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嘴角微抽,好笑道:“何必呢,你再纠缠下去,于你没半分好处,放过温暖,也放过你,许是你能跳脱出来。” 齐衡眼睫微微颤,轻声道:“身在其中,舍不得,亦不能够。” “你们父子倒是一脉相成,痴情错付而已。” 国师感叹一句,带着齐衡离开,靖南侯眸色深沉: “把堵门的人统统轰走,谁敢再败坏齐衡,本侯拼着爵位脑袋不要,也去陛下面前告上一状。” 艳妓们一哄而散,看热闹的人也都满足的离去,靖南侯护着尹氏回府,太夫人看看远去的孙子,再看看对自己漠不关心的儿子,哭成了泪人。
第二百三十七章 虚情假意 温暖看了看四周,罕见没看到李湛。 按说李湛一手安排这处戏,李湛却没亲自过来凑热闹,没来当面落井下石,不似李湛往日的作风。 是被什么事绊住了吗? 温暖有点担心李湛,每次虐人都同她配合默契的搭档突然没出现,她不大适应。 热闹再好看,有人同她打配合,同她讨论八卦,落尹氏等人面子才有趣。 国师?! 温暖打发走两兄弟,让马车追上国师,毕竟隆承帝对国师秉承着一年只见一次的频率,除新年国师为朝廷祈福之外,隆承帝多见国师一面都觉得厌烦。 哪怕国师对武王不再偏爱也一样。 隆承帝始终恨着国师当年对安阳长公主的批命。 对付齐衡,隆承帝显然不会去见国师,能请出国师的人,只有李湛。 他不喜国师,不妨碍李湛让国师出面,毕竟齐征算是半残,齐衡若是再毁了,靖南侯说不得真会鱼死网破,彻底投靠武王。 在北伐前夕,李湛可以不指望靖南侯全力备战,却不愿意靖南侯反复,给北伐增添不必要的变数,这些年,靖南侯起码取代当年温浪一大半的地位,武将功勋中,靖南侯战功不凡,名声很好。 然而不给齐衡一个教训,李湛又不高兴,只能让国师收走齐衡,去观天观做一阵子道士,等对北蛮战争胜利后,李湛腾出手再好好折腾齐衡。 不是为齐柔宁可牺牲齐衡一生的富贵荣华吗? 李湛一定会成全齐衡! 尹氏突然爆出怀孕,对李湛是个不错的好消息,先不说能不能生出来,靖南侯不至于为保住长子齐衡,便不顾一切了。 马车驶出京城城门后,遇见停在路边上的国师,以及齐衡。 “国师好算计,怎知我一定会来?” “温姑娘放不下魏王殿下,他的确在观天观……” 温暖命令车夫,”别停,去观天观。” 车夫刚刚扬起鞭子,马车的车轮卡了一下,“大姑娘见谅,车子出了点问题,我先去修一修。” 温暖笼着袖口跳下马车,国师唇边含笑,“我留不住温姑娘,老天都在帮我,一起回观里如何?” “马车坏了,国师也能算到?” “不。” 国师摇头道:“不是我算到的,一切都是天意,此时你赶过去,魏王未必愿意见你。” “观天观中除了魏王之外,还有谁?”温暖敏锐问道。 李湛时不时爱在温暖面前装委屈,装受了欺负,缠着温暖同情关爱他,一切都是李湛装的,不过是他亲近温暖的手段罢了。 李湛没那么脆弱,真受了伤,他不会同任何人说,哪怕是温暖! 他独自一人养好伤,恢复后才会出现在众人眼前,依旧是浪荡不羁的模样。 国师多了几分复杂,“顾县主在……” 温暖解开拉马车的马,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前世,她在马背上长大,没有马鞍缰绳都能骑着最烈性的骏马,拉车的马已被驯化,温暖并不太费劲。 “后悔吗?” 国师望着温暖远去的背影,轻声问道:“齐衡,你今日为所爱做得一切,未来你会后悔的。” “若是真爱容易改变对象,那就不是真爱。”齐衡低垂眼睑,轻笑道:“我唯一能为她做得都做了,也许以后我可能后悔。但是今日,我无悔,她想要的,我给不了,尽力帮她一把,为她争取一分的机会。” “国师是不是对魏王没有信心?魏王非温大姑娘不可的话,对她死心塌地,就不会被旁人迷惑,为温暖的操心的国师已是凡人,看待事同人有失偏颇。 温暖的确品貌出众,得很多人喜欢,她的出色打动不了我,越是出众,我越是怜惜小柔,人同人倾慕的对象是不一样的。 她赶不上安阳长公主,就算安阳长公主风靡整个京城时,依旧有人不喜欢她。” “齐衡是说靖南侯?”国师扯起嘴角,大感意外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齐衡抿了抿嘴角,“国师没有爱慕过谁,不明白看真正心上人的目光同看旁人不一样,魏王怪我恶心温暖,他敢保证对温暖的爱慕就是真诚的? 即便温暖不是……我娶了她后,也能做到守身如玉,能完美做到夫君该做的一切,一辈子护着她,宠着她,除了爱慕之外,什么都可以给她。” “当你妻子你心上人冲突时,你还能做到你保证的一切?” “……” 齐衡只要想到齐柔同温暖冲突,他总会下意识站保护齐柔,忽视妻子。 “自以为是爱的小子,真爱就排除万难娶她回去,她不愿意,看不上你,或是同你不适合,你就能打着真爱的幌子娶另外的女子为妻? 将无辜的女子拖到你们中间,看你们上演一幕幕隐忍内敛,又炙热真诚无比的爱慕? 齐衡,你不是狠心的坏人,这是我答应留你在观里的原因。可被你尊重,宠爱的妻子得知真相之后,再理智的女人都得疯狂,为你假象沉迷越深,也是会疯狂,或是报复你心上人,或是自残厌世。” 国师缓缓说道:“若是温暖,你,你的家族,你的心上人,一个都活不了!我方才所说你必后悔,不是怕你倾慕上温暖,而是你穷困潦倒,发觉真心爱慕的人不过也是凡人,你仕途断绝,众叛亲离后,你难道不后悔?” “别自己为自己的牺牲而感动,靖南侯已经魔障,走不出来,但他好赖知家族兴衰,你——” 国师拍了拍齐衡的肩膀,“纯纯的蠢货!没人记得你一丝的好,哪怕被你捧在心头的那人。” 齐衡面上的血色渐渐褪了干净。 “看你尚未迷失本心,我才多说几句,人活一世,若只为那点男女真情,你白托身为人,你被人戏耍而不自知,可惜你一身的天赋。” 国师走在前,齐衡垂头闷闷不乐跟在后面,因此没看到国师眼底的无奈,什么可怜齐衡天赋?什么他没迷失本心? 一切都是魏王逼他说的,他不照做,李湛就……就撒泼打滚,火烧观天观!
第二百三十八章 李湛要自杀 以魏王的霸道无所顾忌,别说他只是国师,就算是佛祖临凡,神仙降世,都无法阻止魏王,此人疯起来,灭佛屠神。 除了魏王自己之外,他谁都不怕,谁都不信。 佛祖神仙,魏王能用到就是好佛祖,好神仙,用不上了,一边待着去。 魏王问过国师,当初在安阳长公主被送去和亲前,去观天观求国师的人不是隆承帝,而是他,国师是否说出安阳长公主去北蛮是命中注定的话? 国师沉默许久,才回道,魏王不会给我说出任何话的机会。 隆承帝当年跪求了一天,换成魏王,国师不听话,他能逼得国师直接坐化,化羽成仙。 不过,魏王处于隆承帝做太子时,先帝也过不了那么滋润,临死还不忘给武王留下保命,颠覆皇位的资本。 安阳长公主逼死武王生母,让先帝惦念了一辈子。 换做魏王,他能让先帝自己弄死武王生母,内疚亏欠白皇后,让武王生母成为墙壁上的蚊子血。 国师毫不怀魏王的能耐本事,聪慧冷静,更佩服魏王的大胆。 他转变立场,不再支持庇护武王,并非全然因为温暖,少不了魏王的原因 温暖快速上山,心头惴惴的,总觉得要出事。 观看观的人得到国师的命令,温大姑娘是贵客,无论何时来观天观都是贵客,不可阻挡。 “魏王可在观天观中?” “在的,在阁楼之上,顾县主也在。” “顾娴?” “是。” 温暖跑得更快了,顾娴同李湛会说什么? 或是已经说了,所以李湛才没有去侯府门口看热闹。 跑到阁楼下,温暖下意识抬头,李湛站在栏杆上,烈风卷动他的袍袖衣摆,他仿佛即将登临仙境。 而李湛身后是顾娴,她同李湛说着什么。 温暖徒手攀上阁楼,走楼梯太慢了,纵然李湛有些功夫,他一旦从楼上坠落,死是死不了,残疾是一定的。 李湛残疾之后,对武王就再有没有威胁了,对隆承帝也是个沉重的打击。 隆承帝身体撑不住,只会想着江山传承的事,北伐接回安阳长公主也会如同温暖前世一样,留给继承人去做。 可今生,安阳公主没生女儿,也就没了漠北女王。 除了李湛外,隆承帝的其余儿子都未必是武王的对手,何况武王是个重生的。 顾娴看透核心不是温暖,也不是温浪,而是魏王李湛。 温暖再能干,温浪再得隆承帝信任,一切都没隆承帝的江山执念深。 隆承帝一反常态,敢同武王对刚,不是因为温浪重新回到身边,他在李湛身上看到了希望。 即便他最终输给武王,他的好儿子李湛也能稳住江山,帮隆承帝赢回来。 “你伤我至深,一次次摧毁我对你的爱慕,你一次次欺骗我,利用我,你没有说错,我是喜欢烟火,但是生辰的烟火是你皇叔武王为我燃放的。 那一日,你没有出现,后来我才知道,你同宫女寻欢作乐,完全忘记我的生辰。 上辈子,我对你掏心掏肺,为你拒绝武王很多次,甚至为你,将武王赶出皇宫,心疼你被武王霸占龙椅,我顶撞他,可你是这么对我的? 你风流好色,愚蠢狂暴,一次次误解我的好意,你宠爱明妃,宠爱那些不如我的女人,给我难堪。 在后世你留下了无数的骂名,连你的后人都承认你是古往今来第一昏君,史书斑斑都是骂你之言,你那么喜欢明妃,难道忍心让她等你太久? 我知道你很累,只要迈出一步,你就能解脱,想要什么都有。” 李湛本是明亮的眸子消极沉寂,额头冷汗淋淋,挣扎着,同被诱惑的本能对抗: “明妃是谁?爷倾慕的人不是她,不是她。 朕给过你机会,给过的,你生辰,朕没有去偷欢,是皇叔,他不对,爷不是朕,做皇上不好,太累太苦,一群蠢货,没一个能跟上朕的。 你说皇叔摄政王很好?他好,就是坐在御书房龙椅上批阅奏折,而朕只能像太监一样伺候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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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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