜水,直接站在贺淮和余辉面前,扬着脑袋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之后,她「咚」地一下把杯子放在桌子,再次瞪着涣散的眼眸望着沙发上的两个人,结结实实地打了一个蜂蜜水嗝。 余辉:.. 他大为震惊,又羞愧至极。 这,这是艺术家李子弦? 脑子有毛病吧!! 他怎么给老板找了这样一个工作室学画! 看着被小乔扶着摇晃的身体上楼的李子弦,余辉压低声音不住反思道歉:“对不起,贺总,是我没调查清楚。我没想到李子弦竟然是那样的..人。” 精神不太正常的样子。 贺淮没太在意,继续拿着画册翻看:“至少确定了这里就是李子弦的工作室。既然都来了,先看看那位苏老师教的怎么样吧。” “是!” 余辉再次望向玻璃隔间里的唐洛凡时,像是望着他光明的未来一样,眼中全是殷切的期许。 年轻的苏老师啊,您可一定得靠谱,一定得让老板满意啊! 不然这次事办砸了,他回去肯定会被炒鱿鱼! 作者有话说: 唐洛凡:我要逃离剧情,绝不能因贺淮的颜值动心。 贺淮:呵。 评论区继续发红包,人人有份。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章 上课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 唐洛凡没有教学经验,但他知道如何通过绘画来摆脱阴郁,缓解压抑。 这是母亲离开的那些年里,他经常做的事。 他准备好教学用的教学工具后,一手扶着玻璃门露出一张帅气清俊的脸,望着外面沙发上的男人,声音松快地喊道:“林同学,可以进来上课喽。” 林同学? 贺淮反应了几秒,才明白这是在叫自己。 他冷眉冷眼地朝着男孩望了过去。 他从小性子寡淡。 这些年又因为贺氏内部的权势相争,练就的他对人对事时刻都保持着警惕和戒备。更让他本就冷漠眉眼显得都有些不近人情。 因此认识他的,不认识他的,多多少少都会对他带些敬畏和疏离。 可这位「苏老师」似乎丝毫不怕他的样子。 隔着玻璃门,露出半颗毛茸茸的脑袋笑喊着他「林同学」,一双明眸弯着好看的弧度泛着点点亮光,带着年少的无畏和纯净。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 “贺,贺总?” 余辉听到「林同学」这个称呼,心中揣揣,小心翼翼地探视着贺淮。 他跟着贺淮这几年,周遭无论是公司员工还是客户合伙人都对他年轻的老板打心底的敬畏和佩服。 这么轻夸地跟他老板说话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还特么是个学生! 这老师真的靠谱么?! “在这等我。” 贺淮撇开视线,扣下画册,起身朝着唐洛凡的画室走去。 唐洛凡扒在玻璃门框上,眉梢含笑地等待着他的「学生」进来。 当看到他的「林同学」从沙发上站起来,迈着修长笔挺的双腿朝他走来时,他眼睛又是一亮:腿好长,好直! 朝他一步一步走来的男人面色沉冷英俊,宽肩腰窄挺拔。虽然只是穿着衬衫和西裤,但风范却毫不输给走T台的国际男模。 越过他身侧走进画室时,男人身上隐约带来一阵清爽的薄荷味,淡淡凉凉地飘落在鼻尖,让唐洛凡心神一清。 好香。 极度颜控的小少爷,望着他的「学生」如同发掘了前所未有的宝藏,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跳跃这雀跃和欢喜。 他拉过一把椅子放在布置好的画架前,问道:“林同学,请坐。首先我想检查下林同学的用笔基础。” “你能用这些画笔,在画布上画一些线条和圆圈出来么?” 还是毫无敬畏,松快随意的态度。 贺淮瞥了男孩一眼,随手从笔筒里抽出一把笔刷,蘸着男孩手中调色盘中的油彩试着他画布上涂画。 油彩是调和好的天蓝色,贺淮拿的是一把扁平笔刷,裹着颜料的笔刷来回几下后,麻布质感的画布上多出几道粗细不一,有深有浅的蓝色线条。 “笔触太重,握笔的方法也不对。” 唐洛凡毫不留情地评价。 并拿着笔在一旁给他演示,说:“你看,握笔时要像吃牛排时握着餐刀一样,用力不能太重也不能太轻。这样涂出来的色彩才能匀称。” 同样的扁平笔刷,但是在男孩修长白皙的手指间,笔尖灵活地在画笔上刷出几条干净利落的蓝色弧线,涂色均匀,粗细一致。 简单的几笔淡蓝,映在白色的画布上如同涌起的层层波浪,看起来流畅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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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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