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禹喝了一口酒,答道:“辛沅生病了,却不愿意去看医生。”
“辛沅?”好友顿时来了兴趣,“辛沅是谁?你新找的床伴?” “什么床伴?胡说什么呢?”宗禹无奈的笑了笑,不过很快,他又回味过来好像有什么不对,“等等,照你这样说,你不认识辛沅?” 好友懵了:“我是不认识啊!怎么,我应该认识他吗?” 宗禹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立马追问道:“我回国那天,不是你将人送到我床上的吗?” 好友乐了,“我啥时候给你床上送过人啊!你别不是喝醉了酒,把人家良家小男孩当成MB给吃干抹净了!” 宗禹当即心头一震! 辛沅,很有可能并不是会所里的人!
第38章 宗禹将手中的酒杯捏紧了。 好友一看,马上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不是吧?你真的把人家当MB睡了?就那个叫什么辛沅的?” 宗禹抿了抿唇,眼中亦有疑惑,“那天我回酒店,他就在我房里了,我还以为是你送我房里去的。” “我没有啊!就算真要送人,我也会给你先打声招呼不是。”好友努力证明着自己的清白,“会不会是他们几个送的。” 说完,好友便喊了喊在场的另外几人,问他们那天有没有往宗禹床上送过人。 另外几人齐齐摇头,回答也与好友无异,都说自己没有。 好友觉得这就奇了怪了,不是他们这群人送的,那还有谁会往宗禹床上安排人,谁又能知道宗禹开的房间是多少号。 宗禹眉头紧皱,他猛然回忆起:那天早上,辛沅连衣服都没有。他还暗自纳闷过,小家伙是不是光着被抬进房的。 现在一想,完全解释不通。 这时,好友又问道:“他有说过自己是从哪儿来的吗?之前在哪儿上班?”此刻,好友也有些为宗禹担心起来,像他们这样的家族子弟,平时玩乐不要紧,但绝不能把来历不明的人放在身边,稍微不留神,很有可能就是个祸患。 宗禹摇了摇头,“没有。” 说完,他才记起,自己从来没有问过辛沅这些。他倒不是像好友那样担心辛沅会带给他什么麻烦,只是有些责怪自己,明明都已经喜欢人家了,却是一点都不了解人家,竟然从没关心过辛沅从何而来,还一直将他当作会所里上班的人。又想到辛沅那认为自己能够怀孕的病......他就越发心疼,也越发觉得自己待他还不够好。 好友摩挲着下巴:“不然,让人把这里的领班叫来,看看她手底下有没有收过辛沅?” 一边说着,也不等宗禹回复,好友便唤了门口的服务员来,让他去叫这里的领班过来。 少顷,领班便推开了包间的门。 只见她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扭着细腰走近宗禹,打了个招呼。 待听完问话后,领班思索了一下,答道:“我们这儿没有这个人呀!” 得到这个答案,宗禹已经听不进去任何声音了,也没心思去理睬领班的恭维,立即起了身,“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便急匆匆的离开了会所。 车子启动,一路上宗禹脑子里都是: 沅沅不是会所里上班的人。 沅沅为什么会来到他的床上。 沅沅为什么会有性别认知障碍。 一个又一个问题在他心里翻腾出巨浪。 与此同时,家中的辛沅又在沙发上蜷缩起了身子,不好的情绪已经占满了他的心,令他悲伤至深。 他害怕宗禹会生他的气。 他害怕宗禹会不要他。 天,渐渐黑沉,他醒来时便是下午,此刻自然没有丁点睡意。 只是越清醒,便越是不安。 他只能用双手将自己搂紧,细声哽咽道: “先生,别不要我!”
第39章 宗禹停好车后,快步行至门前,输入密码开了锁。 屋内,一片漆黑。 就像几个月前从父母家赶回来那次一样。 宗禹按下了灯的开关,当看到在沙发上蜷着的辛沅时,他的声音顿时就因为心疼而变得沙哑起来,“沅沅......” 辛沅只是闭着眼,但他并没有睡着,所以立马坐直了身。 宗禹深吸了一口气,朝他走来,半蹲在沙发前将他拥进怀中。 那一刻,辛沅只觉自己的双眼忽然变得酸涩起来,“先生......”他觉得自己有好多好多话想对宗禹说,可就在他将头靠在宗禹胸膛时,他突然闻到了一股香味。 一股不属于他,也不住属于先生的香味。 妩媚而妖娆。 辛沅顿时泛出了泪意,也顾不得自小深铭于心的,那份Alpha至上的思想,对宗禹深重的爱意被那香味催化出了浓浓的占有欲,以及汹涌的嫉妒和不甘、不安、不舍,使他一反常态地挣脱出了宗禹的怀抱。 宗禹不知他为何这般,只以为他是还在为早上让他去看病的事情生气,连忙出声哄道:“沅沅,别生气了。” 辛沅却直接大哭起来,这是他在宗禹面前哭得最伤心的一次。 宗禹这才发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沅沅,你怎么了?” “先生......先生骗人,先生说过不会养别的Omega的。” 辛沅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回答着。一定是他不肯去医院,所以先生就找了比他更听话的Omega,不肯要他了。以后他会被送回Omega基地,永远都见不到先生。 “先生不要养别人好不好,我会很听话的,会更听话的,以后先生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宗禹手足无措地抬手擦拭着辛沅脸上的泪,什么有了别的Omega,他简直冤枉得慌。 “沅沅,你听我说,我没有别人,只有你,别哭好不好。” 宗禹看着他哭,心里也跟被剜了一样。 辛沅显然不信,“可是先生身上,明明沾了别人的味道。” 宗禹闻言,立即嗅了嗅。 确实有一股香,但这香并不是什么Omega的,而是在会所时,那领班坐到了他旁边,他身上就沾染了领班的香水味。 宗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忙解释起原由。 辛沅听后,这才止住了哭声,然后声音闷闷地又道:“真的吗?” 宗禹点了点头,保证道:“当然是真的,我说过只会养你,便不会和别人有任何牵扯。” 辛沅听罢,忽然就面红起来。一方面是因为被那情话羞红了脸,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竟是吃醋到了如此地步。 宗禹的视线一直不曾从他脸上移开过,自然发现了他的变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原来我们沅沅的醋意那么大,整个房子里都飘满酸味了。” 辛沅被说得害臊不已,他微微低下了头,好半天才小声嗫嚅了一句:“才没有。”
第40章 宗禹越发觉得有趣,同时也因为辛沅的在意而感到满心温暖。 只是紧接着,他又正了正色,轻柔地扳过辛沅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而后语气郑重地说道: “沅沅,一开始,我以为你是会所里上班的人,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将你带回了家里。起初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但现在我知道了。” 宗禹顿了顿,他深吸了一口气,似是在为自己打气。 “那是因为,我爱你。” 随着最后一句话音落下,辛沅的心猛地剧烈跳动起来。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模糊了,唯有眼前人无比清晰。 记得在被送进传送舱前,教养导师曾对他说过,Alpha和Omega不一样,Omega除非清洗标记,否则一辈子只能被一个Alpha标记,但Alpha却可以同时标记多个Omega,若他今后发现Alpha有了别的Omega,一定不要太过闹腾,不然被退回基地就得不偿失了。 而他刚才,竟在先生面前毫无尊卑,话语间还隐隐带着质问的意思。说完他便后知后觉的升起了惶恐,他害怕自己这样子是不对的,是会惹得先生不快的。可先生却没有责怪他,甚至还好声好气地向他解释,向他保证只会养他一个...... 辛沅满心感动,他的先生怎么那么好。 他亦忍不住,以最为真挚的爱意回应道: “先生,我也爱您。” 下一秒,辛沅扑进了宗禹怀里。他真的好爱他的先生,无关标记,无关信息素,无关其他,他就是爱惨了他的先生。 宗禹回拥住他,“那沅沅可以告诉我,那天是怎么到我房里的吗?” 对于这个问题,他觉得还是应该问清。虽然不管答案如何,他都会将辛沅养在身边。他已经离不开怀中这个小家伙了。 辛沅紧紧抱着他,好一会儿才抬眸答道:“我是坐传送舱来的呀,先生。” 奇怪,为什么先生总是对一些常识到不能再常识的事情发出提问。 有时候,他甚至会觉得先生好像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宗禹却是在想,看来沅沅不仅是有性别认知障碍,还有一定的幻想症。 “沅沅,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 宗禹再次劝道。 他爱辛沅,自然希望辛沅能够健健康康的。心理上、精神上的疾病,旁人看来似乎没有任何痛苦,但对于生病的人来说,却是比身体上的痛苦还要痛苦百倍。 他不忍心,也不能坐视不管。 辛沅依旧对看病这个事情有所抵触,可他不想让宗禹生气,便乖顺地点了点头:“先生,我听您的。” 只要能让先生开心,看医生就看医生吧! 但其实辛沅根本就没有病,只是在这个世界里,他总是说些令人匪夷所思的话,便很难让人觉得他正常。 宗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乖。” 之后,宗禹便去联系了另一个做心理医生的好友。
第41章 心理医生来家里的时候,辛沅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瞧见宗禹领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进门,他便不由自主地有些紧张起来。 治疗的过程并没有辛沅想象地那么可怕,只是和医生说说话聊聊天,医生问他什么,他便如实回答什么。 比如: 医生问:“我可以叫你沅沅吗?” 在医生的眼里,有着心理疾病的人就像小孩子一样,所以他的语气十分温和,像对待以前的病人一样,想要先消除辛沅的戒备,如朋友般一点点了解他,然后再找出病症根源,对症下药。 再看辛沅,由于他并没有生病,所以他对医生除了有些抵触外,其实也没有什么戒备可言。不过,对于‘沅沅’这个亲昵的称呼,他私心的只想让宗禹一个人叫。 于是,他微不可察地轻撅了一下小嘴,细声答道:“可以不叫沅沅,只叫全名吗?” 医生微笑着点头:“可以,但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不可以这样叫吗?” 辛沅扬起小脸:“那是先生叫的。” 医生迅速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病人对宗禹十分依赖。 然后又问:“你的家乡在哪儿?” 辛沅:“没有进入Omega基地以前,我和爸爸妈妈住在第五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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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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