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鸩否定道:“暂时还没有。” 谢晏宁唇上沾了樱桃汁液,伸出舌尖来,将这汁液舔去了,后又软软地道:“怀鸩,抱我。” 陆怀鸩拒绝道:“不累么?” “还好。”谢晏宁抓着陆怀鸩的双臂,可怜兮兮地道,“抱我。” 陆怀鸩躺下身去,抱住了谢晏宁。 谢晏宁阖着双目,心跳紊乱,右手不慎将仅余下的三颗樱桃压碎了。 樱桃红色的汁液在床单上蔓延开去,使得这床单瞧起来宛若开出了花来。 但陆怀鸩却觉得这花远不如谢晏宁的唇瓣,他有一下没一下地啄吻着谢晏宁鲜红欲滴的唇瓣,直到谢晏宁彻底沉入睡眠当中。 谢晏宁即便睡着了,身体却本能地缠住了陆怀鸩,不许陆怀鸩离开。 陆怀鸩费了一番功夫,张阖间隐约暴露出来的艳色更是被他看了分明,好一会儿,他才顺利地下了床榻。 他将谢晏宁一身的伤口检查了一遍,见并无伤口崩裂,不由松了口气。 他又向小二哥要了一盆水,为谢晏宁擦身,擦罢身后,他才将自己收拾了一通。 而后,他行至窗口,亲手摘了樱桃,一尝,酸酸甜甜,不像适才所尝根本无一丝酸味,只有无尽的甜蜜。 他回过首去,凝望着谢晏宁,谢晏宁正好梦着,长长的羽睫在面上印下了两片阴影。 他阖上窗户,又回到了谢晏宁身边,尚未躺下,谢晏宁已然依偎于他怀中了。 他被谢晏宁这般依赖着,心中满满当当的。 但不久后,他竟又觉得自己从内到外空无一物。 他已疲倦了,毕竟这几日,他都不曾睡过一个囫囵觉。 可他却怎么都睡不着,天明后,他怀中的谢晏宁又会变成高高在上的师尊,而他便是可怜的乞儿,急需施舍。 他知晓自己并无资格拥着谢晏宁至天明,便在天明前,下了床榻。 他本想跪于地上,但想到谢晏宁并不喜欢看见他下跪,又想起答应谢晏宁要好好珍惜自己,便改为坐于矮凳之上了。 一盏茶后,他发现谢晏宁的眼帘微颤,谢晏宁即将转醒了。 不知为何,春梦愈发具体了,之前谢晏宁只能梦到些零碎的细节,但昨夜他却梦到了完整的片段。 他能觉察到陆怀鸩在不远处,顿时不敢睁开双目来了。 春梦中的陆怀鸩温柔得无以复加,甚至让他产生了陆怀鸩心悦于他的错觉,甚至让他生恐自己会沦陷其中。 但这是不应该的。 不管陆怀鸩究竟是出于什么缘由坚持要陪他渡过这难熬的日子,但不可能是出于心悦。 陆怀鸩又非断袖,怎会心悦于他? 但春梦其实是现实,并非春梦。 陆怀鸩是真的温柔地供他予求予取了。 他无端地羡慕起了于琬琰来,于琬琰能被陆怀鸩所爱,实在是好福气。 陆怀鸩不明白谢晏宁为何要装睡,是不想面对他,亦或是有什么别的缘由? 他暗暗地观察着谢晏宁,心底的嫉妒疯长,而他嫉妒的对象便是夜里的自己,因为夜里的自己能够对谢晏宁为所欲为,而现下的他仅能安静地觊觎着谢晏宁。
第51章 谢晏宁终究睁开了双目,幸而陆怀鸩已为他清理过了,并穿上了亵衣、亵裤,让他不致于过于尴尬。 陆怀鸩见谢晏宁坐起身来,喉间颤动,却不知该如何言语,干脆不发一言。 谢晏宁忽觉身体发软,堪堪坐起身,复又躺下了。 陆怀鸩疾步到了谢晏宁面前,急声道:“师尊有何不适?” 不适之处无法说与陆怀鸩听,故而,谢晏宁仅是摆摆手道:“无妨。” 陆怀鸩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昨夜太过孟浪了,立刻跪下身去:“全数是弟子的过错,望师尊降罪。” 谢晏宁记得是自己缠着陆怀鸩不放,并不怪罪陆怀鸩,而是道:“你再日日望本尊降罪,本尊便真真要降罪于你了。” 他本是玩笑,竟又听得陆怀鸩道:“望师尊降罪。” 他随意地一指窗外的樱桃:“你摘些樱桃来予本尊吧。” 陆怀鸩心脏一震,耳根应声红了一大片,去摘了些樱桃来,净洗过后,捧于掌心,奉于谢晏宁。 谢晏宁从中拈起一颗,送入口中,又道:“余下的樱桃由你吃了罢,便算是本尊降你之罪了。” “师尊是认真的么?”陆怀鸩下意识地扫过谢晏宁的唇瓣,并暗暗地窥了谢晏宁的心口一眼。 谢晏宁一尝到樱桃的滋味,脑中猝然出现了一些画面,画面中他与陆怀鸩在分食樱桃,陆怀鸩还…… 不过他与陆怀鸩什么都做过了,区区此事好像并没有什么值得害羞的。 但他仍然觉得樱桃汁液所及之处烫得厉害。 他暗暗地吸了一口气,方才答道:“本尊自然是认真的,你吃下这些樱桃,本尊便宽恕你了。” 陆怀鸩满脑旖旎,吃罢樱桃,旖旎散尽。 谢晏宁起不得身,生怕陆怀鸩饿着,便又道:“你且去用早膳吧,不必管本尊,用罢早膳再好好地睡上一觉。” 陆怀鸩领命,出去用了早膳,回来之时,端了一个食案,其上摆着一壶雨前龙井以及一团粢饭、一块糖糕、五只水煎包。 谢晏宁忍俊不禁:“这些吃食与雨前龙井全然不般配。” 陆怀鸩殷勤地道:“师尊想吃何物?弟子这便去买了来。” “不必了。”谢晏宁吃不下这许多,挑着吃了些,便又道,“你且去歇息吧。” 陆怀鸩大着胆子道:“弟子已将房间退了,目前这客栈的房间已满,无处可供弟子歇息。” 左右自己今夜须得与陆怀鸩同枕共眠,谢晏宁利落地空出了一半的床榻来,道:“上来吧。” 未料想,如此轻易便能得偿所愿,陆怀鸩不由怔住了,良久才褪去外衫,上了床榻。 谢晏宁见陆怀鸩僵硬得仿若自己曾看过的僵尸片中的僵尸,口生苦涩,念了句口诀,变出了一张床榻来:“你且睡那儿去吧。” 陆怀鸩摇首道:“弟子不想去。” 谢晏宁换了个法子:“那便劳烦你抱本尊过去吧。” “弟子……”陆怀鸩凝视着谢晏宁,“弟子亦不想抱师尊过去。” 陆怀鸩甚少这么凝视着自己,谢晏宁的心跳被迫漏了一拍:“你想如何?” 陆怀鸩回道:“弟子想与师尊一道睡,弟子更想……更想抱着师尊一道睡。” 谢晏宁巡睃着陆怀鸩,质问道:“你可知自己浑身僵硬?” 陆怀鸩坚持道:“弟子不太自在,但弟子还是想与师尊一道睡,更想抱着师尊一道睡。” 谢晏宁端详着陆怀鸩,突然道:“你且下楼要一个白煮蛋来。” 陆怀鸩不明所以,适才谢晏宁明明已吃不下了,但他仍是依言而行。 谢晏宁从陆怀鸩手中接过白煮蛋,又命陆怀鸩坐下,剥去外壳后,竟将白煮蛋放于陆怀鸩左颊上了。 陆怀鸩愕然:“弟子还以为师尊想吃白煮蛋了。” “勿要乱动。”谢晏宁一面令白煮蛋在陆怀鸩面上滚动,一面解释道,“白煮蛋有活血、化瘀、消肿之功效。” “师尊,弟子并不觉得左颊肿了有什么了不得的,至多再过一两日便能完全消肿了,无须劳烦师尊……”陆怀鸩尚未言罢,已被谢晏宁打断了:“本尊昨日怒急攻心,才打了你,你现下又想惹怒本尊么?” 谢晏宁轻叹了一口气:“怀鸩,纵然你自己毫不在意,但本尊并不喜欢你面颊红肿的模样。” “那便劳烦师尊了。”陆怀鸩又乖巧地问道,“师尊的手酸么?弟子躺下来可好?又或者由弟子自己来?” 谢晏宁命令道:“你且躺下吧。” 陆怀鸩真即躺下身来,仰望着谢晏宁。 许是由于昨日的春梦过于真切的缘故,被陆怀鸩这般仰望着,让谢晏宁错觉得自己正在起伏不休,而陆怀鸩正在迎合着自己。 他定了定神,抬手抚过陆怀鸩的双目,柔声道:“阖上。” 陆怀鸩一阖上双目,教谢晏宁心慌意乱的视线确实消失无踪了,但谢晏宁竟陡然觉得陆怀鸩正在等待自己的亲吻。 陆怀鸩的双唇有着适合接吻的曲线,清醒之时,谢晏宁仅与陆怀鸩接过一次吻,而今想来自己的唇瓣与陆怀鸩的唇瓣真真是严丝合缝。 一念及此,谢晏宁的右手猛然一颤,手中的白煮蛋即刻从陆怀鸩面上滚落,伏于枕边。 他伸手去捡,唇瓣竟是不慎擦过了陆怀鸩的唇瓣。 霎时间,他的唇瓣赫然起了一阵电流,电流窜遍全身,逼得他战栗起来。 紧接着,他鬼使神差地贴上了陆怀鸩的唇瓣,正要后撤,突地被陆怀鸩扣住了后脑勺。 陆怀鸩旋即睁开了双目来,灼热得似能将谢晏宁融化。 谢晏宁一时间诸事皆忘,眼帘张阖不止,最终彻底地阖上了。 他不知自己是何时松懈了唇齿的,他只知陆怀鸩的唇舌滚烫得惊人。 陆怀鸩大着胆量亲吻着谢晏宁,起初是小心翼翼地试探,慢慢地才加深。 失去神志的谢晏宁是很喜欢接吻的,无论是何种接吻方式,可他不知而今神志清醒的谢晏宁是否喜欢接吻,但既然谢晏宁并未反抗,或许亦是喜欢的吧? 谢晏宁的唇瓣血痂遍布,粗糙不堪,使得他不敢太用力。 一吻毕,谢晏宁已是面红耳赤,气息紊乱,陆怀鸩则跪于床榻之上,恭声道:“弟子冒犯了师尊,望师尊降罪。” 谢晏宁不知自己上一回、这一回为何会主动亲吻陆怀鸩,更不知这一回为何会容忍陆怀鸩加深这个吻。 但他清楚自己并不讨厌与陆怀鸩接吻。 他不敢细思其中缘由,真做从未发生此事,淡然地道:“躺好。” 见陆怀鸩听话地重新躺好了,他捡起白煮蛋,继续为陆怀鸩消肿。 待白煮蛋再无一丝热度,他将白煮蛋放于床榻边的矮几上,又朝着陆怀鸩道:“睡吧。” 陆怀鸩眼见谢晏宁唇上的潮湿已蒸发不见了,颇感遗憾。 “师尊。”他唤了谢晏宁一声,又问道,“弟子能抱着师尊睡么?” 谢晏宁本能地欲要拒绝,话音已至舌尖,却不知为何不想让陆怀鸩失望。 是以,他改口道:“本尊应允了。” 陆怀鸩欢喜地抱住了谢晏宁的腰身,将脸埋于谢晏宁心口,战战兢兢地问道:“这样可以么?师尊会不会觉得不舒服?伤口会不会疼?” 谢晏宁的腰身、心口全数被谢晏宁自己抓伤了,不过伤口并不深,且已长出血痂子了。 被陆怀鸩这么抱着,谢晏宁自然不疼,但他以为自己会觉得不舒服,实际上,他却没有丝毫不舒服。 “本尊无事,你若想这么抱着,便这么抱着吧。”谢晏宁亦试着回抱了陆怀鸩。 陆怀鸩直觉得自己被丢入了蜜罐子真中,痴迷地倾听着谢晏宁的心跳,唇角含笑:“弟子喜欢听师尊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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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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