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里的少年在水里格外慌张,树枝伸过去反而抓不住。 在水里扑腾格外耗费体力,尤其别看着如今一日比一日热,但是水温却是凉的。两厢一上,加速了体力的消耗。这两个少年看着不过十二岁,基本上还是个孩子。 一片慌乱里,虞姜感觉背后被推了一把,她自个噗通一声一头栽倒在湖水里。 冰凉的湖水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她自小在水乡里长大,精通水性,几乎是瞬间她就马上稳住自己。她狠狠剐了一眼正在岸边的那个少年。少年满脸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把她推下去有什么不对。 虞姜抓起浮在水面的树枝对着那个少年游过去,救溺水的人是千万不能用手抓,否则绝对会被抱住,到时候就算是洑水好手,也要被拖累的一块死。 她把手里的树枝伸过去,少年已经有些撑不住了,抓住她的递过来的树枝,另外一只手又在水里胡乱的乱抓,抓住了她飘在水里的袖子。那力气之大,差点没把她给拽下去。 虞姜一路把他往回拖。拖拽上岸,等在岸上的少年把人给拉上来。少年拖上来之后,没了动静。扶着人的锦衣少年吓得跌坐在地。 虞姜一把拉开他,掰开地上躺着的人的嘴,把里头绿藻之类给掏出来。 “你过来!”虞姜对着那锦衣少年很不可以。 锦衣少年正要变色,就被她拉了过来,虞姜比划了两下,要他把人扛起来,肚子抵在肩膀上。 现如今死马当活马医,锦衣少年立刻照做,人上了肩膀,吐出不少水。 过了小会原本有些不省人事的少年缓缓醒过来。 见着人醒过来,锦衣少年喜出望外,然后对虞姜发号施令,“去叫人来。” 虞姜一笑,她二话没说,对准那个锦衣少年的脸就是一拳捣了上去。
第34章 娶你家的小娘子做王妃。…… 那锦衣少年猝不及防,被虞姜一拳头捣在了鼻子上。 他抱住鼻子嗷叫一声,连连退了两步。脚下踩在栈道的水珠上,顿时整个人身子一滑,还没来得及张牙舞爪,就鬼哭狼嚎四脚朝天噗通砸在地上。瞧着他龇牙咧嘴,这一下恐怕砸的不轻。 虞姜拧着自己湿透了的袖子,看着那少年,冷笑连连。 “你大胆!” 虞姜看他们两个人衣着装束,知道他们应该不是一般的出身。 “你大胆!”虞姜指着他的鼻子喝道,她正在火头上,声量气势完全盖过了那锦衣少年,那少年应该是高高在上习惯了,没有见过虞姜这种的。 “你可知道我是谁?” 虞姜根本不将带着威胁的质问放在眼里,“你知道我是谁?” 她上下打量了锦衣少年一眼,“你应当是来道贺的吧?这个年岁应该不是你单独一人前来,应当是跟着父兄来的。” 虞姜斯条慢理,地上躺着的锦衣少年保持着砸在地上的四仰八叉模样,脸色却不怎么好看了。 “你来主人家,把主人家的人推到水里。另外……”虞姜不怀好意的看了旁边躺着另外一个少年,另外一个少年在水里泡了一通,被她救上来,可是到底是在水里扑腾了一阵,脸色有些发白,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另外你还连累你的同伴给掉到水里去了。若不是我,恐怕现在有没有命都还不知道。这两个加在一块,你说若是被你的父兄知道了。你的父兄是会和方才一样,怒斥我大胆,还是干脆当着主人家的面,把你痛打一顿出气?” 她从水里出来,身形颇有些狼狈,但是含笑诘问里,却逼得人不得不避开她的锋芒。 果然她这话出来,原本还嚣张跋扈的少年,顿时哑口无言,他躺在那里“你”了好几次,依然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看来是我说对了。” “你敢!”那锦衣少年不愿意被她就这么翻转了局面,“你若是敢把今日发生之事透露半分……” “透露出去又怎么样?”虞姜反问,她脸上露出点古怪的笑,“你是有本事把我杀了还是把我如何?现如今陛下看重我家,你是有什么胆子来寻我家的麻烦?” “你如今要做的,是等着你父兄把你给打一顿吧!” 她见那锦衣少年还想要动,厉喝一声,“你敢将我如何!” 这周遭安静,她这一声呵斥顿时在寂静的湖面上传开了老远。原本还想要爬起来的少年被她这么一喝,又保持着四仰八叉的架势给躺在原地。方才的那一下砸得着实不轻,只要一动就能感觉到背上痛。 所有的话都叫她给说完了,锦衣少年也不是那种市井里的无赖,一不做二不休彻底得罪死人。 洛阳里的贵族们全都沾亲带故,就算这家从建邺才来的,正在风头上。什么狠话也没办法说出来。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女真的是宗家人,也没想到敲上去那么娇弱的人,气势十足,一番话就算是他也根本没办法反驳,原本的一腔气势,到了现在全都没了。躺在地上干瞪眼。 这一干瞪眼,倒是把面前人给看清楚了。方才急着救人,也没管美丑,现在倒是注意到了。 面前人原本生的就清娇,下了一趟水,发鬓有碎发落下来落在脸颊边,显出几分难言的颇有些惊心动魄的妖冶。衣裙一团黏在身上,显露出吸入杨柳的韫色,可是眼里还是清凌凌的,干净剔透到了极致。 锦衣少年上刻还和她吵架,到了此刻面皮通红,说不出一句话来。 虞姜看了一眼那救上来的少年,那个少年人倒是比这个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要生的好看,面貌也不知道是不是才从水里提出来,眼睛里和水洗一般的干净。 刚才她一直忙着吵架,没注意那个救上来的人。她原本是打算救人的,也对这个少年没有恶意,她看过去,那少年两条手臂支撑在地上,朦胧着两眼望着她。 “没事了?”她甩了甩吸饱了水的袖子,微微俯首问。 她如同一株婀娜多姿的柳,在风里随意摆了两下,都能弹奏出令人心醉的音调。 那少年人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虞姜也没有锲而不舍的问,反正人不是她推下去的,她把人救上来已经很是不错了。至于其他的,那就不干她事了。 这时候身后有人过来,持着扫帚等物,看来是过来打扫的奴婢。 奴婢们看见湖面栈道上的三个人,尤其两个还浑身湿透了。顿时奴婢们也目瞪口呆,呆如木鸡。 虞姜转身过去,“去叫人来。就说两位郎君落水了,我好不容易救了上来,不知道两位郎君到底有没有事,还是请郎主知道。” 她说着见着后面原本趴着的人一下跳起来,可惜已经晚了,面前的几个奴婢已经有人慌忙去了,而她也在两个奴婢的跟随离开去沐浴换衣。 沐浴是个大事,主要也是麻烦,所以朝廷还专门给个假日,让满朝大臣回去沐浴。 虞姜泡在微烫的浴汤里,浴汤里加了驱寒的药,弄得室内都有一股浅淡的药味。 她泡澡了好会才起来,换过衣服之后也不去内堂见那些贵妇了。 虞姜坐在坐床上,婢女坐在她身后,把她沐过的长发擦过,拿着漆篦梳发。 细密的木齿在头皮上滑过,她有些昏昏欲睡。差点要睡着的当口,外面响起了轻微的足音,紧接着门就开了,明容从外面进来,“我听说你落水了,没事吧?” 见到三人的奴婢不敢隐瞒,直接把事禀告了上去,因为前头人太多,宗仰王氏几个根本没办法丢下那么多宾客,所以让明容过来看看。 “眼下没事,待会有事没事不知道。”虞姜见到人来了,越发的没个样子了。 明容好气的点了点她,令婢女去准备驱寒的汤药给她喝下。 “方才沐浴已经叫人加了药了。” “只是泡,哪里比的上喝下去的?要是寒气入体了,这个月来癸水,可有你疼的。” 说着叫人去准备,又坐回来问到底怎么回事。 虞姜也没他客气,一股脑全说了,没有半点给那两个少年遮掩的意思。明容听得目瞪口呆,叫过贴身婢女,让她去前头传话。 那两个落水一身湿透了,还在府邸里,就算想躲都没地方躲。 明容拉住她,上上下下打量,打量了好几次,没见着她有什么好歹。正好药汤送了来,明容亲眼看着她把那碗药都喝下去才算完。 “那两个人一定不能放过了。”明容面色都沉下去,“我们是建邺来的没错,但也不是任由他们可以当做奴婢呼来唤去的。” 明容说着又气道,“你就应当带上我一块出去,多个人也有一个照应,也不至于像如今这般,你现在无事还好,若是有事,又是在那么偏僻的地方,找到你的时候,恐怕都来不及了。” 虞姜拍拍她的手,让她放心。 “我不会白白吃亏的。” 明容没好气的瞪她。 前面的人去传话,王氏知道之后,脸色变了变,令人去告诉宗仰知道。 今日来的宾客地位尊贵,所以有个风吹草动,也瞒不住人。宗仰见到回到席位上的两个少年。 一个是宜城王的世子元燮,另外一个是陛下的幼弟河间王元耀。 元耀带着的随从给他把身上湿透了的外袍给换了,可是头发还是湿的,哪怕擦了几遍,还是一股湿漉漉,冒着湖水特有的水腥味儿。哪怕身上衣袍熏了厚重的熏香也遮不住。 元燮相比元耀就更醒目了,鼻梁那块肿了一块。就在脸面上杵着,哪怕想要装作看不见都不成。 两人不动声色的过来,才坐下没多久,就被宗仰盯上。 十几岁就在沙场上出生入死的人,不是那么容易敷衍过去的。宗室的位置原本就安排的比较靠前,宗仰越过诸人,落到他们身上,一时间就令他们无处可遁。 慕容显坐在坐床上,手指间夹着酒杯,他因为救过宗氏等人,宗仰对他格外的礼遇,差不多就和那些宗室在一起。慕容显母亲是大长公主,还是这群宗室的长辈,算起来都是亲戚,这么安排,宗室也没多少话,倘若真的要算关系,慕容显的辈分说不定还能高一些。 “怎么回事,两个人一回来就这般模样?” 慕容显持着酒杯问,元燮元耀两人被宗仰盯着,两个全都撇过脸去。慕容显微微抬眼,见到宗仰看向这里,他暼见宗仰的眸光不对。 “你们做什么了?” 这两人离开也有一段时间,回来就成了这样。 元燮照着辈分,还在慕容显之下,慕容显问话,他不能不答。 他对慕容显露出一个尴尬的笑,“没什么。” 元耀一口闷了杯里的酒水,结果太急,一口呛到了喉咙里,差点呛的死去活来。 “大王不小心掉到水里了?” 元耀有些躲闪的眨了眨眼,没有回应。 慕容显也不穷追猛打,点到为止。 宗仰的目光只是停留在他们身上一小段时间,而后别过脸去,依然和身旁的人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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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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