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明年?江年年一听有些慌了,如果被魔宗的人知道自己任务失败,她哪里还有命活到明年,今日,是无论如何也要赖在这里的。 想着,就抹了一把眼泪,假装大哭起来“你们不知道啊,从小我就喜欢练剑,好不容易有机会能来剑宗,不知道有多高兴。并且我命不久矣,只怕等不到明年了。爹呀,娘呀,孩儿怎么这么命苦啊,心中所想所念就在眼前,却注定无缘呐。” 说完又是一通放声大哭,有心软的女弟子,也跟着红了眼眶,还有的弟子,甚至打算向大师兄求情。眼看着苦肉计就要起点作用了,这时,墨无双来了,他冷眼看着坐在地上的江年年,缓缓说道“听姑娘的哭声,中气十足,面相红润,不像是短命之人,何苦为了进剑宗如此委屈自己。” 江年年见有人拆穿自己,心中“咯噔”一声,拿下挡住眼睛的手想辩解一番,却在看到墨无双的那一刻,呆立在了原地,好一个谪仙般的男子呀。 当时也不哭了,“这位公子也是剑宗的吗?” 墨无双被她肆无忌惮地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稍稍侧过身子,“我是剑宗掌门,姑娘还请回去吧,这里已经不招收弟子了,你不如去其他门派看一看。” 走,不可能走,就凭这个好看的掌门,江年年觉得自己也要留下来。 “掌门,求求你就收留我吧,我在滦州无依无靠,实在是没地方去了,我真是很可怜的呀。为了来剑宗,我已经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你们让我回去,那我就是死路一条呀。” 这种语气,加上那副脏兮兮的脸,再一次打动了其他弟子的心,这回,连大师兄都替她说话了“掌门,不如我们就先收留这个姑娘,日后等她有了好去处,再让她离开就是。” 其实对墨无双来说,多一个人倒是无所谓,就是觉得江年年的性子太吵闹了。沉默片刻后,他终于点了点头“你起来吧,以后进了剑宗可要安静些,沉下心来好好修炼剑法。若到时候测试不过,无论你有没有去处,都不能继续留在剑宗。” 江年年一听,顿时喜笑颜开,赶紧从地上起来,抱着包袱站到了墨无双身边,冲着他笑道“谢谢掌门,没想到掌门不仅人长得好看,心地也善良。” 她一说完,就发现弟子们都捂着嘴在偷笑,而墨无双直接黑了脸,甩甩袖子转身走了。 晚上,江年年躺在床上高兴地直打滚,因为进来得晚,还得了个单间,虽然是堆放杂物的地方,可总算有地方落脚了。 魔宗的眼线再厉害,也绝对猜不到自己会躲在这里。 “哎呀江年年呀江年年,你这个小脑袋瓜怎么那么机灵呢。” 此时,北疆境外的魔宗,木长老正在大发雷霆,手中的檀木杖在地上敲的“邦邦”直响,弟子们吓得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长久的沉默之后,大护法元休发现情况不对,抬头一看,木长老因为太过生气,一口气没上来,此刻正张着嘴,眼看着就要摔倒。 元休立马飞身上去扶住他,“快,叫言大夫。” 药房里,言清一边喝酒一边写着药方,待酒喝完,方子也开好了,“拿去抓药,保证一帖见效。” 元休将药方递给身边的弟子,转身准备离开时,却被他出声叫住,他晃了晃手里的酒壶“木长老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我们两个去山水崖喝一杯?” “好。” 正逢秋季,山水崖周围的树叶已经开始飘落,亭子后面的瀑布,带起阵阵寒气。 言清温上酒,将一封信丢给他“北疆的探子寄出来的,当时没找到你和木长老,我就先收下了,你自己看看。” “不必了,想来也没什么大事。自从我们魔宗被赶出北疆,这些年中原也没什么动静。” “不,这次有件大事。”言清用布包着酒壶,替他倒上一杯,接着说道“北疆的楼月歌楼将军,被皇上调回了滦州,如今是她的副将守在那里。” 元休听后,端着杯子的手一顿,又很快一饮而尽“那又如何?即便是个副将,我们魔宗想要重返中原,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元护法难道忘了,魔宗少主可还在中原。木长老不是派了人去找他。只要他想起自己的身份,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魔宗待在这山高水寒之地。” 元休将杯子重重一放,“此事好像不是言大夫该管的,魔宗眼下的情形不适合招惹新的麻烦,一切事宜,木长老都有安排。” “这都十几年了,要有安排不是早就回去了,我还要待在这里多久。当年我娘子离世,留下我儿一个人在中原,这么多年,怕是已经长大成人,我就是想回去看看他!” “言大夫,此事木长老也常常跟我提起,这次派出去的人,除了找到少主,还有便是帮你找到儿子。所以你稍安勿躁,有消息我便会告诉你。天色已晚,山水崖凉气伤人,言大夫还是早些歇息吧。” 元休离开后,言清一个人坐在那里,他看着手中的长命金锁,想到远在中原的儿子,心中内疚又悲痛,忍不住掩面哭泣。 木长老醒过来的时候,天已是微微亮。 屋子里只有元休,正靠在一边睡觉,炉上的药罐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白色的蒸汽将盖子顶起来,那声响惊动了元休。 他赶紧起身,将药罐端了下来,转身看到木长老就站在自己身后,着实把他吓了一跳“长老,您,您怎么自己起来了?”
“真是没出息,这么胆小以后怎么成大事?”木长老扶着桌子边沿,在凳子上坐下来。 元休连忙将药端过去,“长老,您先喝药吧。” “放着吧。元休呀,江年年那丫头出发几天了?” “有半个多月了,至今还没有消息。” 木长老点点头“这丫头整日疯疯癫癫的,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们魔宗气数是一天不如一天,要快些将少主找到,打开秘境才行。” 元休一直听说秘境,却从未见过,忍不住好奇“木长老,那秘境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当然。若是能打开秘境,我们魔宗重返中原,主宰整个江湖就有希望了。” 当年,魔宗被逼退到北疆以外,魔宗主趁乱将年幼的儿子托付给了一个朋友。 那人便是前任气宗宗主,那时候,气宗还是天下第二门派,没能想到,如今竟成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小门派。 魔宗的希望?元休没再细问,“木长老还是要先保重身体,我想江年年肯定能完成任务。” 木长老喝了口药,因为太苦,整个人脸都皱成了一团,“不,这丫头还是不可靠。元休,明日你也收拾一下,去中原找少主,务必要将他带回来。” “我?可我从来没去过那里?” “那更应该去看看,那里才是我们的家乡。” 元休对家乡没什么感觉,他自小就在这里长大,这里就是他的家乡。不过长老有令,他还是会遵从。 “那可以带上言大夫吗?” 木长老将药碗放到一边,冷笑道“他要走随时都可以走,只是他敢回去吗?,一个中原武林的叛徒,回去只怕也没有他的容身之所,看他自己吧,我木铎可从未阻拦他。哎呀,这药苦死了,你下去歇息吧,我去找些糖吃。”
第四章 奋起 楼月歌在气宗待了几日,除了生活上有些不方便,其他的一切都好,就是有件事,她到现在还没想明白,“你们气宗到底是做什么的?” 暮成雪用手捋了捋他额前的头发,回答得直接了当“不知道。” “你们不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的?这怎么可能?” “如果我们能参透气宗的奥秘,早就是天下第一门派了。” 楼月歌觉得这个门派简直是不可理喻,同时也有些佩服林千笑,能把一个连自己是做什么都不知道的门派,护住这么多年,非常人所能及呀。 “那你们掌门,不是,就是我,你觉得功夫怎么样?” 暮成雪摇摇头“也不怎么样,算是比我们好一点。你的气度我们都是佩服的,能忍,特别能忍。” 这也能算优点?真是离谱的很。 说完,他似乎明白什么,以为掌门是担心神拳门的事,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弟子们心里,是尊敬你的。掌门不必多虑,气宗虽不如其他门派风光,但门内的弟子,绝不是贪生怕死的人。无论掌门做什么,我们都会在后面跟着。哪怕,上刀山,下火海。” 楼月歌自认不是那种容易被感动的人,但被这个看似不着调的暮成雪几句话一说,她竟觉得鼻子有些酸。 在寒冷的北疆,她也有一群愿意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将士。 本以为这辈子都能手挽长弓,驱逐外敌,却偏偏生了个女儿身,便要被叫回家成亲生子,以后,也只能待在滦州。 她不服! 楼月歌猛然起身,将暮成雪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暮师兄,明日起,气宗弟子再不能这样散漫了。” “那我们要做什么?” “你先下去将宗门弟子平日里的作息时辰,活动内容,能力高低整理出来,我要制定详细的训练计划。” 楼月歌要让世人知道,即使她不带兵打仗了,她还是能在别的地方展现自己的实力。把气宗这个又菜又弱的门派扶起来,就是最好的证明。 “气宗,绝不可能永远是个十八流门派。” 暮成雪听她的语气突然变得这么坚定,也燃起了信心,“掌门放心,此事我一定办妥。” 他刚走出去,一只雪白的鸽子就扑扇着翅膀落在了窗户上,楼月歌心中一喜,这是她养的信鸽,特意留给林千笑传递信息。 只是几日没见,整只鸽都胖了一圈。 楼月雪将它抓在手里,取下了脚上绑着的小信筒,缓缓展开后,只见上面写着“有急事商议,月老庙见。” 急事?楼月歌一算时间,是百花宴!再过两日便是百花宴,想到这件事,楼月歌就不能淡定,急急忙忙收好信,直接去了月老庙。 滦州城每年秋天都会举行百花宴,城中爱花的人士都可以将自己养的花选一盆拿去比赛。 本来并不是什么大的事,可往年城中的大户小姐们都想好好展现自己的美,看看能不能觅得一个如意郎君。 所以到后来,百花宴变成了人和人之间的比美大赛。 往年,只要楼月歌在家,总会收到邀请贴,因为很多人家都是父亲同僚,她也不好拂了人家的面子。 可她哪里懂得应酬那一套,尽管两位嫂嫂在家中教了很多次,到了宴席上,她还是闹了很多笑话。 渐渐地,就再也不愿意去了,算算,怕是有五六年的时间没参加过。 今年城内的人听说楼月歌调回滦州,早早地就派了人送了帖子,加上爹娘也希望她能多出去交些朋友,所以,这百花宴是避无可避。 楼月歌骑马飞奔到月老庙,在门口就看到林千笑站在那里,一身长裙,袅袅动人,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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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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