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凶手的身份战珹想过无数种可能,甚至想过是埃文,霍廷,但没想过会是兰斯。 他太了解兰斯了,单纯、爽朗、直率、爱憎分明,上辈子他们一起抗击蜂族,他永远冲在第一线,他是唯一知晓自己对越的心意还祝自己早日得偿所愿的虫,他非常敬重越,甚至临死前最后的愿望就是喊越一声雌父。
兰斯的世界简单明了,除了对他有救命之恩的越和刎颈之交的队友就是恨不能杀光灭光的蜂族敌手,从未听说过他和雄虫有什么纠葛。 他怎么会突然对雄虫痛下杀手? 而且偏偏挑中的是自己? 战珹无法理解兰斯这一荒唐行为的目的,但他不能让兰斯落入雄保会手中,不然他就再也没机会弄清楚挚友对他“反目”的原因了。 现在,兰斯被越捆绑结实藏在了地下室,他一定要好好“审讯”一下兰斯,让他说说到底是哪借的胆子行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兰斯的行为很反常,背后原因,不是误会就是阴谋,我们还需要仔细询问一番。” 战珹摸了摸下巴说:“要不你先去问问他,别告诉他我们糊弄雄保会的事,就说你及时赶回家把他藏了起来,现在大家都在找你们,情况紧急让他赶紧跟你说动机,好决定下一步怎么行动,他最信任你了,一定会告诉你的。” 战珹想了想又说道:“不行,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万一他是像第四辖区那些士兵一样被敌人操控了,突然暴起攻击你怎么办,还是我们一起去问他吧。” 战珹正要起身,越立刻按住他,摇了摇头:“不行,您不能去,若兰斯真被控制具有攻击性,那对您来说太危险了,我去就好,我了解兰斯的作战习惯,即便他攻击我我也可以轻松制服他的,您不用担心。” 战珹想想也是,论体术,他还没见过谁能赢过越,区区兰斯更是不在话下,况且自己是兰斯的攻击目标,贸然出现可能会刺激到他,也不利于得到他口中的原因。 战珹:“好的,越,你要小心,我在这里等十分钟,十分钟后若是你还没出来我就立刻进去支援你。” 越不会让战珹涉险的,但战珹的谨慎让他心下温软,乖巧地应了声好。 他会快速解决这件事的,决不辜负雄主对他的信任。 昏暗的地下室里扬起灰尘的味道。 越打开顶灯,解开捆住兰斯的绳子,轻轻摇晃兰斯的肩膀。 “兰斯,醒醒!醒醒!” 金发的雌虫眼皮颤抖了一下,缓缓睁开,聚了会焦,忽而瞪向越焦急地问道:“战珹呢?死了吗?” 越被兰斯噎住,准备的话一句都没来得及说,兰斯便自顾自地说道:“不不不,他一定没死,我之前感觉到了一阵很强的精神力威压,一定是他做的,他还活着。” 金发的雌虫眉头紧锁,碎碎念着:“怎么办怎么办……我失败了……失败了……” 兰斯的情绪很不正常,但越能确定,他没有受到控制,他谨慎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兰斯,你为什么要杀战珹,告诉我原因。” 兰斯转过头来看向越,眼中一阵晦涩,似乎是挣扎了许久,终于低下头,沉闷地开口了: “对不起,少校,我本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的,只要我杀了他,你就安全了,但我失手了,还拖累了你……” 兰斯再次看到越就知道自己连累到他了,如果不是越,自己肯定不能从奸诈的战珹手下全身而退,一定早就被战珹灭口毁尸了,怎么还有机会再见到越呢? “少校,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别害怕,”兰斯小心翼翼地抬眸,几番措辞,终究是说道:“战珹他……不是雄虫,他其实……是一种叫做人类的生物。” 那天在雄保会外,战珹和白鹭的对话兰斯听了大半,人类、战争、越……一个个字眼连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人类和虫族之间要掀起一场战争,而战珹就是人类安插在虫族中的卧底。” “他想让你喜欢上他,然后利用你左右战争的走向,让人类取得最后的胜利。” “他在欺骗你。” 兰斯原本不想让越知道这一切,毕竟谁能接受自己和一个非我族类的生物亲近过,但他也不能看着越被欺骗利用,他只能铤而走险去刺杀战珹,这样越只会失去一个虚假的雄主,而不会知道这背后的阴谋算计。 但他失手了,既没有杀成战珹也没有避免越受到伤害。 越听得一头雾水,只觉得荒谬,兰斯从当年进入军部后就没再出过军部大门,他和战珹见过面吗?为什么会对战珹有这样的揣测? 越:“你怎么会这么想。” 兰斯见越不相信他,急忙说道:“这是我亲耳听到的,他和另一个雄子的对话,他亲口说的。少校,我知道你一时很难接受,但是你仔细思考一下,战珹他的行为像一只雄虫吗?他说的话做的事是不是有许多不合理的地方?还有他对你的态度,他明明之前从未见过你,却执意要娶你做雌侍,这高目的性选择背后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你想想啊。” 听着兰斯的话,越的脸色越来越沉,那些被他忽视的不和谐感又浮现心头,他严声说道:“兰斯,不管你说的是否属实,都不该妄动,若这一切只是误会,那你差点杀死的是一只珍贵的雄虫,若这一切确是阴谋,那你这样做便是打草惊蛇。” 兰斯脸色一白,意识到自己鲁莽的行为带来了严重的后果,心虚地低下头:“那现在……怎么办……” 越没有说话,拍了拍兰斯的肩膀,看了一眼地下室的门,烟灰色的眸中一阵明暗交错。 -------------------- 作者有话要说: 礼貌战珹:关键信息一个不错,目的走向一条不对,兰斯,你可真行! 还在看的宝们记得评论一下让我知道你们的存在哈~
第23章 “事情的缘由就是这样的,雄主,他奉命追捕逃犯追至这附近,被摆脱后误将您认成逃犯,所以向您发起了攻击。” 越将兰斯领到战珹面前,金发的雌虫跪在地上,闷闷地说道:“对不起,雄子,是我疏忽,误将您认成那只伪装成雄虫的罪雌,对您造成了严重的伤害,都是我的错,我罪该万死,雄子您惩罚我或者将我交到雄保会吧,都是我一只虫的错。” 兰斯伏在地上等待着雄虫滔天的怒火。 战珹不疑有他,抬眸看向越:“那只罪雌呢?现在抓到了吗?” 越:“刚刚联系过军部的虫了,其他追捕小队已经抓到那名罪雌将他押送回去了,请雄主放心。” 战珹点点头弯起了眸子:“那就好,没有造成军部的伤亡吧。” 越低下头,避开了战珹的眼睛,心虚地说道:“没有,追捕小队很顺利就拿下他了,没有发生剧烈打斗。” 兰斯跪在地上,听着战珹和越你来我往的对话心中困惑:战珹是怎么回事,不久前险些被一枪毙命,现在凶手就跪在他面前,他竟然还有心情去关心别的虫?真是太会隐藏情绪了,果然狡诈。 眼看问题解决,战珹便挥挥手说道:“好了,你也别跪着了,起来吧,都是误会一场,不用介意。” 兰斯听着战珹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带过了自己的罪行,警惕地抬起头,在越的眼神示意下缓缓起身:“谢过雄子。” 兰斯没再多留,获得战珹的允许后便离开了别墅,走之前他回头看了越一眼,他看到越对他微微摇了摇头,兰斯收回视线咬紧牙关迈出了房门。 “可算把这位祖宗送走了。” 战珹再次躺回床上,放松地长舒了一口气,侧过身看到越站在窗前若有所思。 战珹:“在想什么呢?” 越从地下室出来后会时不时走神,战珹想他应该是累了,毕竟刚结束任务,回家又神经紧绷地经历了一场大起大落,再怎么强韧的精神也会疲惫的。 “没什么,雄主。” 越收起心绪走到战珹床边,尽量柔和表情,轻抚上战珹胸前的绷带问道:“伤口还疼吗?” 战珹抬手握住越,轻吻了一下他的指尖,清澈的蓝宝石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笑了:“疼啊,怎么不疼呢。” 战珹轻轻捏着越的手指放在自己胸口处慢慢滑下:“这里疼,这里也疼,还有这里,这里,和这里都很疼。” 嬉闹间,战珹将越拉上了床,越不敢挣扎怕压倒战珹身上的伤口,撑着手臂支在了战珹的上方。 “雄主,您还有伤,您……” 未说完的话被封回口中,战珹笑意盈盈地舔了舔唇角说道:“不过吃完止痛药就不疼了,很甜,很软,起效还快。” 战珹看着越眼中错愕的神情,眸中荧光闪烁,他想起上一世,自己也是如此,每次在战场上负伤回来都要去越那里寻求安慰,越也会轻抚着他的黑发耐心地说: “再忍一下,吃一颗止痛药,很甜,很软,起效快,吃完就不疼了。” 果然。 吃完就不疼了。 …… “你要的文件都在这了,越,你到底为什么要调查战珹雄子,侵入中央资料库可是犯罪啊!”钟欣一边说着一边整理好手头的资料,颤颤微微地递给越。 任务完成后有一周的休假,越竟然没有和战珹雄子在家享受亲密时光而是回到了军部,钟欣十分疑惑,而越的行为更是让他大吃一惊。 越一言不发地坐在桌前,破开中心资料库的防火墙,潜入了数据库,将战珹的信息记录全部调阅了出来。 越没有回答钟欣的问题,脸色沉重。 兰斯不会算计也不会说谎,他会对战珹产生怀疑必有原因,而且……只有他怀疑过吗? 战珹身上有许多的不合常理,无法解释的行为。比如:他为什么会操控机甲?他为什么有这么娴熟的作战技巧?他为什么知道兰斯最信任自己?他为什么……会说“爱”他…… 他的温柔包容与无条件的信任都来的毫无缘由,自己真的一点都没有怀疑过吗? 但是,自己仍旧是抛下了一切顾虑与理智,奋不顾身地投入了这场浓烈的爱意,在其中沦陷沉溺。 战珹说的没错,爱确实不可抑制,让虫变得不像自己。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可能会戳破这场幻境的荆棘,飞蛾扑火般地投入这场甜蜜的陷阱。 他从不问战珹为什么选择自己,也不问战珹为什么会去军部,更不问战珹为什么能透过伪装精准地刺穿敌人的心脏。 越能当上少校并不是仅凭一腔孤勇,他谨慎敏锐,知道表象背后盘根错节的意图,也知道那细丝微缕的不和谐后的阴暗深渊。 越翻阅着战珹生平的资料,年轻的雄虫即便身为战家的小少爷但出现在群众视野中的场合并不多,倒是医院传来的病历单据清晰地纪录了他的成长过程……直到一年前。 体弱多病的小少爷经历了第二次分化后,虚弱的精神力非但没有消亡反而还暴涨至A级,随后,他出门的频率就变高了,他分化后的第一次出行……就是来了军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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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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