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浪眸光大盛,整个人再次拔高两寸,再次表态一切都听温暖的。 终于有人帮他拿主意了,他只需要听话,而不用算计来算计去做不擅长的事。 他坐下来,拿起筷子夹菜往嘴里塞。 “我得吃饱了才有力气练武,每日都得吃肉,否则气血不足,方才我听说小暖得了燕窝,明日让人给我炖上,我再请白叔按照当初锻体的方子配药,一个月,不,加大量,二十天我就能恢复个七八成,足够在疆场拼杀了。” 温浪风卷残余一般扫光了桌上所有带肉的菜,说话吃饭一起进行,充分证明嘴有两样技能。 早在温浪爬悬崖去给小尼姑挑水,温暖就看出温浪没有丢掉功夫内劲。 当然这些年荒废是一定的,他底子还在再捡起来并不难。 “你这人只配做一杆枪,一颗棋子。只要听主子的吩咐,你还是有点用的,一旦让你主事或是作出选择,身边再多几个心思多的人从旁掺合,你一准撇下阳光大道,非要如同那些人所愿走进死胡同。” 白掌柜想戳死温浪是真,又真心疼他,“加大药量,你想死吗?主子和亲十多年,没见你着急过,如今好不容易有点盼头,你因吃药过量暴毙,主子回来后,还不得剥了我的皮?” 胖掌柜心有余悸颔首,温浪颓废至死,主子不会怪他们,可温浪洗心革面,他们却不管的话,主子一定会生气。 “他同安阳长公主不是公主同侍卫的关系?” 温暖问出心中疑惑,怎么有种安阳长公主把温浪当儿子,按照年岁应该是弟弟养的感觉? 明明她上辈子从未听安阳长公主提过温浪这个人! 胖掌柜沉默垂首,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白掌柜嘴角抽了抽,赌气道:“长公主拿他当当狗奴才!” 温暖打了个激灵,记起上辈子常听母亲说养狗的事。 温浪就是母亲口中乖巧听话,对母亲忠诚,对外人凶悍,只能母亲撸毛欺负,外人连碰都不行的那只狗?! 狗男人倒也适合温浪。 安阳长公主知道温浪会把产业经营权交给尹氏,产业莫不是她留下养狗男人的银子? 只是没想到尹氏在婚后没能找到养狗男人的乐趣,夫妻三观差得太多,再深得感也磨没了。 温暖没空去看刷屏,只知道看客们很兴奋,人气很高,她生命值又有了保证。 “方才几道肉菜,你回去再仔细精研,口味上偏一些辣儿,食材所用的肉选最鲜嫩的地方。” 温暖仔细叮嘱胖掌柜努力精进手艺。 “以后温姑娘的饭菜,我全包了,我多做肉菜让温四爷满意。” “不是给他吃的!他只要啃肘子就成了,不在乎滋味。” 温暖的话让温浪笑有点僵,不过想一想,肘子也挺好吃的,有肉吃,不用再承担压力负担,温浪欢快得很。 “姑娘让我做菜不是给四爷,那是”胖掌柜好奇问道。 “宣宁将军!”温暖说道:“他侍父极孝,但凡他爹的话,他都会听,而他父亲是个老饕,最爱美食,能结交老太爷,进而影响宣宁将军是否出兵的立场。” “你怎么知道宣宁将军的父亲是老饕?” “这你就不用管了,横竖比你整日混迹市井青楼打听到的消息准确,你费劲心思讨好谄媚权贵,改变过他们的立场?” “” 温浪耷拉下脑袋,突然想到打听到的消息,说道:“宣宁将军在湖广镇守,外放多年,他不可能回朝。” “他是下一任大同总兵,再次外放前,他总得回京述职。” “大同总兵虽然官职不算高,可太过重要,武王殿下不可能让出来,历来出任大同总兵的人都是亲近武王的将领,陛下也不得不退让。” “你说得好。”温暖鼓掌赞叹。 “畿防御大半归了武王殿下,陛下宛若咽喉被勒住,造成如今的局面该怪谁呢?” “我。” 温浪缩了回去。 温暖瞄着温浪的咽喉,“陛下还能容忍你继续丢长公主的脸,让你在坏了他多年布局后,你还能继续活着,陛下对你很宽容嘛。” “不,陛下恨我。”温浪轻声说道:“我不过仗着公主而已,狗仗人势罢了。” “你是不是对狗仗人势这个词有何误会?你若是说自己是狗,没毛病,仗势欺人?我只看到别人欺负你。” 温暖敲了敲桌子,慢悠悠说道:”自己不聪明听命令就是了,别当旁人同你一样不会动脑子。” 白掌柜对朝廷上消息灵通的人,问道:“温浪的话不中听,有几分道理,武王这两年野心大涨,陛下只能小心应对。” 他是隆承帝生母的娘家人,知道隆承帝这皇帝做得挺难,处处小心谨慎,生怕武王突然发难篡位。 “白掌柜等着好消息就是。”温暖眸子清澈,“等着魏王殿下的好消息,同样名声都不怎好,魏王玩是玩,不曾拿正事开玩笑。” 再次被内涵的温浪羞得满脸通红,温暖嘲讽一次,温浪身上的罪孽都会少一分。 他什么都没做好,活该被骂。 温暖嘲讽他也是恨其不争,并不是外人那种轻蔑践踏他。
第五十一章 本性难改 “魏王不是好人,霉运缠身,小暖”温浪忧心冲冲,“你别被他骗了去。” 温暖很意外看了一眼温浪。 白掌柜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摇头道:“不该你过问的事,你少掺和。” 温浪有点委屈。 方才小暖说自己不配做父亲,他悔过了,想着照看温暖,怎么又不让他插手呢。 “我就是就是担心魏王霉运传给小暖,国师都救不了魏王,魏王殿下风流名声不小,我几次在青楼撞见他寻欢作乐,他这样的人按公主所说,绝不适合做丈夫。” “当初公主养着你们,也曾出门寻欢作乐过。”白掌柜说起当时京城有多少不利于公主的传言。 温浪同几个义兄弟背后都被说成安阳长公主的男宠,其中以温浪身上传言最多毕竟少年时的温浪极为英俊。 他一袭白袍,骑马扬枪,剑指苍穹,又是侯府公子,太子殿下隆承帝的爱将,他曾让多少京城小姐们如痴如狂。 也招惹不少同龄少年们的记恨。 而且安阳长公主的确对温浪最为特殊。 教导温浪骑射兵法的老师都是安阳长公主亲自请回来的。 可谁知,安阳长公主只是偶然让温浪出京送个消息,温浪就带回来一个尹氏,死活非要成亲,也惹得隆承帝一直记恨温浪。 “那怎能一样?!”温浪一本正经说道:“公主本来就可以寻欢作乐,养多少人都无损公主品行,可魏王殿下他很倒霉就不说,若是对小暖有心思,我怎能把女儿嫁给一个好色之徒。” 他没有娶风流的公主的儿子,却有一个对魏王刮目相看的女儿。 温浪能不着急嘛。 况且安阳长公主做什么的确在他眼里都没毛病。 魏王凭什么同安阳长公主比? 小暖让他身上的担子少了一大半,他得对温暖好。 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 温暖又是他唯一的女儿。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什么名声了?嫁女儿给魏王?你是做梦呢。皇上就算再不喜魏王,都不会同你做亲家,让魏王娶了你的血脉!” 白掌柜抬手就给了自作多情的温浪脑袋一巴掌。 温浪反而放心笑了,“没错,皇上不会同意的!真好,皇上恨我!” 白掌柜手痒得狠,他说得是这个意思吗? “等公主回京后,皇上对我的恨会不会少了,有公主在的话,我以前犯混做得事都能被公主洗干净,三哥他们的冤案也都反转过来,到时候白叔得帮我想个法子,让皇上继续对我不满。” 温浪眼巴巴看着白掌柜。
特什的! 白掌柜手臂举起放下,再举起再放下,最后冷哼一声:“滚蛋,你自己想法子去!” 温暖看不得温浪得意,说道:“你在疆场上远窜千里,贪生怕死,毁了长宁战役的大好局面,就算安阳站公主都无法给你洗白,何况你别忘了,长公主最恨怯战逃命的人。” “我不是逃跑,也不是撇下五哥他们,眼看着他们陷入重围。” 温浪不愿再提痛苦的往事。 他可以窝囊,颓废,甚至已经不在意外人的嘲笑。 然他本能不想小暖再误会自己临阵脱逃。 “我遵从哥哥们的意思,去抢回公主的,哥哥们都战死了,没人给我作证,我深入草原,偷袭进入北蛮王庭,可我没能见到公主,就被我北蛮王单手擒拿,一败涂地!” “不怕你们笑话我,当时我一直认为自己功夫是天下第一来着,从未看得起北蛮王我不仅没救出公主,还让公主去了北蛮王的王帐翌日,我被释放了。” “小暖,你娘说得对,我就是个没用的男人!” 撕开他想都不愿意想得记忆,摸出酒壶,狠狠灌酒,劣酒让他双眼更红,目光迷离: “我还活着做什么呢?我在最得意的功夫上败了,让至高无上的公主受辱,哥哥们为掩护我千里奔袭,宁死不退,可是却落得好战不听号令的罪名,战死都是戴罪之身,亲眷得不到保全。”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蠢,是我没用。” 温浪有点癫狂,这些事,压了他十多年,他本身就不是个能承担这些事的性子。 若不是今日机缘巧合,温浪还不肯说呢。 温暖抬手重重一击在温浪脖颈上,他眼前一黑,手中的酒壶落地,昏死过去。 老太太快步走过来扶住温浪,心疼又抱怨:“你就让他疯一场又如何?这些年把他憋屈坏了,我就知道浪哥儿不是坏的,他太委屈了。” 那也是他活该! 温暖就是无法同情温浪。 “我不是担心他身体嘛,何况在让他疯一场,传出风声,徒惹麻烦,坏了我的计划。” “那你也别别用这么大的力气,他是你爹!”老太太怀疑温暖故意的。 “下次一定注意,叔祖母快扶着他回去歇息吧,我让盈姑熬燕窝,以后他需要大量肉食,我一会儿去肉铺定肉。” “你还想有下次?!” “口误,口误,绝没下次。” 温暖没法子同护短的老太太讲理,她对温浪无感,可也不能阻止老太太心疼同情温浪。 就连白掌柜对温浪的目光都柔和上几分。 温暖怀疑以前温浪跟个小少爷似的,莫不是周围人都很疼他,宠他?! “以后白掌柜不可再登门,陛下一日没有定下再次兴兵北伐,我同白掌柜的关系就不好让人知晓。” 温暖送白掌柜时,轻声说道:“朝中反对安阳长公主回朝的人不单单只有武王殿下,今儿听我爹说的事,我总觉其中定有内情,说不好还有叛徒,否则我爹那几个义兄怎么突然就被围了?” 白掌柜深以为然点头,“你有事尽管让人知会我一声,温浪的性子也弄不明白其中的内情,还得你多费些心思,明儿,我给你送只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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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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