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火枪——” “能炸就能造,本王有过制造火枪的经验,比皇兄从头开始进展快,本王同皇兄耗得起。” 顾娴长出一口气,安定了许多,她赶来斥责齐柔,就是怕武王舅舅对自己失望,以后不让她再掺和到大事中去了。 武王看都没看靖南侯,协同顾娴离去。 “侯爷,我不明白,您不是对武王——只听从陛下,在陛下眼里,您做得再多都不如温浪,我担心以后侯爷的功劳让陛下给了温浪。” “本就不如温将军,何必强求呢?慧娘,陛下同武王不是傻子,我的迟疑,左右摇摆,他们都看在眼里,齐衡被国师带走,就是陛下给我的警告。 我一直对陛下忠心耿耿,陛下绝不会让魏王利用国师带走侯府继承人!” 靖南侯按了按太阳穴,疲倦又无奈: “武王同陛下有得一争,本是占据上风,可温将军重新回到陛下身边,魏王诡异莫测,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行事随心所欲,魏王每每都占尽便宜,吃亏没面子的人是武王。” “您的意思是武王最终——魏王能做太子?”尹氏咬着舌尖,“温暖岂不是太子妃?” 齐柔娇躯一顿,尹氏攥住她的腕子,靖南侯缓缓说道: “魏王希望很大,小柔今日救了温将军,让本侯下定决心罢了,其实小柔救了不少人,一旦温将军——陛下会杀许多人为他陪葬。”
第二百八十章 尹夫人的忧虑 尹氏尽力掩饰起羡: “陛下对温浪倒是长情,依旧为他严惩忠诚的臣子,妾身本以为陛下已不在意他了。” 隆承帝以前曾经几次三番褒奖过她。 至今尹氏才明白,隆承帝不是舍弃不管温浪,也不是因为她才华横溢,善于经营。 只为给温浪难堪,让温浪后悔。 隆承帝容忍温浪活得猪狗不如,不许任何人真正伤温浪的性命。 不过,尹氏理解不了隆承帝折磨温浪的做法。 隆承帝脑子在对待同温浪有关的人或事不大正常,可是害苦了尹氏。 早知道温浪还能翻身,她……她有很多次机会下手弄死温浪。 她宁可以寡妇身份嫁给靖南侯,也不愿整日被人嘲讽,惧怕靖南侯终有一日不如温浪。 靖南侯眸色复杂,扶着尹氏的胳膊,有意无意掩饰异样。 “你有身孕就少操心外面的事,以后同武王远着一些,武王……他身边有个冲动的王妃,占优势的局面也得被皇上压过去。” “侯爷果真只忠于陛下?” 尹氏咬了咬嘴唇: “我就是不甘心,眼见温浪得意,侯爷对陛下的忠心不见的就比他少。 为陛下征战沙场,招惹武王的记恨,说不准以后武王最先针对就是侯爷。 温浪做的,侯爷也能做,可您能做的,一根筋的温浪根本做不了。 妾身并不是非要侯爷压他一头,不怕外人议论妾身有眼无珠,他们不知侯爷的好。 纵然侯爷不如温浪得陛下宠爱信任,不如他位高爵显,妾身从不后悔嫁给侯爷。 可是妾身替侯爷委屈啊,苦差事都是侯爷的,风光受宠都是温浪来。” 尹氏声音哽咽,需要泪珠滚落时,她的眼泪立刻就来。 “最让妾身难过得是,老夫人她们都认为是妾身让侯爷为难,一切的不好,于侯府不利都是妾身带来的。” “您让妾身出府吧,妾身不忍再连累侯爷了,当日眼瞎嫁错了人,生个女儿还是心狠不孝的。 仔细想想,妾身这十几年还真是够失败的。 别人顶天碰上一两个不顺心的事,妾身遭遇一群小人。” “胡说什么!” 靖南侯揽住尹氏的肩膀,将尹氏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尹氏的挣扎抵不过靖南侯的气力,依偎过去。 “母亲为家里的事烦心,她年岁大了,脑子不如年轻时清楚,只能看到眼下的事。 慧娘见过世面,胸襟眼界都非寻常女子可比。你知陛下不会介意你再嫁,也该明白温将军对你的心已死,至于温暖,终究是你生的女儿,你不去招她,她再不敢针对你。 魏王那性子,无论将来能不能成大事,温暖操心的事不少。” 靖南侯叹息:“本侯这么说,没轻视慧娘的意思,只为宽你的心。 慧娘同他们已不在一个桌上了,你大可不必担心他们揪着慧娘不放。” 尹氏一点没被靖南侯安慰到。 “侯爷是说,他们看不起我?” 靖南侯不忍言,拍了拍尹氏紧绷的后背,轻声道:“夫荣妻贵,是本侯没用,无法带给慧娘富贵。” “不是,侯爷,妾身不在意富贵,就是——就是觉得温暖看不起我。” 尹氏不知该如何解释清楚,让靖南侯明白,富贵都是小事。 不在一个桌上,一个地位阶层上才是最挫伤尹氏的话。 地位阶层的表象不就是富贵吗? “陛下不会忘记本侯的功劳,该给本侯的,亦不会因慧娘而少赏赐。” 靖南侯难得认真说道:“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机缘,强求不得,同样是朝臣,哪怕说一样的话,有人能得陛下首肯,有人却被陛下赶出去。 同人不同命,这话有几分道理。 慧娘不必总盯着温将军,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你我齐心,彼此不生疑,外人的言论不过是刮过耳边的一阵风。 待到我们白头偕老,子孙满堂,无谓的抹黑再站不住脚。” 靖南侯神色缱绻温柔,尹氏抬眸,被靖南侯的柔情看得脸颊绯红。 “母亲那里,我亲自去说,你怀着本侯的骨血,齐家的未来,母亲明白后,定不会再为难你。” “小柔。” “在。” 齐柔连忙应道:“父亲又何吩咐?” 她对胸襟开阔又明白事理的继父佩服不已。 相比而言,温浪即便得陛下宠爱,行事幼稚偏激,对她心狠,不如靖南侯。 皇上怎么就瞧上温浪,看不到谦谦君子的靖南侯呢。 靖南侯笑道:“你不必紧张,本侯认同你今日所为,不必惧怕本侯因为顾县主不喜你。 其实,你帮本侯了大忙,本侯正愁怎么脱离武王,效忠陛下呢。 你义救生父,助魏王一臂之力,有情有义,本侯认可你,维护小柔,也可取信陛下。” 靖南侯慈爱抬手想着怕打齐柔肩头,又想到彼此只是继父继女,不好太过亲昵。 后退半步,靖南侯道:“你先送你娘回去,外人的议论,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本侯不会让你白费苦心,该是你的,本侯为你争一争。” 齐柔信服屈膝,“多谢父亲。” 争什么? 温浪可以不认可她,但是百姓同勋贵们明白,就是她救了温浪,帮了魏王! 为此不惜让靖南侯同武王渐行渐远。 魏王同温暖只是定亲,退一万步说,即便他们按照约定成亲。 堂堂皇子说得再好,谁都不信不纳侧妃的。 魏王甘心守着温暖,皇上准许吗? 温暖在庄子上长大,身体底子本就淡薄,回京时,齐柔请太医给她把脉,太医说温暖受过凉,有宫寒的毛病,于子嗣不利。 齐柔一直在等适合的机会把这事放出去。 魏王将来成就越高,隆承帝看重,子嗣问题就是关于国运的大事。 齐柔不介意魏王有很多女子,她只要魏王的气运而已。 毕竟有了气运,她就能无往不利,说不得狠狠压住温暖。 齐柔小心翼翼扶着尹氏离去,走出门前,回头向靖南侯嫣然一笑。 好似一朵幽然绽放的空谷幽兰,不如温暖明艳刺目,清美纯然,随风摇曳生姿。
第二百八十一章 母女一体 靖南侯垂下的袖口挡住捻动的手指,见到书桌上摆放着一叠写了字的宣纸,他走过去拿起扫了一眼。 齐柔的闺房放着她写的诗词,还有几副尚未完成的画作,从中不难看出齐柔对魏王有了情愫。 有魏王提供的才气,齐柔的诗词画作顶好的,有传世之姿。
“十六岁,她才十六岁,有此才情姿色,最难得有心机,又懂得借势。 魏王真是好福气,有这么一对姐妹花为伴。” 在靖南侯身后出现两名暗卫。 “侯爷。” “今日的事瞒不住,武王不提,顾县主不对外说,小柔重情重义,义薄云天之举你让人散步开去。” “是,侯爷。” “另外顾县主指责小柔爱慕上魏王——这话传得隐晦点。” “属下明白。” 在靖南侯身后跪着的两人都是其中老手了,善于掌握舆论主动。 正因有他们在暗中的宣扬布置,靖南侯同尹氏定情时名声极好,被称作一对眷侣。 可惜,他们做安排得再周全,都架不住温浪突然浪子回头般的崛起。 何况魏王比他们更擅长此道,不是他们继续带舆论,尹夫人在外的名声更为难听。 靖南侯放下宣纸,齐柔值得培养,他愿意成全齐柔的野心。 齐柔成功,难受的人是温浪,对靖南侯的好处不小。 他不相信魏王永远一心一意对温暖。 齐柔把不少勋贵子弟玩弄于股掌之中,他儿子齐衡深陷其中不可自拔,足见齐柔的功力。 魏王一旦偷吃,他就有法子把齐柔送过去。 靖南侯出门转去后宅,同太夫人恳谈了许久,等靖南侯离开后,太夫人枯坐在炕上,泪水染湿衣襟: “孽障,孽障,我养得儿子被尹氏母女彻底勾去了。” 靖南侯不仅拒绝太夫人给自己纳妾或是让婢女侍奉的建议,甚至靖南侯不许太夫人针对齐柔。 不求太夫人把齐柔看作亲孙女,他把齐柔看作亲生女儿,对齐柔的期待比对齐婉婉还高。 靖南侯完全忘记,齐衡齐征这对堂兄弟被齐柔祸害了。 二夫人时常跑太夫人这边哭,每次恨不得剥了齐柔的皮。 她见到齐柔后,二夫人依旧控制不住去怜惜齐柔。 二夫人诡异的态度,不明白的人都以为她中邪了,领教过齐柔妖法的太夫人很清楚心里恨得要死不得不对齐柔温言细语的痛楚。 太夫人撒出去大笔的银子求神拜佛,频频往观天观跑,求助国师,高人道士不少来侯府驱邪, 他们见到齐柔统一口径说,齐柔有大机缘,天生富贵命,心想事成。 真心对齐柔好的人,必有福报。对齐柔心存歹意不得好死。 太夫人竭尽绝望,就想着把齐柔早点嫁出去,她宁可多陪嫁妆。 方才靖南侯的决定,再次让她唯一摆脱齐柔的希望落空。 齐柔相中魏王……等魏王迎娶齐柔,还不知要等多久。 她同侯府上下的人能不能撑到齐柔出阁。 太夫人大哭了一场之后,她打起精神,重新清点自己的库房,选了好几匹锦缎,精巧的首饰装了两匣子,给齐柔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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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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