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儿,戈彧心里咯噔一声,直觉接下来肯定有什么事情要落到自己头上,果不其然,相绝招呼相梵到了自己的手边,接着道:“我这孙子没本事,但老头子也不想他孤独一生,今天就当着各位的面儿,问问归墟昆仑的戈彧神君,愿不愿与我这孙子永结同好。” 相绝虽然好像是在问他的意思,但话语里却没有多少询问的意思,而且当着这么多人面,戈彧根本没办法严词拒绝。 他一时有些手足无措的愣在了当场,虽然想要想出个圆滑的理由来拒绝,但事发突然,他这么短时间也想不到。 众人渐渐地把目光都聚集在了戈彧这边,他被盯的额头都冒了汗,正准备咬牙得罪了相绝相梵这两个妖怪,同桌却有人比他先怒了。 徵野嘭的一掌震碎了桌子,“本尊可不知道,原来还有人敢和本尊抢人。” 这下戈彧倒是不用自己拒绝了,但他并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反而右眼皮猛的跳了一下。 “魔尊又是什么意思?戈彧何时就成了你的人了?”重钺冷笑了一声,手指漫不经心的互相捻了捻,“他是瑶池锦鲤,是我神界的人!” “重钺神君,你这话就不对了。”阿苏生翘着二郎腿,斜眼盯着重钺,“戈彧是我归墟昆仑龙池里的锦鲤,是我们归墟昆仑的小鱼儿,你可别给自己把地盘儿划拉的那么大啊。” 宴席上的众人统统吸了口气,一道道目光犹如实质,戈彧如芒在背,正准备拉着阿苏生趁其不备的突出重围冲回归墟昆仑就听相绝道:“徵野魔尊,重钺上神还有阿苏生神君,三位稍安勿躁,老头子我又不是在抢亲,只是在替我这不成器孙子提亲而已,这戈彧神君尚且还未说什么,三位何必先忙着着急。” “那行,戈彧,你来说。”徵野本就没什么耐心,眼下巴不得戈彧立马拒绝相梵。 因为这一妖一魔的几句话,众人的目光统统聚集在了戈彧的身上,他头疼揉了揉脑门儿,想靠靠桌子缓解一下尴尬,这桌子还被徵野一掌给劈了。 “那什么,大家都是朋友嘛,有事不如问问我家神君?”戈彧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指了指大门口。
第23章 众人闻言,皆是微微一怔,随即他们又将目光顺着戈彧指的方向看去,晕晕暗暗的大殿门口赫然出现了一个光亮鲜明的身影,那人自带一股似梅花一般清冽的寒气,一身白衣翩翩,恍若一坛浓墨之中的一朵白梅,让人移不开眼睛。
众人愣了好一会儿,来人正是归墟昆仑隐世千万年的追月神君。他一身白衣胜雪,轻纱蒙面,他缓缓踏进宴会大殿,每走一步脚下都生出一阵冷风,他所到之处就像是带来了归墟昆仑的万年雪,冷得那些神仙妖魔直打哆嗦,怀疑自己究竟有没有法力。 相绝直愣愣的看着追月神君看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侧过头嘀嘀咕咕道:“我都做好入土准备了,巫这老家伙怎么一大把年纪还这么风骚?妖里妖气,不正经!” “怎么?本尊特意出关来庆祝妖皇十万年生辰,相绝老妖皇怎么都不来迎接迎接本尊?”追月神君走到大殿中央才停了下来,他幽幽的看着相绝又看了看和阿苏生坐在一起的戈彧,“如果本尊方才没有听错,好像有人看上了我们家戈彧。” 追月神君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周身散发出源源不断的灵力威压,导致整个大殿都充斥着一股冷冷的寒气,这股寒气不似寻常寒气,它直接渗入在场所有人血肉骨血之中,是任何法术护罩无法阻挡的一种灵魂上的攻击。 在场的小仙小魔早就忍受不住了,他们想要逃离,却又畏惧追月神君而不敢动弹,就连几个魔尊上神都脸色苍白起来,额角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神君这是什么意思?”重钺上神紧紧咬着牙,一滴汗珠顺着他的下巴缓缓滑落在桌面上,“我们只是正常询问戈彧的是否愿意我们道侣而已,神君就要这般惩罚我们吗?神君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呵……”追月神君轻轻一笑,他缓缓踱步走到戈彧身边,阿苏生心不甘情不愿的站了起来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追月神君。 “所以你这是在埋怨本尊了?”追月神君轻笑着说道,可他的眼底却不见一丝笑意,“你们不经本尊应允就向我归墟昆仑弟子提亲……往好听了说是追求,说难听点那叫骚扰。” 说着追月神君顿了顿,他那双漆黑如寒星的眸子一一扫过去将魔尊妖皇都看了一遍,语气也讥讽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本尊记性不太好了,本尊隐隐约约记得你们都是心悦姚华仙君的吧?怎么?现在又看上我们家戈彧了?还是说姚华仙君没接受你们的爱意,你们又集体转移目标,盯上了模样和姚华仙君有几分相似的戈彧了?” “你……我……”重钺上神咬着牙,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恨恨的看着追月神君,想说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咳咳……”这时候一直没开口说话的相绝干巴巴的咳嗽了几声,打破了大殿里尴尬又诡异的沉默,“那个……巫啊哦不……追月啊,你看今天我家臭小子的生辰,你是不是可以把你威压收一收了,待会儿人都晕过去了那成什么样子啊。” 追月神君闻言轻轻一哼,大殿上那无形的压力和渗人的寒气才渐渐褪去。 随后的时间在场宾客纷纷献上自己的礼物,戈彧有些尴尬,因为他拿的是重钺上神送他的羲和灵芝。 “没事,送吧,那东西本尊宫里一堆,大不了就说是我给你的。”追月神君一眼就看出来了戈彧的尴尬,他用神音入耳悄悄给戈彧说。 戈彧愣了一愣,随即红了红脸,他抬起脸冲着追月神君呲牙一笑,点点头,说:“谢谢神君!” 随后戈彧便大大方方的把手里的羲和灵芝送给了相梵。 相梵拿到羲和灵芝他也愣了一下,猛然抬头看着戈彧,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这是……送给我的?这东西这么宝贵……” 就在戈彧身后不远处的重钺上神看到戈彧送的礼物他脸色也不太好,谁知下一秒就听追月神君回应道:“这也不是什么宝贵的东西,昆仑宫有很多羲和灵芝,本尊让戈彧他们随便拿。” 羲和灵芝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神物,用掉一个是一个,别人都是恨不得供奉起来,一次掰下一小块来用,而追月神君说什么? 不是什么宝贵的东西?昆仑宫有很多?还让弟子随便拿? 在场的人眼睛都红了,也不敢有什么歹心,毕竟对方可是追月神君,自上古就被人人畏惧,就连天帝都要礼让三分的恐怖传说。 送完礼之后还有一些娱乐歌舞游戏之类的活动,但追月神君却说自己还要继续闭关修炼,戈彧和阿苏生要回去看守昆仑宫,二话不说就把两个人直接带走了,都没商量的余地,留下相梵等一众人眼巴巴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什么话也不能说。 重钺紧蹙着眉头,等确认追月神君带着戈彧真的离开了妖界后,他看向了相梵,压低了声音,微怒道:“相梵,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我什么意思啊?”相梵顿时做出了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眨巴眨巴委屈又无辜的说,“我不太懂你说的话呢。” 一旁的徵野也凑进了话题:“相梵你搞什么鬼?你不是心悦姚华吗?你怎么向那条锦鲤提亲?” “嘻嘻……”相梵呲了呲牙笑了几声,他手指把玩着自己的红色发梢,一脸鄙视的看着徵野和重钺,“你以为我看上了那条臭鲤鱼?我呸,别以为他长着和姚华一样的脸蛋小爷就喜欢他,我才不像你们两个见异思迁,变心变得那么快!我就是看不过去你们两个这么做伤了姚华的心!我娶他怎么了?我又没说是娶做正室,小爷堂堂一介妖皇还不许三妻四妾了?” “你……”重钺顿时生气了,可相绝在场,谁都知道相绝护短护的厉害,相梵就是他一年宝贝儿心头肉,他要是在这儿给相梵一拳头,相绝肯定会闹得仙界和妖界发生战争。 不能打又不能骂,重钺最后也只是恨恨的说了一句:“你别太过分了,我对戈彧没那个意思,我心里只有姚华!” 说完他又看向了徵野,说:“至于他,呵,他就是看我做什么就跟着做什么,以为学我就能获得姚华青睐,简直可笑。” “你说谁可笑?”徵野向来脾气大,一听重钺上神这样说他,他挽起袖子就要干架。 最后还是靠相绝站出来稳住了场面,又哄了两位神君魔尊回了个自的座位,宴会也照常进行了下去。 回到座位上,相梵噘着嘴一脸的不开心,他面前还放着戈彧送的羲和灵芝,那东西映在他眼里让他闷得慌。 “谁稀罕这破东西!”相梵忽然抓起了羲和灵芝作势就要丢出去,手挥到半空又停了下来,“算了,不要白不要。”说着又把羲和灵芝揣进了怀里。 宴会举行到中间,重钺上神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徵野也撒了个谎说有重要的事情去办也匆匆离去。 相梵本来就不想办什么生辰宴,都是他爷爷非要给他办,见重钺和徵野都离开了宴会,相梵也寻了个机会的悄悄逃了出来,一路逃到了妖皇宫外。 也不知道该说他运气好还是有缘分,相梵刚刚走出妖皇宫,他心心念念的姚华仙君就迎面而来。 “阿姚!”相梵喜出望外,他三步并作两步一路小跑跑到了姚华仙君面前,拉住了他的手,脸上的喜悦藏也藏不住,“我以为你不来了,我可难过了,没有你的生辰宴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姚华仙君依旧是一身紫色的打扮,他手里拿了一个锦盒,递给了相梵,说:“抱歉,我被一些事情缠住了,所以来得晚了些,你不会怪我吧?” 相梵高兴的要命哪里还会怪姚华仙君,他摇摇头,把姚华往旁边树下拉了拉,“我怎么会怪你,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我才不像重钺和徵野那两个见异思迁的家伙,我的心里啊,只有你。” “重钺上神和徵野魔尊怎么了?”姚华轻飘飘的问道。 “哼,他们花心呗。”相梵噘着嘴气鼓鼓的向姚华仙君打小报告,“他们嘴上说着喜欢你,其实啊根本就是吹吹牛自我感动而已,他们看上了一个和你模样差不多的锦鲤,我想帮你出口恶气来着,结果那两个人还当真那么多人的面儿抢人!” 相梵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通,他希望姚华生重钺上神两人的气,然后和他们断绝关系,只和自己好,但看姚华仙君的表情淡淡的,好像他们俩做的事情根本就没让姚华仙君放在心上。 “你说的那个锦鲤……是不是瑶池那个去了归墟昆仑的?”姚华仙君问道。 “是啊是啊,你们俩长得可像了!”相梵说,“但是我只喜欢你。” 闻言,姚华仙君扬了扬嘴角轻轻笑了,他伸手轻轻抚了抚相梵的脸庞,声音温柔如水:“是的,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谢谢你为我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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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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