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万年老三’四个字,孟佳佳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还有,林发财同学。”沈顾北转移目标,语带轻笑,“你这次考试第几名?需要比一下吗?” 排名年级倒数的林发财:…… 他本想用成绩羞辱沈顾北,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两人反倒被他羞辱一遭。 林发财难以咽下这口气,暴脾气又蹿上来,“沈顾北,别以为有郑安南给你撑腰,我就不敢动你。要是把我惹急了,我、我让舅舅开除你!” 沈顾北:“你舅舅,我记得是校长吧?” “对!”林发财骄傲地扬起下巴,就等沈顾北服软,跪下求自己饶恕。 等待半晌,沈顾北丝毫没有服软的意思,大步绕过他们,像面对空气那样。 “那你最好快点让他开除我。”沈顾北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走进教学楼。 “什么情况啊?”林发财傻眼。 万万没想到他这么勇,连开除都不怕。 孟佳佳知道原因,低声提醒,“因为,他年底要参加省赛。咱们学校从来没有拿到过省赛排名,要是他闯进国赛,就算是校长,也不敢随便开除他。” “这,这么厉害吗?” “当然,全省只有十几个人能进国赛。要是拿到国赛名次,说不定直接保送重点大学。”孟佳佳为竞赛准备了很长时间,特别清楚此次竞赛有多大分量,国内各大高校都等着选苗子。 万一… 不不不,没有万一。 孟佳佳摇头否认。 国赛那么多竞争者,凭他沈顾北,怎么可能拿到名次? 做梦吧! 沈顾北拎着书包,磨磨蹭蹭走进五班教室,然后—— 又退出来,看看外墙班级牌。 高三年级五班,没走错。 他又探头进去瞧瞧,看到许多熟悉的脸,确实是自己朝夕相处的同学们。 所以… 眼前这是什么情况? 距离早读课铃声响起,还有整整三分钟。 按理说,五班的同学们应该乱糟糟聊天、打牌、吃早饭,并且至少七八个人迟到。 而现在呢? 五班的学生早早到校,整整齐齐坐到各自位置。语文课代表拿着必备古诗文手册,认认真真纠正文言文读音,并且布置下课检查的段落。 要知道,五班同学连作业都懒得写,每天自由散漫,更别提背课文。 之前想让他们学习,比登天还难。 可现在,班里每个同学都捧着书,认认真真标注读音,划背诵范围。 莫非他们被魂穿了? 还是因为自己感冒太严重,产生思维倒错? 其实五班才是重点班,每位同学成绩都非常优异… 没等沈顾北想出结果,熟悉的声音吸引他的注意力。 “下课检查背诵,你们都听见了吧?”其中考试前,刚刚当选班长的郑安南抬头,气焰嚣张的说,“谁要是没背过,给我抄一百遍!” “嘶——”同学们齐刷刷倒抽一口凉气,打起精神背课文。 班长的惩罚力度,比语文老师狠多了。 语文老师顶多叫个家长,班长会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啊! “既然你们让我当班长,就要配合我的工作。假如我被骂一次,我就让你们十倍补回来。”郑安南威胁完毕,又说,“前十个背过的,我中午请你们吃零食。” 沈顾北默默围观全程,为他竖起大拇指。 抽十鞭子给个甜枣,把大家玩弄于股掌之中,真棒! 是个做资本家的好苗子。
第41章 十几岁的孩子叛逆、轻狂、总是以自我为中心,不愿意服从管教。 老师和家长说再多次‘好好学习’,‘学习为你好’,许多孩子根本听不进去,反而跟他们对着干。 大概每个人读书时,学校里总会出现几个‘风云人物’。 要么长得好看,要么成绩优异,要么家里有钱,要么打架特别厉害。 郑安南就属于长得好看,家里有钱,而且打架特别厉害的类型。 四条特征满足三条,所以他从高一开始,大名就响彻整个庆黎中学,全校的同学多多少少畏惧他。 传闻中,庆黎中学处处是郑安南的小弟,只要他看不顺眼的人,出现一次就要挨一次打。 同学们来到学校,或许不害怕被老师批评,但肯定害怕被校霸盯上。 而现在,吴耀把郑安南提拔成五班的班长。从此以后,五班同学的‘噩梦’开始了。 郑安南没当过班长,也懒得跟其他班长讨教经验。 他管理方式很简单,把需要安排的事情,都交给其他班干部,自己负责验收成果。 班级大扫除,他让卫生委员分配好名单,然后对照名单,把班里同学一个个揪到各自岗位上。
早读背诵,他使唤语文课代表划范围圈重点。等课代表检查完,郑安南只负责收名单,把没背过的崽子揪出来。 认真说起来,郑安南工作没有多负责,偏偏效果特别好。短短几天,五班成为学习范围最浓郁的班级。 语文老师上课抽查背诵,只有五班全部背过。平常上课纪律乱,只要南哥吼一嗓子,三秒之内肯定鸦雀无声。 吴耀对郑安南的工作成果,非常满意,感慨沈顾北推荐人果然有一套。 暴力治国虽然不可取,但是有用,难怪秦朝能实现大一统。 ——但是吧,郑安南也不是对谁都暴力。 “沈顾北。”语文课代表见沈顾北走进教室,连忙叫住他说,“早读课结束要检查背诵。你前几天没来上课,所以还要把前几天的课文补上。” “补什么?”郑安南情急,当众偏袒,“他病刚好,你就催他背课文,有没有人性?” 语文课代表:…… 其他同学:…… 南哥,你罚我们抄一百遍的时候,有没有人性? 后排男生忍不住,举起语文书挡住嘴巴,小小声吐槽,“南哥,你见色忘义!” “谁说的?”郑安南眯起眼睛,危险的目光扫过几位嫌疑犯,阴郁地说,“你们要是觉得一百遍太少,那就罚抄一千遍。” 几个男生吓得停止讨论,捧起课本,一通死记硬背。 沈顾北刚好走到座位,扬起唇角轻笑。 “笑什么?”郑安南皱眉,“好笑吗?别忘啦,我当班长是谁害得。” “嗯,已经忘了。” “你…!”郑安南气呼呼磨磨后槽牙,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中午,李少霞果然很准时,早早守在校门口送饭。 除了午饭以外,还有许多零食,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郑安南礼貌道谢,接过东西。按照承诺,把零食分给背课文比较快的东西,他们感动的眼泪汪汪。 虽然南哥每天暴力执法,但吃到嘴里的薯片辣条牛肉干,那是真香啊! 分完零食,郑安南找到沈顾北,要跟他一起吃午饭。 “快吃吧,你感冒那么多天,都饿…胖了。”郑安南低头看他,实在说不出‘瘦’字。 感冒那几天,沈顾北取消每天晨跑,每天窝在家里吃零食,小脸肉眼可见红润许多。 沈顾北接过筷子,“谢谢。” “谢什么?”郑安南愣住。 沈顾北补充,“谢谢阿姨。” “嗨。”郑安南摆摆手,“没必要,她就是跑个腿,饭是我姥姥做的。” “咦?” 郑安南夹了口菜,塞进嘴巴里,含含糊糊说,“姥姥做得饭,我好歹吃了十几年,能尝出来。” “咽下去再说话。” “……哦。”郑安南乖乖咀嚼两下,把嘴巴里的食物咽到肚子里,又喝了口汤。 沈顾北继续说,“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有啊!”郑安南回答完毕,才反过来问,“哪方面的想法?” “关于你母亲。” “哦,她啊。”郑安南舔舔嘴唇,自暴自弃地说,“随缘吧。” “嗯?” “我妈啊,她现在表面上对我挺好,也只有表面上。”郑安南低头,语气难得正经,“我感受不到她的真心。” 每次见面,李少霞的笑容总是流露于表面,嘴里说‘关心’‘疼爱’,看起来像个慈蔼的母亲。 实际上,郑安南什么都感受不到。 她的弥补太敷衍,母爱太虚伪。 想要留住他,却吝啬付出哪怕一点点情意。 “毕竟,分别那么久。过去十几年里,她生活在另一个家中,把那些人当成家人。”郑安南说到这里,想要表达些什么。 奈何语文没学好,词汇匮乏,说了半晌都词不达意。 “反正…就是…”郑安南举例说明,“我明明是她的亲儿子,却有种,遇到后妈的感觉。” “嗯。”沈顾北竟然能理解他的说法,“你,不要难过。” “难过?才不会呢!”郑安南笑笑的眯起眼睛,催促道,“哎呀,你快吃饭,饭要凉了。” “好,你也吃。” “嗯嗯。” ——曾经,小小的郑安南背着书包,看到别的小孩都扑向母亲的怀抱里,而自己什么都没有,曾经难过许久许久。 现在已经不会了。 因为,他身边也有爱自己的人。 “你又把鸡腿留给我,我已经吃过一个了。” “多吃点。”沈顾北淡淡说。 还没等郑安南感动,耳边响起恶魔低语。 “你除了吃饭,也没有别的用处。” “喂!” 沈顾北这个人很奇怪,冷淡,疏离,过分理智,很难相处的样子。 真正接近以后,才发现他对周围的人都很温柔。 宛若夹心的冰淇淋,咬碎外面的冰壳,才能尝到香甜柔软的奶油。 沈顾北没有读心术,并不知道郑安南同学,用多么恶心的比喻形容自己。 他摸摸郑安南柔软的头发,默默想:小傻比这么惨,我勉强对他好一点吧。 ** 扶溪市,郑成家。 院子里最后一片黄叶掉落,郑成独自站在窗前,目光穿过黑压压的云层。眺望某个方向。 “老公。”打扮花里胡哨的郑夫人走进屋里,“叫我过来什么事?” “以后不用叫我老公,”郑成没回头,直接宣告道,“我们离婚。” 郑夫人表情变得微妙,强打起精神说,“老公,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郑成反手甩过去一个文件夹,“瞧瞧你做了什么好事。” 文件夹里面,掉出许多照片,都是郑夫人跟不同男人举止亲密的证据。 “你居然找人调查我?”郑夫人知道事情没有转机,索性也撕破脸,“这能怪我吗?郑成,你摸着良心算算,你有多久没进过我房间了。” 郑成沉默。 “你不能生育,你心灰意冷,跟我有什么关系?”郑夫人越说越气,撕碎照片说,“离婚就离婚,这种鬼日子,我早就过不下去了。” 郑成:“明天我让律师跟你签离婚协议。” “呵,离婚还要算计,不愧是你。”郑夫人对他早已没有感情,嘲讽道,“我知道,你想把家产留给你儿子。可惜,你儿子不见得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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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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