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村长似乎不太愿意这个时候说话，但因为是南宫臻言提问，他不得不回答道：“按照惯例，山神的祭司历来是算入村里的。”
“可为什么山神的祭司是个凡人？”
“因为山神历来只愿意让凡人侍奉，”路大勇小声说道，他看南宫臻言似乎还想说什么的样子，便小声提醒道：“少主，在请神的时候尽量不要说话，以免惊动到山神……”
“无妨！妾身可不敢对南宫仙人的血脉端架子。”
一个声音说道。
但是听你的口气并不是不在乎啊！
南宫臻言抬眼看过去，就看见在缭绕的灵气之中，一只白鹿卧倒在青石之上，正睁着有长长睫毛的大眼睛打量着他，非常的有灵性。
更有灵性的则是系统说明。
【白鹿山脉山神（★★★★★★★）】
【美味度：95】
【信任度：0】
【备注：天地灵气所化，味道极美，凡人吃了长生不老，神仙吃了加大飞升概率。】
……哇哦，七星唉！（捧读）
老实说，臻言看见这个七星是心底一凉的。
他之前看见六星卡那么激动，是因为他以为生物星级的上限是六星，然后现在看见七星卡，脑袋反而冷静了下来。
既然有七星，谁知道是不是还有十三星呢？！！
臻言的心情就跟自己好不容易攒了个SSR，却发现官方开始出SP差不多。
这边的六星他都没搞到手呢！
不过比起越来越浮夸的星级，更让臻言在意的是“美味度”。
山神的美味度甚至超过了阳灵水，即使不在意修行的臻言也好奇起它是什么味道来。
臻言就不禁向着白鹿肥肥的肚子看去。
看起来确实挺好吃的样子，就是腿上似乎受了伤，有些肮脏的血气从白鹿的腿脚处蔓延开来，缠绕在它的身上，不知道会不会影响食用。
而且野味一般很骚，料理起来格外需要调味料，难得的山珍，不放点辣子压不住味道啊……
臻言寻思道。
白鹿山神不由打了个寒颤。
它本来并没有把这个炼气期的小辈放在眼里，完全是因为畏惧南宫沁，才给个面子出来见见对方的，但现在臻言的眼神却让它感觉自己遇到了天敌一般。
不会吧？这只是个人类而已。
白鹿山神再度仔细看了臻言一眼，它没看出什么端倪来，但鼻子却闻到了丝丝味道。
白鹿山神不由怀疑的向着南宫臻言确认道：
“你……难道是灵食师？”
第十章
“灵食师？”臻言奇怪道。
“也许是妾身弄错了，”白鹿却叹息道：“这个职业已经消失了很久了。”
它顿了顿补充道：“只是你身上的味道有些特殊。”
准确的说，是灵力气味非常的混杂。
一般的修真者气息都相对纯净，因为修炼本身就是个排除杂质，淬炼身体，重塑金身的过程，哪怕没有修炼过的灵根拥有者都相比凡人的气息更纯净一些。
南宫臻言作为一个炼气期五层的修真者，气息却和凡人没有区别。
当然，这话听起来就不是夸奖，
白鹿山神担心南宫臻言把这话转告他家祖宗，引来那个煞神，所以替换了一些修辞。
不过这足够引起臻言的好奇心了。
臻言闻了闻自己的手背，没嗅出什么特别的味道来。
“什么特殊？”臻言忍不住追根究底道：“跟你刚刚说的灵食师有关系吗？”
白鹿山神深深凝视了臻言一眼。
“灵食师，顾名思义，就是烹饪灵食的职业者；而所谓灵食，是用灵植灵兽作为食材制成的食物，它能让辟谷期后的修士产生饥饿感。”
“那这种食物有什么用？”有个村民嘀咕道。
“好处可多了，”白鹿山神却说道，“长期服用灵食者，不仅修行速度会更快，而且不容易遇到瓶颈，突破修为也更加容易。”
伴随着白鹿山神的描述，村民们目光变得热切起来。
路大勇更是直接看向了南宫臻言：“难道少主一直以来给我们喝的粥就是灵食？”
村长甚至还想多了一些：
传闻南宫沁大人不就是升级迅速，从来没遇到过瓶颈吗？
一直以来大家都在猜测南宫仙人有什么秘密，难道真相就是这个？！
村民们则七嘴八舌的附和道：“对啊！少主开始施粥以后，我的修为重新开始提高了。”
“我膝盖上的旧伤转好！”
“大黄还突破了！”
“修行感觉便容易了！”
……
臻言被这样吹捧，不由有些得意，不过他的脑袋到底还保留着一丝清明。
“我只是普通的烹饪而已啊！”臻言辩解道。
这事如果最后发现是个误会，就非常尴尬了，毕竟臻言不觉得他的烹饪方式和其他人有什么区别。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臻言还拿出了紫金丹炉。
这个丹炉真的很方便。
它可以随着臻言的心意放大缩小，放大的时候，只要灵力足够，烹饪多少食材都可以；缩小的时候，重量也跟着缩小，非常方便随便携带，而且能固化里面食物状态。
之前的鱼片粥就没有完全发完，好好的封印在丹炉里。
臻言将丹炉变大，里面的粥香味就蔓延出来。
老实说，臻言拿出丹炉，有一点点希望的是，山神承认他就是灵食师。
虽然臻言也没有成为灵食师的记忆，但金手指这种东西，没有人会嫌多的吧！
白鹿山神回应了臻言的希望，但却和他希望的不同。
“你们好像误会了，灵食并不是那么稀奇的东西，其实你们用灵米煮的米饭就是灵食，”白鹿山神说道：“灵食师所烹饪的灵食和普通食物的差别只有‘美味度’的区别！传说越是美味的灵食，对修行补益越高。”
“啊，少主烹饪的粥都很美味！明明同样的大米，他烧出来的感觉就特别好吃。”村长说道。
“那就对了。”白鹿山神看了一眼紫金丹炉：“你们原本在妖灾中所受的伤害其实已经被治好了，只是伤了根本导致修为无法进步，现在被灵食所滋补，自然有所收益。”
听到这里，南宫臻言明白了过来。
所谓灵食师，不过是就是修真者的厨师而已，其实没什么特别的。
白鹿村的村民，甚至修真者们则像是吊着吊瓶靠生理盐水和补药活着的病人差不多，虽然身体姑且是正常的，但不好好的吃饭，想要健康成长，当然是不可能的！
如此不健康的文明到底怎么形成的？
南宫臻言奇怪的想道，不过他清楚，这种问题去问山神也不会有答案。
臻言就缩小了询问的范围：“既然服用灵食有如此好处，为什么灵食师会消失呢？”
“呵呵，那也必须有足够的食材啊！”白鹿山神道：“上古时代，一草一木皆蕴含着大量灵气，才有灵食，甚至有灵食师这等职业，但近年灵气日渐枯竭，连丹药的材料都难以凑齐，又怎么会有足够的食材去做灵食？”
这种说法听起来很有道理。
美食文化从来是和物质的丰富程度相关联的。
毕竟比起固定成分的药剂丹药，烹饪需要的道具和食材要多得多。
就比如小龙虾好了。
小龙虾作为众所周知的美食，直接被吃到人工养殖的地步，但实际上在几十年前人们最缺乏食物的年代里，它却满山沟都是，是连熊孩子都懒得去捕捉的存在。
这是因为小龙虾的烹饪过程需要大量的调味料和油脂，而在人们自己都缺乏脂肪的时候，谁愿意去研究这种壳多肉少的食物的食用方法呢？！
事实上，那个时期的人们连瘦肉都很嫌弃，每一餐都恨不得是油腻腻的大肥肉。
同样的道理也应该适用于修真界。
既然丹药可以一次性提供大量灵力，为什么要一点点去食用灵食呢？准备麻烦耗费又多。
找到了上好的灵田，也是种植灵米比种植灵姜靠谱！
南宫臻言认同这个说法，但他却有觉得不是所有理由。
再怎么物质缺乏，厨师也不可能全部失业啊！
臻言隐隐觉得，灵食师的失传应该还有其他因素才对。
不过也就是臻言在纠结这个问题，白鹿村村在路大勇在确认了鱼片粥确实是村民们修为增长的原因后，就期待的看向白鹿山神的腿部：
“既然灵食能够滋养身体，您的伤势……”
白鹿山神的腿部缠绕着黑气，甚至近乎于腐烂，也是这个原因，它自露面以来，就趴在青石上，无法起身。
“没用的。”白鹿山神却干脆的摇了摇头：“妾身和那些灵兽不同，这个身躯只是由于你们的意念所产生的投影，并非真正的身躯，自然无法食用任何食物，也无法靠灵食补养。”
“……怎么会？”村民们露出了失落的表情。
白鹿山神看着村民们的神色，露出了苦笑：“不过既然有灵食在，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路大勇激动的问道。
“妾身是由这座山脉的子民的意念所构成的，所以妾身的伤痕并不是真正的伤痕，而是因为你们在妖灾受了伤，才会表现在妾身身上，”白鹿山神道：“如果南宫少主愿意将灵食布施给其他的子民，滋养他们的魂魄的话，妾身的身体自然可以得到一定的恢复。”
“……”
听到山神那么说，村长和村民们反而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只有南宫臻言不解道：“子民？”
“哦，也就是一些凡人。”路大勇为难的回答。
“外面城镇的那些吗？”南宫臻言记得自己不久前还让胜遇带着自己出去转了转，觉得那城镇除了穷了点，没啥不妥的。
“不是，那座城镇其实在妖灾中已经荒废了，后来南宫仙人驱赶了妖族以后，才重新有人居住，所以里面大半是外来者，”路大勇解释道：“倒是山脉里面，有些小家族被山神保护了下来，单独居住着，不过都是些凡人……”
“原来如此，都是你们的亲缘者吧？”臻言点了点头。
他原来还在想既然这个区域有妖灾肆虐，还有白鹿村那么多低修为的散仙存在。
现在看来，是山神在妖灾中保护了些许人类，然后这些人类中有灵根的成了散仙，再顺势投奔到南宫沁的手下，建造了白鹿村。
也难怪他们会对白鹿山神那么感激，忠诚度看起来比对南宫沁还高。
路大勇尴尬的笑了笑。
但是这次他却没有再请求臻言帮忙了。
毕竟不管怎么说，南宫臻言也是“少主”，是南宫沁的血亲。
路大勇敢请求臻言来救白鹿山神，也是因为这好歹是位“神灵”，帮忙不算失礼，但让少主去给凡人熬粥，就未免太过头了。
路大勇有点担心臻言误会，干脆说明白了：“就算有点血缘关系，也不过是凡人而已，怎么敢劳烦少主给他们补养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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