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在乾元帝李湛身上见过,李湛安排到他身边的奸细若不叛变,他还以为那些奸细无比忠诚自己。 李湛苦肉计,反间计等等一套又一套,武王防不胜防。 “本王宁可高看李湛,也不能忽视他。” “我派人仔细查过,魏王的确没有离开文会。” 齐先生眸子转了转,说道:“王爷在意他的话,不如让他死在外面,您同北蛮那边只要您一句话,魏王在途中就能死得不明白。” “让本王再想想,那条死路本来是留给皇长子的。” 前世能对付皇长子,武王不确定能让李湛死在外面。 “王爷,刘掌柜送来一个盒子,说是您等了许久的好东西。” “拿进来。” 莫非火药同火器方子弄到了? 侍卫捧着盒子进门,武王鼻子微动,怎么有股血腥味儿,“放到桌上,你先打开盒子。” 盒子打开后,齐先生看了一眼,一个踉跄身子滑到地上,“这这是人头?刘掌柜被杀了,歹人好大的胆子!敢向王爷挑衅。” 武王挟怒走到近前,面色巨变,手指冰凉微颤,嗓音沙哑:“皇姐的人回来了。”
第六十八章 两世差异 武王从盒中取出压在人头下的纸张,尚好的宣纸被血迹劲透,血腥气同纸张的香味儿融合,气味很特别。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小弟,姐姐想你了。” 只有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武王身躯晃了晃,眼前一阵阵眩晕。 想他就用人头吓唬他吗?! 这样的姐姐是个人了。 武王推开搀扶自己的随从,跌坐回椅子,浓密的眼睫低垂盖住眼底的惊慌不安,苦笑道: “不是皇姐,她还在北蛮,她那么骄傲,决不肯偷偷返回京城,哪怕这里有让她魂牵梦萦的人。” “皇姐,本王已经长大了,您别想再吓吓哭本王,也别想看到本王惊魂失措,在母妃灵堂上被你当猫儿狗儿一样戏耍。” 武王面色很不好看,自言自语仿佛给自己打气。 两世为人,武王不怕李湛,唯独对前世不曾回归中原的皇姐安阳长公主畏惧不已。 他生母本是先帝宠妃,他自己也是先帝最疼最喜欢的儿子,没有之一。 就算是当时还是太子的隆承帝都比不过他得宠。 然而安阳长公主如同噩梦一般压在他头上。 至今,他还记得安阳长公主是如何逼迫先帝仗杀自己生母的,每次想起都觉不寒而栗。 皇姐站在高处俯视他的样子,他以为忘了,摆脱了皇姐,其实并没有! 联合朝臣逼迫安阳长公主和亲北蛮,武王觉得这是报了杀母之仇,安阳长公主困死荒凉,侍奉父子两代人,她再无法高傲,盛气凌人。 女子善谋,武王会欣赏她的聪慧,如靖南侯夫人尹氏。 女孩子擅长骑射功夫,武王赞她一声飒爽英姿,不弱男儿,如福柔县主顾娴。 也有温柔那样大方贤惠,善良美好的女孩子。 在她们面前,武王始终占据上风,把握局势。 可他的皇姐凶起来,一脚把他踩到泥里去。 当年皇姐和亲,这是他逼的? “恶了父皇,为亲弟的帝位,您只能离开京城,抽身而去,北蛮许是一个能让您彻底自由的地方。” 重生后,武王吸取上辈子的经验,无论是笼络朝臣,还是积累人脉,他都无往不利,已经渐渐能压制隆承帝了。 除了针对李湛上稍稍不如意,不过李湛也没落得好。 武王自认是成功的。 武王反思自己这辈子多做什么事让皇姐突然派人回来,皇姐就不能如同上辈子一般无声无息死在北蛮?! 朝臣认为安阳长公主在北蛮过得困苦,武王却隐隐听说过,她在北蛮如同太上皇,北蛮大汗宠她宠得不得了。 聪明的女子无论身处何地都能过得很好。 皇姐更是聪明女子中的翘楚。 “查,把派出去的人都叫回来,给本王查清楚,刘掌柜是谁杀的?!把皇姐派回来的人给本王找出来。” “是,王爷。” 随从小福子应了一声,又问道:“那魏王殿下那里的人是不是也撤回来?” “不用,给本王继续监视他。” 一个如同跳蚤一般的李湛,再多一个皇姐派人京城搅局的人,武王的头渐渐有些疼,上辈子就有头疼的毛病。 原来重生也不是在任何事上都能一帆风顺,他改变了一些事,拉拢一些人,也会遇见前世不可能碰到的事。 如今他不是在皇姐面前低头认输的幼弟了,即便安阳长公主亲自回京都未必能奈何他。 “给胡总兵以及关外送信,打听皇姐的消息,问清楚了皇姐可曾生育,可曾教导徒弟,尤其是让大同的胡总兵谨慎小心,防止北蛮兴兵。” 武王思索片刻,又说道:“今年雪下得多,而且雪势很大,来年许是有暴雨,淮河等地防洪不容乐观,户部国库银子不许再动,工部也要派人去巡视河堤,一旦发现危险即使抢修,不能再让百姓再受洪水溃堤之苦。” “劳烦先生为本王写一份奏表,将所需银子盘算清楚,让陛下明白用钱的地方很多,国库并不富裕。” “谨遵王爷之命。”齐先生学富五车,写一份奏表很容易。 何况王府的书房不单单养着他一人,擅长文书盘账的人不少。 武王礼贤下士,不择出身,只要有才,哪怕一些歪才,武王也会招揽。 温浪不大习惯摆弄袖口,不敢置信说道:“这是我?!” 镜中人的温浪两鬓苍白,眼角眉梢已有皱纹,不负年轻时俊朗,可他一身华服,再加上捡起功夫,养胖了一些,倒也是个中年帅大叔。 公主还在时,他的穿戴都很考究,公主喜欢打扮他,好料子都留给他做衣服。 后来,他同尹氏渐行渐远,尹氏恼恨他,奴才都看不起他,他的衣服都是粗布料子,而且没人帮他洗衣服。 这几年,他学会了做饭,学会了自己洗衣服,偶尔还会帮温蜇洗衣服。 以前不放在眼中的玉佩等配饰,他拿去换了银子,剩下的几样给了温蜇,毕竟温蜇在国子监得稍稍讲究些许排场。 温浪给不了温蜇太多,尽可能让儿子不太丢脸。 “小暖不用出面了,我自己一个人去收刘掌柜的铺子,本来就是公主的产业,他一个叛徒占据多年,还敢不给?没这道理。” “我不去,您收得回来?别是到时候几句话就被打发了。” 温暖帮温浪抚平衣领,明明自己没这么细致的。 可能是被李湛影响到了。 上次李湛看了自己一次又一次后,温暖出门穿衣会整理得很平整。 温浪刚想耷拉下脑袋,后腰挨了一巴掌,几份地契房契塞到温浪手中,温浪看清楚后,愕然问道:“小暖何时拿到手的?公主把这些契约留给了你?” “假冒伪造的契约,您看不出是假的吧,大哥在造假上还是有一手的。”温暖笑咪咪说道。 温蜇一点不觉得骄傲自豪。 “没小妹指点,我做不了这么像,不过,小妹怎知当年公主留下的契约买卖双方同中间人?”温蜇没见温暖出门,也没见白掌柜等人再登门。 温暖笑道:“我说我梦见长公主了,你们信吗?” 温蜇说:“不信” “我信!我相信公主托梦给小暖。” 温暖说什么,温浪都相信。
第六十九章 枪挑京城(上) 温暖并不觉得被温浪信任。 类似温浪这种性格的人天生就是个坑,难怪被人骗了一次又一次。
“小暖对我好,你不会骗我的。” 温浪解释道:“这些年我做了许多糊涂事,过得比狗还不如,我不是个傻瓜,我总是想着,万一呢?万一他们答应迎回公主呢? 我只是期望一丝飘渺的希望,受苦被人戏耍不是忍不了的事,我无法忍受错过一丝丝的机会。” 温暖淡淡说道:“说到底还是你自己没本事接公主回,只能依靠旁人给予的希望,主动权永远在旁人手上,长公主若是知道真相,您以为您能有好?” 以母亲那脾气,非把温浪这身皮剥了不可,不过收拾温浪之前,欺辱欺骗过温浪的人落不下好。 “我给她丢人,也没脸继续跟着她。”温浪紧了紧拳头,“让公主出气后,我侥幸活着的话,自会去给哥哥们守陵,再不回京城。” 温暖不想继续维持同温浪的父女关系了。 三观完全不同啊。 别人对不起她一分,她必然讨回十分,自己不好过,别人也别想过得舒服。 尤其是践踏过侮辱过自己的人下场都老惨了。 然而温浪挥一挥衣袖,飘然离京城,丝毫不提报复。 温浪的大度宽容,温暖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而且温暖很生气温浪的大度。 温浪这个坑,温暖觉得还是留给安阳长公主自己去填吧。 不过,温暖很快就发现温浪很好用。 温浪的执行能力很强,给他希望人的吩咐,他坚决执行下去,无惧任何的困难。 虽然温浪手中有地契想要收回已经投靠武王的刘掌柜生意很难,温浪哪怕打扮得人模狗,少不了被人嘲讽奚落。 “你是喝酒喝糊涂了?还是钻花娘的裙下迷瞪了?一个落魄的穷鬼敢拿着地契上门,赶快滚,仔细我去叫东城指挥使收拾你。” 刘家人尚且不知刘掌柜已死的消息,店铺的掌柜很是傲慢,啐骂道: “我们大掌柜女婿是总兵,知道吗?武王殿下的爱将,随着武王殿下征战沙场,保过京城,护一方百姓平安,他可不是你这个胆小鬼,绣花枕头!扔下袍泽跑路的窝囊废。” “铺子是公主的生意,我听公主吩咐收回铺子同生意。” 温浪将地契放到桌上,不紧不慢说道:“把账本拿出来,库房的货物封存,我一样样查过去,账本对不上,我一纸诉状告到衙门去。” “你你耳朵聋了是不是?”掌柜跳脚骂道:“呦呵,废物还学会装傻了?听不懂人话是怎的?刘掌柜就是东家,你拿着这些破纸赶紧滚蛋。” 掌柜看了一眼地契,心头一沉,契约上写得清清楚楚,店铺所有人是安阳长公主。 他是最早就跟着刘掌柜的人。 头几年,刘掌柜很畏惧安阳长公主,兢兢业业经营,生意越来越红火,赚钱越来越多,刘掌柜等人眼见着银子在手中过,都不是自己,心态崩了。 温浪等安阳长公主的人死的死,残得残,再加上尹夫人说,长公主回不来。 尹夫人能吞了长公主留给温浪的生意,他们还怕什么? 不过他们也怕长公主回来,于是刘掌柜费尽心思靠上武王。 掌柜底气十足将地契差点糊到温浪脸上,唾沫星子横飞: “哪里冒出来的长公主,听都没过,我可警告你,东家不仅是武王殿下的人,同靖南侯夫人尹夫人也有生意往来,我只听过宝华大长公主的名儿,少拿安阳长公主糊弄人,你来此地是不是想让尹夫人再多看你一眼?呸,没用的废物,尹夫人就是看一条狗,也不会多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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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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