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想武王带给自己的荣华富贵,那些幕僚想着借武王之手治理天下,青史留名,只有她对武王无所求,只在乎武王这个人。 以前,顾娴只想保护亲人闺蜜,报答上辈子对自己好的恩人,让自己的仇人倒霉,为此她接近武王带着一点小算计。 如今,顾娴把武王当作真正的自己人,将武王划到自己保护的范围中。 她会向武王麾下证明,自己不仅不会拖武王的后腿,反而能帮武王许多。 除了赚钱之外,顾娴还能做很多事,知道很多别人不知的消息。 她可是从千年后回来的! 皇宫,温暖赶到时,天边鱼肚泛白,晨光一丝丝扯破黑暗。 “温小姐请,皇上正在御书房等您。” 田太监亲自来接温暖入宫,他八岁时跟着隆承帝,陪着隆承帝从太子熬成帝王,见多许多事,也见了很多人。 按说,他不该再被什么人吓到。 可他真是好奇温暖了。 他算是看着温浪长大的,也知隆承帝说是把温浪当狗养,可真真是把温浪看作小弟弟,甚至看作亲妹夫这话隆承帝只同田太监一人说过。 当时,隆承帝还是太子,指着窗外安阳长公主同温浪,问,他们是不是很相配? 田太监忘了公主同温浪再做什么,不过记得太子脸上舒展欣慰的笑容。 因此,温浪执意娶尹氏时,反对最激烈的人就是隆承帝。 他甚至提着鞭子狠狠抽了温浪一顿,半个月没同温浪说一句话,而后安阳长公主自请和亲后,隆承帝让温浪在外面跪了三天三夜。 而后,隆承帝对尹氏从漠视,到有点欣赏,甚至赞同尹氏在外败坏温浪名声,就是想让温浪后悔。 当初,温浪成亲前求过隆承帝,以同隆承帝多年情分相求不要怪尹氏。 若不是有这一条,隆承帝根本不会给尹氏任何展现才华,取悦他的机会。 温浪重新回到隆承帝身边后,隆承帝对尹氏的态度急转直下,恨不得尹氏倒霉。 也不知,尹氏何时能明白不是靖南侯保住了她,一直默默保护她的人是温浪。 所以,田太监以为最聪明的女孩子莫过温暖。 比名满京城的温柔聪明通透得多,同是姐妹,以后只怕是差距越来越大。 温暖将路走宽了。 而温柔却把路走窄了。 “田公公为何总是偷看我?莫非我爹在皇上面前失礼,还是他又在皇宫中闯祸,得罪陛下?” 温暖不怕人看,田太监看她太多次,还都是悄悄打量,仿佛见到妖孽的吃惊目光。 田太监心说,为何看温暖,你就没点数? 让魏王侍卫送尸体进宫,整整齐齐摆在皇上面前,又从尸体上挖出好几十箭头,更有得尸体残缺不全。 隆承帝差点呕出来,本来侍奉在隆承帝身边的妃嫔吓得花容失色,娇躯乱颤,胆小的宫女脚软直接瘫倒在地。 就算是皇宫侍卫一个个也都被震得不轻。 隆承帝相信李湛和温浪领人同劫走花娘母子的人大战一场,但是皇上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相信有这么激烈的战况? 魏王又是个闹事不怕事大的人,已经闹着要将尸体摆在金銮殿之外,让上朝的官员都看到。 “温四爷一切安好,不曾惹恼陛下,可温小姐送过来的着实让皇上很吃惊。” 田太监是隆承帝身边人,算得上隆承帝心腹之人,当年在隆承帝身边伺候的人不少,有的被砍了脑袋,有的去了东厂,有的被隆承帝厌弃。 只有他凭着小心谨慎,揣摩圣意始终跟在隆承帝身边,“好叫温小姐知晓,皇上因为尸体的事,颇为不悦,一会儿您回皇上话时谨慎一些,别再招惹陛下。” 一般,田太监都是收些好处才会对提醒皇上召见的人,毕竟皇上也默许他收点银子。 有一些皇上不好说的话也都是从他口中传出去,好让重臣领会。 “我没给你荷包银子,你就肯提醒我,是看在我爹的面子?” “” 他没收温暖银子还错了? “不是,实话说,咱家看好温小姐,当然咱家没瞧不起温四爷的意思,以前只听说温小姐让温四爷醒悟振奋,咱家不大相信,温小姐今日所作所为,以后温小姐再做什么事,咱家都不觉得惊讶。” “真的?” 温暖笑道:“我不信,不信你不惊讶。” 田太监笑容僵硬,带温暖来到御书房门前,哪怕已经看过一次,田太监还是为御书房外摆放的尸体震动。 也不敢仔细看。 听身边的温暖说道:“规规整整,尸体连间隔都一样,脑袋成一条线,这一定是魏王殿下亲自摆的,除了魏王总是在意这些旁枝末节,我想不到别人了。 我爹拉魏王是向皇上告状,不对,是同皇上说清楚,京畿重地都不太安全,魏王却只记得摆尸体,难怪皇上不悦,都是魏王惹下的。” 田太监:“” 温小姐看得真是仔细! 到底谁在意这些旁枝末节? 魏王吗? 不过魏王殿下有这毛病? 他怎么都没发现? 这么一说,隆承帝好似也有点反正隆承帝见不得温浪身上有不齐整之处的。 御书房,隆承帝踹了温浪一脚,“你女儿,听听,故意同朕装糊涂呢。”
第122章 挑明立场 温浪看了一眼外面的状况,“臣不明白陛下所指的装糊涂,您的确因为魏王而生气,小暖并没猜错。” “行,你也跟朕装糊涂是吧,你们不愧是父女,专门来郁闷朕同湛儿。” 隆承帝又不轻不重踹温浪一脚,横竖温浪皮糙肉厚,不怕疼。 “您不舍得魏王,臣不舍得小暖,都有一颗慈父心。” 温浪一把抱住隆承帝的大腿,轻声说道:“臣最近才知道如何疼爱女儿,您一直很疼魏王,否则不会在武王咄咄逼人情况下,尽力保全魏王了。” “转过年,小暖就十六了,臣身为人父一直都忽略小暖,缺失了整整十六年,也许小暖还有好几个十六年,然臣这些年亏损得太厉害,哪怕认真保养,努力进补,再活十六年,已经算是老天爷恩赐。” “胡说,你比朕还小很多岁,朕身体不比你好多少,朕都坚信自己还能活十六年,你少说丧气话,朕还指望你帮朕照看安阳呢。” “一直以来都是公主照顾臣的。” 温浪仰头看着隆承帝,又道:“您知道臣最痛苦得是什么?” “嗯?” “在臣想保护疼爱小暖时,她已经不需要臣了,甚至臣能同陛下相见,燃起接回公主的信心,也是因为小暖。” 温浪自嘲道:“臣把一切麻烦扔给小暖,仅仅凭着她是臣的女儿,臣其实很懦弱很自私,因为臣自己做不到,就把担子交给小暖。 臣每每想到这条,很难受很内疚,可想过之后,臣依旧会把重担交给小暖,她今生不幸,做了臣的女儿。孤苦伶仃在外十几年,臣对她不闻不问,好不容易回京,又因臣卷进尔虞我诈,同武王殿下抗衡。” 隆承帝曲起手指敲了敲温浪的脑袋,“少同朕长篇大论的,你实话说,又求朕何事?” 李湛在一旁狠狠扇着扇子,这就是被父皇当作弟弟养大的狗? 他酸得牙都倒了。 以前,李湛觉得自己不是最得宠的皇子,但也是比较父皇宠爱信任的皇子之一。 可同温浪相比,他太年轻了,也太天真。 温浪双膝跪地,郑重其事磕头,眼眸微垂,盯着隆承帝所穿的龙靴。 “臣只求陛下,以后小暖若是惹您生气,恳请您看在臣臣没教好小暖的份上,您罚臣就好。不是说,子不教,父之过?臣这辈子也只有小暖一个亲生女儿了。” “温柔呢?” “您知道臣的,喜欢一人时,抛弃所有,倾尽全力,当放下时,臣也不会再多看一眼,其实似臣这样的人,不适合做父亲,对不住温柔,总比两个女儿都对不住好。 其实小暖同臣这一点很像,万一臣让她失望,她彻底放弃臣,那点子骨血亲情,什么都不是。 何况温柔对靖南侯更有孺慕之情,靖南侯才是她想要的父亲。臣不理会她,她在靖南侯面前不至于难做。” 隆承帝扯起嘴角,就是喜欢温浪的直白。 “你女儿比你聪明,也会甩锅,她不用你操心。” 隆承帝坐回龙椅,撑着双下巴,睨了李湛一眼,“温浪倒是提醒朕了,明日少不了朝臣议论湛儿是非。” “皇上,温小姐觐见。” “传。” 温暖迈步进门,腰背挺得比男子都直,高高竖起的马尾,一身劲装,哪有半点女孩子莲步轻移,弱柳扶风的样子? “臣女拜见陛下。”温暖正衣行礼。 “不装了?” 隆承帝玩味问道:“第一次朕见你时,你同新婚的尹氏入宫给朕请安,那以后你躲在温柔身后,低调老实,朕都没注意到你。你怼武王时,还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 今日,你穿上铠甲,带上头盔,朕都分不出你是不是女孩子了。” “朕让人查过你,却是一无所获,你到底从哪学到的这身本事?你通身的气派不是寻常人能教出来的。” “陛下。” 温暖同隆承帝目光相对,少女眸子明亮坦率,突然她笑了: “不管我是谁教出来的,有过怎样的经历,对您是忠诚的,对父亲有好处,对国朝无害,您就难得糊涂一次,又如何? 莫非您对您每一个臣子的过去,师从何人,去过何处都要摸得一清二楚? 不能因为我是女孩子,您就特殊待遇,以我女子的身躯,永远无法立足朝堂,您没魄力任用女官,我也没那么大的野心,除了对安阳长公主的事之外,我更喜欢平静的日子或是看别人掐架。” 哪怕在前世,她领兵回归中原,也没想过向李湛要个官职,或是掌握权柄,证明女子也行。 隆承帝差点没能托住下颚,“你说你更喜欢看人掐架?” “” 温暖愕然,皇上的理解为何如此优秀? 隆承帝笑道:“你是温浪的女儿,朕就不会严苛对你,你又同安阳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朕无需再对你刨根问底,不过你想过平静,朕看是难喽。” “有你爹在,你一辈子平静不了,不过看人掐架,倒是不难,温浪可招人恨了,还有湛儿,他你认识他,朕觉得你挺倒霉。” “父皇!”李湛不满嘟囔。 “好吧,你们小辈子的事,朕不多问了。” 隆承帝屏去玩笑,“下面说说正事,朕看到外面摆放的尸体,知道你们很是凶险,温浪方才对朕说,亲卫存在不小的问题,朕不知若是有一日,朕陷入危险,亲卫能否依从朕的调令快速赶来救驾?” 李湛上前一步,说道:“儿臣认为天子亲卫大部分还是可用的,他们只是忽略儿臣,并不敢不从父皇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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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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