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北蛮人打五六个中原士卒没任何难度。 中原士卒没他们悍勇,马也没他们快,再加上深入草原后,粮饷支援跟不上,时常迷路,陷入他们的包围中,历来同蛮夷交战,补给都是最紧要的。 毕竟,北蛮人没固定的城镇,中原士卒很难掠夺到食物,反而一旦敲开关隘,北蛮人便可一路南下烧杀抢掠,不再为食物等物发愁。 此番温浪再次领兵,北蛮大汗决定先灭掉温浪,再进兵南下。 当然北蛮大汗命令统兵的各部首领分兵南下,侵扰边境,以此来威胁中原皇帝。 隆承帝对温浪起疑,不再信任温浪,武王从旁添乱,对北蛮大汗同温浪决战很有好处。 策略简单,但很有效果。 北蛮迅速动员,仅用三日便完成整合骑兵,已可南下出征了。 就在此时,北蛮大汗得到安阳长公主的确实消息,她领着一万左右的骑兵绕路同温浪回合,一起返回中原。 安阳长公主依旧选择了中原,而不是生活了将近二十年的北蛮。 北蛮大汗听到同温浪的名字,犹如斗牛一般冷静不下去。 安阳长公主为救下放走温浪,屈从于老汗王,多年之后,她再次听到温浪的消息,不管不顾偷跑,还带着他们父子两人赠送给安阳长公主的兵马以及财富去找温浪…… 莫不是再续前缘? 这同拿着夫家的财产跟情夫跑了有何区别? 北蛮大汗再次决定分兵两路,他去追杀安阳长公主,夺回财产同兵马,让信得过的人南下阻击温浪,等他擒拿长公主后,再合围温浪。 这一次,他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兵马,中原是全力一击,北蛮同样如此。 胜则,入主中原。 败则,北蛮支离破碎,再无痛中原交战的机会。 “为什么?咳咳咳,为何投毒杀我?” 北王一口血,一口血呕出,虚弱至极躺在榻上,费尽力气抬起手臂,指着花娘。 “你为我生了儿子,亲生儿子!为接你们回来,我的探子被魏王一网打尽,这些损失,都是因你。我在等,等武王的消息,等着熏心被长公主玩弄的北蛮大汗战死,等着……” 此时温蛰已随北蛮大汗南下追击安阳长公主,在北王的王帐中,只有花娘一人,几个忠于北王的人横七竖八倒在大帐门口。 魏王派来的人快速清除掉碍事之人,守在大帐门口,等候花娘出来,只要他们顺利带花娘回京,王爷会为他们请功,加官晋爵不在话下。 “成为北蛮新汗王?” 花娘一身鲜红的衣裙,脸庞苍白无血色,一双眸子却是亮得惊人,从嘴角流出的血染红她的唇瓣: “你天生反骨,北蛮大汗对你很信任,当年你为自己的种族背叛中原,忘了长在中原的经历,抛弃兄弟之情,如今你为汗位再次背叛。你以为我会支持你,会为你对我的情分感动? 为荣华富贵忘记自己是中原人,忘记国仇高于一切。 我做过妓子,曾为你在红尘中打滚数年,摒弃正常女人的平静日子,我爱慕愿意为其生儿子的人是长公主的侍卫,并非是北蛮北王。 做过妓子就不能报国了吗? 因你陷害背叛而战死的你的结义兄弟还想问一句,为什么呢,本来该是温浪来亲口质问你,亲手了结你性命。” 北王剧烈咳嗽,“我不得活,你也活不了。” “死在你后面,我高兴啊,一点都不觉得遗憾。”花娘笑道:“温浪去接安阳长公主了,这回没你的算计背叛,安阳长公主一定能顺利返回京城。” 从花娘口中流出的鲜血越来越多,她的脸庞几乎透明,“你是个无心无德之人,不配有子嗣血脉,我的儿子……宁可无父,也不会认你,温浪答应过我,蛰哥儿永远是他的儿子。” 北王呼吸一滞,怒道:“你,你心里面的人是温浪,当年你选了我从良,是想着借助我亲近温浪,你们脑子有病,温浪他哪值得你们爱慕?他就是个蠢货,算计他很轻松,他……不是魏王,他从未怀疑过我。” “温浪在人情世故上不够聪明,不如你阴险狡诈,他对陛下,对长公主,对战友袍泽都是忠诚的,你永远不会明白温浪的长处优点。” 花娘努力站稳,“我,我从未爱慕过他,一直以来,我只对一人动过情,可惜我瞎了眼,选了一个畜生,反而是你一直不曾对我动过真情,嘴上不说,心里记得我是妓子。” 一步一步缓慢靠近床榻上的濒死男人,花娘的手抚摸上他的脸: “你该照照镜子的,背叛陛下,背叛兄弟情分,设计陷害温浪,让他十多年一直生活在义兄战死的内疚中,你做了这么多禽兽不如的事后,有何资格爱慕安阳长公主?”
第三百章 扎成筛子 花娘语调依旧温柔,落在男子耳中,仿佛钩子一般魅惑。 她吵架骂人时,都有特有的吴侬软语之感。 北蛮北王感到她的手在自己脸上游走,有点眷恋缱绻的味道,求生的本能让他费力抓住花娘的手。 “我的心早就放在……咳咳,放在你身上了,公主,公主同老汗王一处,又养了许多个面首男人,对公主早已不再爱慕。 她的心里没我,也没有了温浪,她如今只是个,纵情享乐,还不如个妓子。” “是吗?”花娘低垂眼睑,“这么说,我比公主干净?” “我错了,错不该追逐权势富贵,错不该以为自己爱慕公主,眼下还来得及,我……我同你服了解药,我们都能活。其实我……我做大汗也是为了咱们儿子啊,掌握北蛮或是同中原和平共处,同为兄弟之邦国,或是直接投了中原,改土归流,我都肯的。” 他深情款款说道,“你做了许多的错事,你仔细想想,我从未对不住你,从未伤害过你,不曾害过咱们儿子……咳咳咳,以后你是我唯一的女人,除你之外,我再不纳妾了。” 呼吸越来越艰难,他喘息道:“我纵然对不起天下人,对得住你呀,别人死活,同你何干,你生活得富贵不就好了?做人,做人自私一点,这还是你告诉我的,在风尘中,你不自私,把别人看做姐妹,你也出不了头。” “快,快给我解药!” 再迟,他就真死了,眼眸已经渐渐涣散,看花娘都觉得模糊。 花娘拔出头上的钗环,狠狠扎进北王的胸口,北王痛得了个机灵,神色一震,可中毒后的身体依旧动不了。 他想活命,只能拼命示好花娘。 一个女人求不过荣华富贵,求男人一心一意? 花娘又是妓女出身,欢场无情,同是妓子之间明争暗斗,一点不比沙场上你死我活差多少。 虽然她说过妓子也爱国,也忠君,北王一点都不相信。 “全天下的人受苦受难,你手段残暴血腥,不忠不孝,可对我好,我就该堵上耳朵,捂着眼睛当作看不到,听不到? 没错,我自小被父母卖入那肮脏下流的地方,为一口饱饭吃,我和同我一样遭遇的女孩子争夺,为保住清白,我拽姐妹们去顶缸,我一步步成为最有名的清伶,也是踩着同为妓子的人爬上去的,所有捧着银子来寻我的男人,我都很嫌弃。 朝廷也好,官员也罢,他们只把我当作玩物,世人对我不好,嘲讽奚落我的人很多,他们是死是活,朝廷是崩溃,还是怎样,都同我关系不大。” 花娘一簪一簪捅北王,鲜血汩汩涌出,北王喃喃道:“你疯了,疯了。” 她要把他全身的血放干净,扎成筛子吗?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先中毒,后被活活扎死。 “我……” 花娘脸上飞溅上鲜血,更显得她诡异妖娆: “旁人都不说,温浪……我把他当作亲弟弟看待,我骂过他蠢,骂过他是个废物,白费长公主对他的培养,可是,我知道,他是我弟弟,你害了十多年,我怎么可能原谅你?!” “我在风尘看多了臭男人,玩惯虚情假意,厌烦男人的花言巧语,渐渐得不再相信任何一个向我告白,说爱慕我的男人。 温浪从未对我动过心,也不曾爱慕过我,把我当姐姐,对男人,我早彻底死心,他是我弟弟,对他……我拼死也要为弟弟报仇!” 男人的爱慕,哪有弟弟对她的关爱维护重要? 北王:“……” 他能说什么? 前有安阳长公主,后有花娘,温浪运气怎么就这么好? 噗嗤,噗嗤,噗嗤,花娘还在在他身上乱扎窟窿,鲜血蔓延开,簪子拔出时带着几块皮肉,北王呼吸渐渐停止,他不是死于中毒,也不是疼痛而死,却是被活生生郁闷死。 再有下世,他绝不想再见温浪! 花娘力气所剩不多,趴在北王身上,将手放到他鼻下,感觉不到任何的呼吸,满足一笑,“真好,你死了,才是好。” 她的手哆哆嗦嗦拿起火折子,正准备放火,烧毁一切,突然她的手腕被抓住了,身后的人塞了几颗丹药进花娘口中,“王爷有吩咐,您不能死。” “魏王?”花娘勉强保持着清醒,“毒,没得救,我不能让他们看到我……我失了美貌的样子。” 她美貌了半辈子的人啊,凭着美貌才从吃人不吐骨头的青楼脱颖而出,失去美貌活着,还不如死了干净呢。 一日日,她同北王一起处于有毒的环境,北王是个谨慎多疑的人,也知她爱美,因此才没有怀疑她在自己身上涂抹毒药。 毒药伤了她的皮肤,很快全身都会红肿溃烂。 来人没空理会花娘,抽出刀砍掉北王的脑袋,快速放入木头盒子中,扯出一块方布包裹木头盒子,利落背在后背上,方布穿过前胸系扣子,随后弯腰抱起花娘,撤离帐篷。 花娘在昏厥前,费力扯下男人面上的面具,“是你?吴……枫。” “花娘……伯母,婶娘,算了,我随温将军叫您花姐姐吧,我这可不是占温将军的便宜,实在是叫不出您伯母。” 吴枫笑道:“王爷吩咐过我,等您出气后,带着叛徒的人头同您一起回京,您可千万别死啊,您就不想看您弟弟了吗?” 在外面听了个大概,吴枫弄不懂花娘,不是爱慕温浪,把温浪当亲弟弟,不再相信爱情,相信亲情,还一直对弟弟好,帮着弟弟做一切事。 这样的姐姐……他怎就没遇见呢? 难怪朝臣武勋没几个看温浪顺眼的,温浪这女人缘太好了。 花娘,安阳长公主,再加上温大姑娘,啧啧,吴枫想想都头大,一个姐姐,一个可能是包养温将军的人,一个是女儿,温将军未来的日子会很精彩,惹了温将军的人会很倒霉。 这么想着,吴枫突然为自家王爷担心起来。 头顶上多了几个妻族那边的女性长辈,魏王也太难了。
第三百零一章 一路南下 原本吴枫本是沉默寡言的性子,被父亲陷害赶出家门后,他性子更冷了,对女子,尤其是勾引迷惑男人的女子,他是一点好感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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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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