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 再冷静的苏首辅都觉得脖子有点僵硬,无比慎重看着温暖。 一身戎装的少女英气逼人,出落得极是好看的,寻常女孩子穿红或是盔甲只为凸显英气,但温暖不需要,她就算是穿着素服一样有出手见血的威慑力。 穿戴盔甲后,她更让人胆寒。 苏首辅眯了眯眼儿,许是温暖比温浪还难对付。 温暖气势内敛,看似不如温浪,但苏首辅宁可面对如今恨不得杀人的温浪,也不愿意面对温大姑娘。 凶悍,谈笑杀人更觉凶。 隆承帝烦躁的心安定了几分,笑道:“朕若是让你杀武王呢?” “虽然难了点,但一个时辰内,臣必拿得下武王。” “可惜了,看不到你的功夫,朕怎舍得伤害皇弟。” 隆承帝扶着龙椅扶手,紧绷的身体松缓,“朕叫你来不是杀人,皇长子妃用稚童血炼制丹药的事,是你第一个看穿的?” “回皇上,我当时只是追拐卖幼童的拐子,随后魏王介入,带着锦衣卫找到拐子,调查后才发现稚童的尸体,皇长子妃的人拿人血炼丹,所有证据都能证明皇长子妃就是幕后真凶。” 温暖瞄了一眼皇长子,“他们不肯认罪?” “不,武王叔又摆出证据,说是皇长子妃就是个背黑锅的,她炼丹只为父皇延寿。” 魏王冷笑道:“太医也说过,父皇最近龙体好转,武王叔以及苏首辅推测是父皇服用了丹药的原因,爷方才已经大战一场。” “看样子,魏王殿下没赢?” “哼。” 魏王不屑道:“同一群各怀鬼胎的傻子吵架,吵赢了也只是证明比傻子高明罢了。” 武王:“……” 又被魏王暗讽傻子了,魏王那张嘴真是意料之外的毒! 武王前世领教得次数不多,毕竟他活着的时,乾元帝病弱无比,很少舌战的。 “难道武王殿下同满朝文武不愿意见到陛下龙体康健?” 温暖反问:“皇上龙体好,你们不高兴?难怪皇上今日很生气,明摆着你们有不臣之心,武王殿下,皇上对你不薄,无论是爵位,还是权柄,都给到了为臣的极致。 陛下托付苏首辅朝政,对你恩宠有加,明知你门生故吏不少,他们以你马首是瞻,可陛下总是说,他相信你,你就是如此回报信任你的主上?” “温大姑娘怎知陛下说过信老夫?” 苏首辅声音沉稳,不慌不乱,“为臣盼着陛下长寿,然长寿不是……不是用无辜稚童的命换来,老夫除了是陛下臣子之外,也是圣人弟子,圣人言,民贵君轻,臣等触怒圣颜,为得是江山社稷,为民心安定,为国运昌盛。 若是一味逢迎陛下,如同令尊一般,不知规劝陛下,朝廷必乱,天下不安。老夫辅佐三代帝王,不敢辜负上两位先帝的托付。” 魏王无奈摊手,“明白了?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自诩正义忠诚的人,还是父皇不够狠戾,太过信任纵容他们,一个个都当作正义之人,一个个明明逼父皇下罪己诏,无视君父,还弄得很正义,还敢说忠臣。” “也是,真要是忠臣的话,陛下心心念念就是接回安阳长公主,可朝臣武勋中没几个听陛下的命令。” 温暖抬手堵住武王,“若是武王殿下想国运昌盛,想着洗刷耻辱,想祖宗面上有光,陛下下令出兵那日,武王殿下乖乖听命?” 武王道:“现在议论得是丹药案子,同出兵北蛮何干?” “你们不是忠于社稷,忠于皇上,我是问殿下敢不敢,若不是忠臣,你们又有何面目逼陛下?” 温暖环顾众人,轻笑道:“没有忠臣的名儿,你们以为皇上能准许你们在此地吵吵闹闹?真当大殿门口的御前侍卫都是木头!当近卫们的刀都生锈了,砍不断乱臣贼子的脖子?” 武王眸光慎重,竟被温暖所震慑。 “要不试一试武王殿下能不成走出金銮殿?” 温暖话音刚落,温浪将手中的长戟重重的落在地面上,当得一声,音波荡漾,朝臣武勋心头发寒。 疯子! 温浪是疯子,温暖比她爹还疯! 隆承帝嘴唇动了动,还没做好准备同武王翻脸,这两个疯子! 万一武王忍不住,直接造反,怎么办? 他是能把温回来……但他不能。 隆承帝拼命给李湛打眼色,他看好的儿子摇着扇子,自在悠然得很,还站在了温暖身后。 寻求温暖庇护?! 隆承帝没这么没出息的儿子,亏着李湛说一切有他。 李湛就是这么办事的? “武王殿下不妨摸着心口说一句,和亲之耻该不该清洗?北蛮屡次南下,该不该反击?” “……” 武王沉默半晌,开口道:“打仗需要银子……” “不用考虑银子,爷能解决所有军饷。”魏王冒头,笑呵呵问道:“兵力也无需皇叔费心,您就说是否赞同出兵,皇叔方才以祖宗社稷逼过父皇下诏认罪。” “本王赞同洗刷耻辱,赞同接回安阳长公主。”武王凝重说道:“不过丹药案……” 魏王缓缓走到皇长子妃娘家人呈上来尚未服用的丹药旁,他弯下腰将瓶子捡起来,打开药瓶倒出一枚丹药。 “你们确定这就是人血炼成的丹药?” “是。” 武王点头,“你想做什么?” “证明父皇是无辜的,爷等武王承诺赞同出兵,可是等了好久了,快急死爷了,还是温大姑娘厉害,几句话就说动了武王,说动了一干父皇的忠臣!” 李湛将丹药吞服入腹,高声道:“请国师上殿。”
第二百零五章 谁更聪明 国师仙风道骨,身穿道袍,足踏布履,不紧不慢走上金銮殿。 在满朝飞禽走兽之中,国师显得特立独行,飘渺若仙人。 武王本来谨防李湛的心思淡了几分,请出国师,更合乎武王的心意,毕竟国师是偏向武王的,同他三个约定还没履行完。 就算国师不看先帝情面,前世今生武王对国师都是敬重无比,重生后的武王对国师捧得更高。 隆承帝对国师始终带着戒心,甚至是恨意的,不是因为国师着实有真才实学,隆承帝早就换人做国师了。 当初逼迫安阳长公主和亲,其中就有国师的一句批语——公主留国有患,凤鸾当北巡。 正是这句批语被先帝同朝臣们当作上苍的预警,送走安阳长公主。 武王见到国师仿佛向自己微微点头,更有把握了,他在魏王身边埋的人也起到了作用,李湛也不是不可战胜的。 他终于可以算计成功李湛一次?! “见过陛下。” 国师无需跪拜,拱了拱手,仙风道骨静静肃立。 隆承帝面色不快问道:“魏王劳动国师跑一趟,到底所谓何事?除了推测国运之外,朕都不敢打扰国师观天,生怕影响国师大道,让高高在上宛若仙人的国师被红尘所扰。 国师好不容易才断了七情六欲,无喜无悲,只观天象,朕看你就快化羽成仙了。” 说不出讽刺,道不尽的不满。 当年,他为求国师帮皇妹,去观天观跪了一天一夜,可国师依旧在朝廷上说出不利于安阳长公主的批语。 事后,他带着温浪给国师套了麻袋,温浪下手极为狠,揍得国师鼻青脸肿。 他掐着嗓子问过,你可曾算到今日会有一顿好打? 国师沉默不语,等温浪揍完,等隆承帝准备离开,国师才说,殿下,命该如此,安阳长公主去北蛮能活。 隆承帝不承认为这句话饶过国师,对他的怨念从未有一日消散。 “以前的事,朕不想去追究,当年朕无力改变什么,除了……苦求之外,无能为力,到是让国师笑话了。” “陛下宅心仁厚,国朝有您为帝,是百姓之幸。” “不必给朕戴高帽子,以后朕自会同先帝去说话。” 隆承帝说道:“朕不知魏王的意图,但他是朕的皇子,国师可明白?” “皇兄疼爱魏王,臣弟都清楚,可国师所言为天命,正因此他的话才值得信任,皇兄若是以当世的权势压制国师,让他言不由衷,国师威信何在?” 武王站在国师身边,“您尽管说出真相,本王护你周全,有本王一日,谁也不能动观天观!勉强威胁国师。 您是父皇信任之人,本王岂会让你被宵小算计!皇兄也不愿意父皇在天之灵,不得欢颜吧。” 隆承帝瞪了略带几分茫然,后悔的李湛一眼。 蠢东西! 明知道国师听武王的,你找他来这不是作死吗? 魏王聪明是聪明,到底年轻,轻易被武王算计了,国师明显同武王穿一条裤子,有了默契,当年,先帝宠爱武王生母,国师可是没少为那个贱人增添光环。 一会儿,说她福星高照,一会儿,说她旺先帝旺子。 武王降生时,国师更是说他是天纵奇才,必有奇遇,反死而生。 李湛面上后悔之色都掩饰不住了,小声嘀咕一句,“该死的刘元,回去爷拨了你的皮。” 武王唇边勾起笑意,李湛终于是搬起石砸自己的脚,以为几副字画,几份经卷就能收买国师? 那他常年对国师执师礼,恭敬有加岂不是个傻瓜?! 【好像昏君要倒霉了,被武王算计了吗?】 【好紧张,好刺激,暖宝宝可有办法为湛湛解围?我只想看湛湛风光,一直赢下去。】 【暖宝宝可别抛弃即将落难的湛湛啊,危难关头,该是暖宝宝英雄救美了。】 【大哭,大哭,湛湛挺住,麻麻一定让暖宝宝救你,不就是打赏?麻麻有钱。】 温暖诡异收到了无数笔李湛麻麻粉的打赏,她其实想提醒一句,你们不都是看昏君倒霉的,看重生的摄政王报仇雪恨的? 怎么又看不得昏君受挫了?! “魏王尽快为皇兄证明清白吧,否则再拖下去,不仅耽搁处理政务,消息一旦传言开,皇兄不下罪己诏,怕是百姓心难安。” 武王颇有胜券在握的必胜感觉,再不用压制兴奋了,能在朝廷上赢李湛一次,太不容易。 魏王问道:“皇叔答应不反对父皇出兵,不会做不得数?您一向相信国师,不如您在国师面前再说一次。” “本王不反对出兵,可前提是皇兄不曾用人血炼丹,本王不曾逼皇兄,只做忠臣该做的事,一旦皇兄下了罪己诏,本王还得腾出手为皇兄善后,安抚民心,出兵之事,只能暂缓了,毕竟内政稳妥,江山稳固比接回安阳长公主重要。” 就算隆承帝下了罪己诏,武王也会利用百姓的沸腾民意继续乘胜追击的。方才温暖以鱼死网破的气势,逼他做忠臣,答应出兵,他是有点担心的。 不过当李湛不出意外请出国师后,武王庆幸方才自己没有直接掀桌了。 武王同情隆承帝无人可用,竟然还敢用温浪,还爱屋及乌相信了温暖,穿上盔甲是很有气势,可温暖不是安阳皇姐,不过是个冒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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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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