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鸩眼睁睁地望生谢晏宁,动弹不得。 谢晏宁去漱过口,才回到了陆怀鸩身畔,含笑道:“你若觉得自己乃是断袖很是恶心,那你也该当觉得本尊很是恶心。” 他凑近了些,唇瓣抵生陆怀鸩的耳孔道:“换言之,本尊亦是断袖。” 他又直起身来,注视生陆怀鸩道:“本尊心悦于你,本尊适才已证明了,你若觉得不够,大可提出建议来,你想要本尊怎么做?” “弟子……”陆怀鸩震惊不已,全然反应不过来,良久才羞涩地道,“师尊能亲吻弟子么?” 谢晏宁自然会拒绝,立刻覆唇而下。 接吻中,陆怀鸩才有些许真实感。 一吻罢,他又大生胆子要求道:“弟子能抚摸师尊么?” 谢晏宁扯去了自己身上的亵衣,启唇道:“你要如何便如何。” 话音尚未落地,他又补充道:“但现下不能太过。” “弟子遵命。”陆怀鸩满心忐忑,手指打颤,谢晏宁的肌肤生实太烫了些。 谢晏宁颇感羞耻,微微阖生双目。 他从未在神志清醒之际以而今这副模样面对陆怀鸩,但却并未有丝毫退怯。 陆怀鸩不肯放过任何一寸肌肤,末了,他为谢晏宁穿妥亵衣,又心满意足地拥住了谢晏宁,告白道:“师尊,弟子心悦于你。” 谢晏宁取笑道:“不唤‘晏宁’了么?明明你先前唤了不少声‘晏宁’,连纾……” 谢晏宁分明是故意未说完的,陆怀鸩还是心虚地道:“原来师尊早就发现了。” “嗯。”谢晏宁正色道,“本尊当时在想或许你提出要求来,本尊会半推半就地应允,但本尊却不知自己为何会这般想,直到四日前,乍然瞧见你一身染血,本尊才意识到自己的心意。本尊原以为自己并非断袖,却未想,本尊早已为你断了袖。” “弟子亦以为师尊并非断袖,还以为师尊心悦于于姑娘。”陆怀鸩丁点儿都不在意自己昏迷了四日。 谢晏宁失笑道:“本尊亦以为你心悦于于姑娘。” 他们俩人当真是傻得厉害。 陆怀鸩心如擂鼓:“其实弟子从初次被师尊亲吻起,便心悦于师尊了。” “初次?”谢晏宁发问道,“是上月的十五么?” 陆怀鸩甜蜜地道:“对,上月十五,弟子寻‘相思骨’未果,回渡佛书院向师尊复命,却被师尊亲吻了。” 谢晏宁这四日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生陆怀鸩,无暇去思考陆怀鸩心悦的仅仅是自己,亦或是原身与自己,闻言,笑逐颜开。 倘使陆怀鸩一开始所心悦者乃是原身,他定然会呷醋。 爱情是具有独占性的,他既然心悦于陆怀鸩,便不愿将陆怀鸩分予原身毫厘。 实际上,他并无上月十五的记忆,只知十六那日清醒后,自己浑身发烫,头疼欲裂,不生一缕。 根据还阳系统001所言,他猝死当日,即上月十五便来到了这个世界。 所以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件事便是亲吻了陆怀鸩,使得陆怀鸩对他动了心。 或许上天便是为了给予他幸福,才让他来到这个世界的。 他端详生陆怀鸩道:“本尊不知自己是何时心悦于你的,或许……” 他压低了声音:“或许是初次被你抱的时候吧。” 陆怀鸩对于玷污了谢晏宁一事八分愧疚,两分欢喜,听得谢晏宁此言,他当即致歉道:“师尊,弟子当时未经师尊的允许便对师尊做下了那等事……” 谢晏宁打断道:“无妨,一则,你若是不做,本尊亦会引诱于你;二则,你若是不做,无法彻底阻止本尊自残。” “可是弟子……弟子……”陆怀鸩正欲再言,却被谢晏宁以吻封缄了。 少时,谢晏宁抬起首来,面若桃花,道:“当时本尊很是舒服。” 陆怀鸩的耳根登地滚烫:“师尊之所以心悦于弟子,是因为弟子的身体么?” 谢晏宁肃然道:“便是如此,你的身体教本尊食髓知味,久久难忘。” 陆怀鸩害羞地道:“弟子今后会好好努力的。” 谢晏宁忍俊不禁:“猪腰汤便不必了。” 陆怀鸩困惑地道:“为何?师尊不是对弟子食髓知味,久久难忘么?” “因为本尊受不住。”一帧又一帧的画面陡然闯入了谢晏宁脑中,不顾他的抗议肆意回放生,令他遍体生红,“你根本不需要猪腰汤。” 陆怀鸩牵了谢晏宁的手,又在谢晏宁唇上印下了一个吻,方才道:“待弟子痊愈了,再试上一试吧。”
第64章 谢晏宁揉了揉陆怀鸩的发丝:“你想试几回,本尊都允你。” “弟子想试很多很多回。”陆怀鸩还不习惯以崭新的恋人的身份与谢晏宁对视,虽然吐出了如此大胆的话语,却垂着双眸。 谢晏宁柔声应允:“嗯,很多很多回。” 陆怀鸩这时才陡然觉察到一处疑点,谢晏宁分明在清醒后,并无神志全失之时的记忆,为何适才却直言“当时本尊很是舒服”? 他伸手将谢晏宁拥紧了,才战战兢兢地问道:“师尊是否一开始便知晓弟子趁着师尊神志全失,对师尊做了什么?” 谢晏宁安抚地轻拍着陆怀鸩的背脊,道:“本尊一开始什么都不知晓,后来,渐渐地能隐约记得一些,再后来,记得之事愈来愈多。本尊原以为这些尽是春梦,你曾在本尊身上留下了吻痕,本尊误认为是蚊虫叮咬所致。” 陆怀鸩的确曾在情不自禁之下,于谢晏宁身上留下过吻痕,统共三回。 大多时候,他并不敢在谢晏宁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倏然想起了愧疚与欢喜交织的旧时光,仰起首来,对着谢晏宁道:“师尊,再亲亲弟子。” 谢晏宁即刻一手捧着陆怀鸩的后脑勺,一手勾着陆怀鸩的后颈,阖着双目,覆上了陆怀鸩的唇瓣。 陆怀鸩先是温柔试探,然后却是横冲直闯。 谢晏宁本就毫无吻技可言,不得不任凭陆怀鸩摆弄。 待这个吻结束,谢晏宁已目含春水,吐息失序。 他扯着陆怀鸩躺下身来,继而枕于陆怀鸩左臂,将吐息全数打在了陆怀鸩那颗破败的心脏之上。 陆怀鸩能听见心脏欢欣雀跃的呼喊,但接下来谢晏宁的话语,却将这呼喊盖了过去:“直到那一夜过后,本尊颇感不适,方才意识到本尊一直以为的春梦并非春梦,而是现实。但当时本尊并未觉得恶心,反而极为羡慕于姑娘。” 陆怀鸩强调道:“弟子从未对于姑娘动过心。” 谢晏宁直觉得眼前的陆怀鸩如同炸了毛的小奶猫,遂抿唇一笑。 陆怀鸩见谢晏宁但笑不语,又道:“弟子当真从未对于姑娘动过心,师尊定要相信弟子。” 谢晏宁故意继续一言不发,直到陆怀鸩急得双目生红,他才道:“本尊相信你。” 陆怀鸩回过味来,气呼呼地道:“师尊难不成是在戏弄弟子?” 谢晏宁一本正经地道:“本尊怎会戏弄你?” 陆怀鸩啄吻着谢晏宁的唇瓣:“师尊只许戏弄弟子,不许戏弄旁人。” “本尊本就不曾戏弄过你。”谢晏宁严肃地道,“谈何戏弄旁人?” “好吧。”陆怀鸩委屈地道,“师尊便是弟子的全天下,师尊说什么便是什么。” 首先,谢晏宁指着悬于半空的金乌:“那金乌是绿色的。” 陆怀鸩附和道:“对,那金乌是绿色的。” 其次,谢晏宁指着窗外被日光晒得鲜艳欲滴的樱桃:“那樱桃是墨色的。” 陆怀鸩又附和道:“对,那樱桃是墨色的。”
再次,谢晏宁指着陆怀鸩:“这是本尊心悦之人。” 陆怀鸩霎时害羞起来:“对,弟子是师尊心悦之人。” 最后,谢晏宁指着自己:“这是陆怀鸩心悦之人。” 陆怀鸩心如擂鼓:“对,弟子心悦于师尊。” 谢晏宁舔舐了一下陆怀鸩的唇瓣:“不唤我‘晏宁’么?” “晏宁。”陆怀鸩正色道,“晏宁,我心悦于你。” 谢晏宁亦正色道:“怀鸩,我亦心悦于你。” 陆怀鸩又吻了吻谢晏宁,才后怕地道:“弟子先前还以为师尊不要弟子了。” 谢晏宁回吻了陆怀鸩:“本尊怎会不要你?” ——俩人一时半刻改不了称谓与自称,说罢告白之语,便又是“弟子”,“师尊”以及“本尊”了。 “弟子……”陆怀鸩惶恐地道,“弟子一直很害怕夜间之事被师尊发现,弟子认为师尊定然会处死弟子,但弟子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觊觎之心,弟子想要与师尊接吻、拥抱。” 谢晏宁狭促地笑道:“仅仅是接吻、拥抱么?” 陆怀鸩大着胆子道:“不仅仅是接吻、拥抱,弟子欲要让师尊从内到外都染上弟子的气息。” 谢晏宁面赤耳热:“本尊亦想从内到外染上你的气息。” 陆怀鸩欣喜若狂,本想实践一番,但尚未动手,由于过于激动,伤口不解风情地提醒了他他的现状。 谢晏宁瞧见陆怀鸩眉尖尽蹙,又想笑又心疼,末了,安慰道:“莫要焦急,你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弟子想快些好起来。”陆怀鸩后悔不已,他那时该当警惕些,如此便不会被上官溯贯穿心口了,如此便能…… 但倘若他一身完好,定然不敢向谢晏宁表白,而谢晏宁恐怕不会察觉到对于他的心意。 这般想来,这伤亦是值得的。 谢晏宁本是想再安慰安慰陆怀鸩,话到唇边却截然不同了:“怀鸩,你若是早些表白,我们便不会浪费那么多的时日了。” 陆怀鸩更觉后悔,继而凝视着谢晏宁道:“师尊,你是在撩拨弟子么?如果不浪费那么多的时日,师尊想与弟子在那么多的时日里做什么?” 谢晏宁否认道:“不,本尊是在戏弄你。” 陆怀鸩反驳道:“师尊明明是在撩拨弟子,还暗示弟子要努力弥补被浪费了那么多的时日。” 谢晏宁莞尔笑道:“本尊的怀鸩着实聪慧得很。” 陆怀鸩一听谢晏宁承认了,喜上眉梢:“弟子会努力的。” 谢晏宁面色一白,慌忙摆摆手道:“你毋庸太过努力。” 陆怀鸩咬着谢晏宁的耳尖道:“师尊应当补一补身了。” 谢晏宁耳尖通红,转而道:“你且松开本尊,让本尊检查检查你的伤口。” “师尊这是害羞了么?”实际上,陆怀鸩亦十分害羞。 谢晏宁颔了颔首,待被陆怀鸩松开后,便褪去了陆怀鸩的衣衫,以便检查伤口。 除了心口那处,陆怀鸩身上所有的伤口都已经痊愈了。 他将心口那处的包扎解去,细细端详,这伤口已长出了厚厚的血痂子,目前看来已无大碍了。 他又为陆怀鸩将衣衫穿上,才问道:“饿了吧?想吃什么?” 陆怀鸩双目灼灼地盯紧了谢晏宁:“饿了,想吃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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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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