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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节分明的手指将薄饼掀了边,用那纸板子一铲薄饼翻了个,这边煎的差不多了,唐先生又打了个鸡蛋在上头,翻过去煎了下,抹上鲜酱,放上几片菜叶子,纸铲子将饼子折在一起,最后在中间切了一道,一分为二,铲进一旁的空盆里。
这动作快的宋凛一愣一愣的。
星君端着盆,递到宋凛眼前,眉眼带笑,“尝尝?”
宋凛噎了一下,这,这是读书人?这,这是名门大少爷?
怔呆呆的接过眼前的盆,拿起一半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唔!
酥脆,在齿间被碾碎。
鲜香,在舌尖上盛放。
惊喜的表情在宋凛脸上浮现,嘴里还嚼着,“你这烙饼真的好吃!”
星君哑然失笑:“这个叫杂粮煎饼,方法正如我刚刚所做那样,家里没有什么食物,之后想吃什么直接做的时候夹在饼子里就行。”
宋凛又咬了一大口煎饼,放进盆里,摩拳擦掌趁着还有火,自己也上手试着做了一个,又方便又快,但味道却比自己之前做的烙饼好吃了太多!
他兴致勃勃的将面糊全都做成了饼子,一家人的早晨解决了,还顺带做好了带去吃的午饭。
这时候,原本还在睡梦中的苏姨和宋媳妇都起来了,看到院子里一人坐着看书,一人烙饼子,苏姨一时间没忍住,鼻子一酸,眼底闪着泪花子。
宋凛看到母亲起来了,笑着招呼她:“娘,你快来尝尝我今日跟唐先生学的饼子!”
宋媳妇洗完脸也过来了,从盆里捞了个饼子,咬了一口,“哎哟,先生你今天做的饼子这么好吃啊,又脆又香。”
苏姨也尝了一个,“这是阿君教你的?”
宋凛点点头,“嗯,没想到唐先生这么厉害,又有才华,又懂得那么多。”
苏姨嗓间有些哽咽,少爷这都是被逼的,要是小姐还在世,少爷哪里用受这个苦啊!
趁着大家都在,星君从口袋里摸出昨天做的石头,一人手里放了一颗,苏姨手里的这颗,他是放的本源之晶,而给宋凛和他媳妇的,放的是细碎晶源。
虽然功效没有本源之晶那么强悍,但至少在关键时刻能保人一命了,散发出来的源气也能有助健康,调理人体。
宋凛一手抓着饼大口吃着,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小石头上什么都没有,只穿了个洞串着红绳,宋凛拿着翻了个,也没看出个花来,他怎么看着这就是水井池子里的小石子啊。
怕他们不当回事随手给丢了,星君想了想,说:“这个是我之前去寺庙的时候,买的开了光的玩意,玉石太贵了些,没舍得买。”
“不过,这小石头也很有功效,至少比那符纸靠谱一些。”
苏姨一听,招呼着媳妇给自己戴上,哪怕这石头子什么用都没有,她也会很珍视,因为这是少爷的对他们的一片真心,千金不换。
又从宋凛手里扯过红绳,给他戴上,“反正东西小,你挂在脖子上也不碍事,戴着吧。”
媳妇自己也戴上了,藏进衣服里也看不出什么来。
不过,刚一戴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苏姨觉得胸口小石子的地方,暖和和的,一股股温暖的热流从小石子发出来,遍布全身,整个人都觉得舒服起来。
宋凛和他媳妇也感觉到了,不由得惊奇:“这石头我原以为是凉的,没想到还挺热和的。”
星君笑了笑,没言语。
好奇了一下,宋凛手里的饼也吃完了,拍了拍手上的渣滓,脑子里灵光一闪,猛的一抬头看向星君,又看了一圈媳妇娘,“哎,我忽然想到,咱们是不是可以去开个小摊,就卖咱们吃的这个煎饼!”
“而且我也不想再去厂里做工了,总是被欺负被人看不起,不如出来自己做个生意,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行事,多好。”
宋媳妇初听了脸上也露出喜色,但随即眉头皱起来,“可是这有人买吗?”
宋凛一腔热血被浇灭了些,是啊,他光想着这似乎是个生意,但忘了风险,万一没人买不就赔了吗。
这时,一直在一旁听他们说话的星君说:“我觉得宋先生这个想法不错,听宋先生说,你们去工厂做工的时候,中午都不回来了,早晨直接带了饼子将就一吃就完了,这煎饼本钱低,薄利多销,不会没人买的。”
想了想,星君从口袋里拿出昨天的两银圆放进宋凛手心里,“你们可以去试试,赔了算我的。”
苏姨忙从宋凛手里把钱拿出来塞回星君,“使不得使不得,我们怎么能让少爷拿这个钱。”
两银圆,这对于他们这个家来说实在是太大了,往常她在程家做姆妈的时候,一个月包吃包住月钱是5银圆,程家还算是大方的东家,别家的姆妈都是3银圆一月。
星君将钱又推过去,淡淡的笑说:“对我来说,就是个零花钱,我一晚上就赚回来了,这钱你们拿了放心去做生意,我也更心安理得的在这里住下去。”
“而且,这钱算是我入股的,回头赚钱了,每月分我百分之一的钱不就好了。”
星君眼神坚定,让还准备把钱塞回去的苏姨停下了手,最后收了这钱,心里还算着要是赔了,也不跟少爷说,就说赚钱了,再把这钱还给少爷的。
宋凛和媳妇收拾了下便去工厂请辞去了。
屋里也传来知知唤阿婆的声音,苏姨忙着去照顾知知起床了。
星君收了书,准备趁着清晨好光景再修炼修炼,堂屋的电话铃声响起。
苏姨听到,麻烦星君去接,星君拿起听筒,接起来。
——“是苏姨?”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星君眸子黯了黯,唇角勾起又迅速落下,“程司钦。”
电话那头听到他的声音像是被踩了尾巴,“没想到就是你小子接的电话,我就是找你的!”
星君不紧不慢的坐下来,才说:“找我做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找你做什么,你自己做了什么好事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你简直给我丢脸丢尽了!丢到整个上海滩去了!今天晚上「大上海」有大型酒会,聚集了整个上海滩最有权势最富贵的一些人,你不要再给我丢人现眼了!我警告你。”
星君垂着眸子,手指像弹钢琴似的敲着桌面,冷笑了下,声音平静:“我在做什么我自然清楚,只是,你警告我,以什么身份警告我。”
——“你!”电话那头很明显被噎了一下,又很快反应过来,“你这个孽障!今天晚上我也在那个酒会,你要是敢给我上台,我一定打断你的腿,让你永远也上不了台!”
星君感受着体内波动的源气,有种恐怖不可知的感觉,勾了勾嘴角,声音更平静了,“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程先生。”
嘴角的笑还没落下,手中握着的听筒已然放下了。
想都不用想,那边的程司钦得气成什么样。
第18章 “ 程小少爷知不知道你哥哥出名了啊?”
苏姨抱着知知走过来,看到星君已经把电话挂了,问道:“刚刚是老爷给打的电话?”
她刚刚在给知知穿衣服的时候,似乎隐约听到了少爷说了老爷的名字。
知知看到星君,张着胳膊笑的露着小牙要他抱,星君眼里染上微光,从苏姨怀里接过他,笑着逗他,「嗯」了一声,回答了苏姨的疑惑。
苏姨见他不爱提老爷的样子,想着这次少爷离家出走恐怕跟老爷起的矛盾不小,少爷心里有数,她也不愿去揭少爷的伤疤,话头只绕着知知说。
“知知,等会儿自己就下来,别让你小叔叔累了。”
知知正被逗得开心,小牙儿露着甜甜的应:“知知也会心疼小叔叔的,阿婆阿婆放心心——”
“阿君要忙吗?”见星君摇了摇头,苏姨这才放心的将知知留在了星君身旁,去洗衣裳了。
星君从口袋里拿出小石头,戴在了知知脖子上,知知好奇的捏着小石头,抬起头来眼睛里亮晶晶的:“这是小叔叔送给知知的礼物吗?”
星君宠溺的笑着刮他的鼻尖,“是的,知知可不要弄丢了呀。”
知知开心的绕着星君转圈圈,“知知一定不会弄丢的!”
星君抱着知知去房里给他念书讲故事听,知知听的入神,时不时好奇的问一些他这个年纪奇奇怪怪的问题,星君耐着性子一一讲给他听。
没过半晌,知知有些困了,小脑袋栽呀栽,一开始还努力的强睁开眼睛,后来直接撑不住眼皮儿,睡倒了过去。
星君把他放好,盖上被子,自己也放下书,在一旁打坐修炼起来。
——
上海第一高级中学学堂门前,放学了的学生三三两两成群结队的从学堂里涌出来。
程昱霖一上午被报纸上关于唐星君的报道烦的不轻,慢腾腾的收拾着东西,想着等学生们都走的差不多了,自己再走,省的再被追着问“哎,听说这人是你哥哥呀?”
「啪」肩膀冷不丁的被从后面拍了下,有心事的程昱霖被吓了一跳,眼睛余光瞄到身边被围了一圈男学生,语气上带了怒:“干什么!”
“哟,程少爷这就恼了?”说话的男生声音吊儿郎当的,说话的语气带着嘲讽。程昱霖的身份大家都知道,学校里大多数人都对他恭恭敬敬的,但他却不怕。
“程小少爷知不知道你哥哥如今出名了啊,哦-报纸都报道了,学校里女学生都传疯了,恐怕程小少爷不想知道也知道咯。”
“哈哈哈,我都要笑死了,非常想知道你们家到底对人家做了什么,把人家逼走了,恨的都直接换了姓,真有意思。”
“小少爷知道今天晚上有个酒会在「大上海舞厅」办吗,全上海滩最负盛名的一些人都聚集在那里,你说,你父亲亲眼看着自己儿子在台上卖唱,会是什么心情?哈哈哈!”
“哈哈哈!”
……
周围围着的男学生都听笑了,这笑声像是层层环绕的魔咒一样,搅得程昱霖几欲发疯,猛的将手里的书朝书桌上狠狠一摔,“滚,都滚!报纸上那个人姓唐,跟我程家一点关系都没有!更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不想找死就都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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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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