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母苦笑道, “我对不起你爹啊。” 魏修琴低下身,亲密的靠在她的身上:“娘别难过,我,我不嫁人了,我招赘,生的孩子,就是魏家后人。”
魏母摸了摸她的脑袋:“说什么傻话呢。” “娘,我是认真的。” “别胡思乱想了,好男儿岂会愿意入赘。” “娘~” “不说这些,歇息去吧。” 魏修琴犹豫道:“那哥哥……” 魏母面上带起愁容。 纪宵说的表弟一家的惨剧,到底还是在她心上留下了痕迹。 如果她狠了狠心,逼迫魏修远成亲了,她妻子发现了他的情况怎么办? 她妻子要是带娘家人来闹怎么办? 魏修远对着女子,能行吗? 就算行,就算瞒住了,陈潇当真会乖乖看着,不来捣乱么? 魏母和魏修琴相携回房。 而那边纪宵已经爬了墙,溜进了魏修远的房间。 魏修远在房间沐浴,听到动静头也没抬:“陈公子方才说的可是真的?若我娶亲,你不会干扰?” 纪宵走近他,躬身咬他耳朵:“你做梦!你敢娶亲,我就把你关起来,除了我,谁也见不得。” 魏修远:“……”他就知道。 “子衍……” “莫闹,我要沐浴。” “我帮你。” “混账!” …… 魏修远没有留京任职,而是被外放到一个刚刚经历过灾区的城池,阮州城云昌县任县令。 一个状元,被任职为灾区后的县令,可以说是跌破了大家的眼镜。 只有魏修远知道,皇帝是在恼怒他竟敢婉拒他的指婚。 分明未娶,未定亲,却还是拒绝了皇帝的指婚。 魏母开始收拾一家人的行礼。 而纪宵也回了陈府,找上陈管家。 “我要出远门,劳烦陈叔帮我准备好护卫与马车。” 陈管家:“少爷这是要去哪儿?” “阮州城云昌县。” “那里不是刚经历过水灾?少爷为何要去那里呀!” “我有好友要去那里任职,我要去给他撑撑腰,顺带游玩一番。” 陈管家有些无语,灾区有什么好玩的? “陈叔,我不是在请求你。” “是,少爷。” 陈管家答应了他,回头就去给陈府陈母飞鸽传书了。 纪宵又吩咐:“秋稚,去账房取五万两银票,然后帮我收拾细软,你自己的也收拾一下,这次除了护卫,我只带你。” 秋稚小声道:“一路舟车劳顿,少爷不带两个丫头伺候魏夫人与魏小姐么?” 纪宵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选两个乖巧懂事又能干的丫头一起。” “是,少爷!” 灾区或有匪患,陈管家不敢阻止少爷,只好认认真真的挑了二十个能打的护卫随行。 阵仗还挺大。 这一出,安城的人都知道首富公子陈潇与状元郎魏修远一起离开安城了。 他们的出行只有三辆马车。 纪宵和魏修远在最前面那辆,中间是魏母和魏修琴,最后是两个丫环和秋稚。 二十个护卫骑马跟在两侧随行。 中间马车。 魏修琴摸了摸身下的车榻:“这马车好舒服啊。” 魏母哼了哼,没有说话。 魏修琴小声道:“他一个从小享尽荣华富贵的公子,愿意跟哥哥一起到灾区任职,足见他对哥哥的心意。” 魏母轻叹一声:“我怕你哥哥被人戳脊梁骨。” 魏修琴:“不会的,没人会知道的。” 魏母:“唉。” 前面马车。 纪宵软软的靠在魏修远怀中,难受道:“子衍,我头好晕啊,第一次出远门,这马车好颠啊。” “娇气,”魏修远凉凉道,“你这马车这么稳,真正颠的你还没坐过。” “唔,头疼。” “……” 魏修远面无表情的去揉他的太阳穴。 纪宵舒服的闭上了眼。 安城前往云昌县,满打满算要赶十四天路。 每当夜半外面露宿或是驿站休息,纪宵都没有放过魏修远。 魏修远气急:“你就不能等到了再……” “我等不了,我每天都想要你。” “混账东西!” “子衍乖。” “唔。” “嘘,不要被听到了,我轻一些。” “……” 黑猫缩在深处看剧,总觉得自家宿主越来越浪了。 纪宵:这谁定的任务? 一步入阮州城地界,他们就遇上了劫匪。 好在二十个佩刀护卫不是盖的,就算是双倍的劫匪也能反杀。 阮州城地界明显萧条。 冲毁的房子田地,坍塌的山丘树木,面黄肌瘦对他们虎视眈眈又不敢上前的百姓。 魏修远透过车帘看到,心情沉重起来。 偏偏纪宵满脑子不务正业,从不停歇,气得他忍不住狠狠咬了他几口。 纪宵顶着被咬破的脖子淡然自若。 护卫们也视而不见。 终于到了云昌县。 马车一进城,路上的百姓就目光灼灼的盯着,跟随着,直到他们进了县衙。 百姓浑浊的双眼微微一亮。 “是新来的县令吗?” “朝廷没有放弃我们?陛下没有放弃我们?” “这新来的县令是好的吗?” “会不会像上一个一样……” 百姓们纷纷跪下。 “求大人救救我们——” “大人救救我们吧!” “粮食都毁了,我们好久没有吃东西了——” 闻讯而来的衙役一边跑来一边扶好帽子系好衣服。 自上任县令携家逃跑后,县衙被扫街一空,师爷和衙役们都各回各家,再没来过县衙。 一个衙役上前小心翼翼的看着魏修远和纪宵:“是……县令大人么?” 魏修远拿出任命书。 衙役练练摆手:“小的不识字,已经有人去通知师爷了,师爷很快就来。” 魏修远看着大门敞开,杂乱破败的衙役,什么也没有问。 也不必问。 不过是被怒火上头的百姓洗劫一空罢了。 后面两辆马车的人都没下来。 护卫们担心有偏激的百姓闹事,纷纷站得笔直,警惕四周。 然而,百姓们都当新来的县令是救命稻草,没有一个人叫骂,只是磕头求救。 魏修远问:“县衙里还有粮食么?” 衙役摇头:“不说县衙,就是这整个云昌县,都翻不出几粒粮食了,百姓们都已经饿得啃树皮了。” 纪宵低声道:“放心,除了与我们随行的护卫,陈管家还安排了镖师护送一批粮食过来,不出意外,今夜便能到。” 魏修远动容道:“多谢。” 纪宵笑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用谢。” 魏修远望向了面黄肌瘦零零散散跪下的百姓,扬声道:“你们都起来,我是云昌县的新任县令,以后有我在,必不会让你们饿死。” 百姓们还是跪地求救。 有人目光灼灼的盯着马车。 纪宵朝离他最近的护卫招了招手:“后面那辆马车带了一些粮食,拿过来,到县衙里去熬粥。” “是。” 魏修远听到了,对百姓们道:“你们就在此等着,现在就熬粥,你们先吃上一顿。” “多谢大人——” “大人是青天老爷啊——” “多谢大人——” 衙役们也纷纷抹泪。 云昌县里还剩着的人不多,几乎有一半逃难去了。 剩下的或是家中老人不愿意远行,子女无奈,不舍抛弃老人,跟着留了下来。 有些是被抛弃的老人妇人孩子。 有些…… 总之,比起水灾前的人口,现在约莫少了一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8-06 23:09:56~2020-08-07 23:42: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宵夜走吗 3瓶;沉溺于小猫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首富儿子举人受(九) 秋稚带着两个侍女去煮粥了。 他们带来的粮食都是自用的,只留了一些部分,剩下的都拿来熬粥了。 因为人口比较多,他们熬得很稀,但加了碎肉,熬出来的粥带着一股肉香。 一段出去,围在县衙的百姓们纷纷咽了口水。 就在他们准备一拥而上的时候,纪宵冷声道:“排好队,一个一个来,否则谁也吃不了。” 护卫们纷纷拔刀。 纪宵:“回去拿碗,过来排队。” 衙役看了看端出来的几桶粥,小声道:“怕是不够。” “每个人少打一点,先垫垫肚子,粮食晚上就到。”纪宵低声道。 衙役点头。 他知道,他们这些衙役,怕是要等到晚上那波。 这时,一个儒雅的青年匆匆赶来。 即使面色憔悴,却也不掩气质。 衙役高兴道:“师爷!” 师爷的目光准确无误的投向了魏修远。 魏修远朝他微微颔首:“里面说。” 纪宵看向秋稚。 秋稚扬起笑容:“少爷放心,这里我和两个丫头看着,还有护卫们,不会有事的。” “恩。” 几人踏入了县衙。 魏修远和师爷在交接,纪宵坐在一边静静地听着,一句话也没插。 等他们正事谈的差不多了,名为陶安的师爷看向了纪宵:“不知这位是?” 魏修远淡淡道:“是我好友,安城首富之子陈潇,他资助的粮食队伍预计今夜到达。” 陶安的目光瞬间变了,深深鞠了一躬:“多谢陈公子慷慨。” “无妨,你只要帮助子衍做好灾后重建工作,云昌县会越来越好的。” “是。” …… 守在外面的百姓们每人打到一小碗粥,被劝回家了。 护卫们开始整理起慌乱的县衙,在后院主卧换上秋稚准备的用品。 纪宵很自然的跟魏修远住进了主卧。 夜色很快降临。 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魏修远坐在书桌前看前任留下的政务。 纪宵从身后拥住他:“子衍。” 魏修远一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他想要做什么,眉头紧蹙:“我们在等粮草,整个云昌的百姓以及那么多事情要处理,你别闹。” “不闹,我带你放松放松,更有精神办事。” “歪理!” “子衍……”他轻咬他耳垂。 魏修远:“……快点。” “好。” 魏修琴走到主卧外,正想抬手敲门,就听到了一阵声音,面色又青又白,灰溜溜的走了。 魏母坐在桌前,面前放着四碗面,看到她一个人回来,惊讶道:“你哥哥和陈潇呢?” 魏修琴强作镇定:“晚上粮队可能会到,他们准备先休息一会儿,已经睡下了。” 魏母:“那叫外面的两个丫头来吃吧,别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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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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