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得快些寻到‘相思骨’。”他抬手将陆怀鸩眉心的褶皱抚平,后又道,“你勿要担心,本尊并无性命之忧。” “‘相思骨’……”陆怀鸩忍不住以下犯上地质问道,“师尊当初为何要修炼‘相思无益’?” 因为原身听闻“相思无益”威力无穷,对“相思无益”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谢晏宁在心中苦笑,但转念一想,若非“相思无益”,自己根本不会主动去亲吻陆怀鸩,陆怀鸩便不会心悦于自己,大抵会按照原文,心悦于于琬琰吧? 这般想来,原身倒是成了自己与陆怀鸩的媒人了。 见谢晏宁不答,陆怀鸩并不追问,而是道:“弟子不该过问,望师尊恕罪。” 谢晏宁闻言,粲然一笑:“你从前只会望本尊‘降罪’,何以今日变作‘恕罪’了?” 陆怀鸩其实并未意识到自己用词的变化,被谢晏宁一提醒才反应过来。 谢晏宁沉下脸,道:“本尊若不‘恕罪’,而要‘降罪’,你该当如何?” 陆怀鸩不假思索地道:“弟子全凭师尊处置,师尊想‘降罪’便‘降罪’,想‘恕罪’便‘恕罪’。” “那便‘降罪’吧,惩罚是……”谢晏宁沉吟着,同时视线逡巡着陆怀鸩,并舔了下唇瓣,接着,以手指虚虚地划过陆怀鸩那处,“惩罚是你的身体。” 陆怀鸩面色一红,瞧见谢晏宁亦是面浮红云,断断续续地道:“师尊……师尊不是……告诫弟子还不……不能太过么?” 谢晏宁肃然道:“怀鸩是在想什么少儿不宜之事不成?” 他挪出了一片床榻来:“上来,陪本尊一道睡。” 却原来仅是陪/睡而已,陆怀鸩甚是失望。 谢晏宁将陆怀鸩撩拨了一通,打了个哈欠,才想起一事:“你还是先命暗桩去查一查唐承礼,再陪本尊一道睡吧,暗桩便在不远处的远山客栈。” ——渡佛书院的暗桩虽然遍及天下,可惜这县中并无暗桩,陆怀鸩重伤后,谢晏宁为了监视名门之士的举动,才调遣了暗桩来。 陆怀鸩更为失望了,但此事不可耽搁,仍是乖巧地出了门去。 待他回到客栈,谢晏宁早已睡下了。 他吻了吻谢晏宁的眉心,为了让谢晏宁睡得舒服些,他除去谢晏宁的外衫,又褪下自己的外衫,上了床榻去,并将右手放于谢晏宁的肚子上了。 他并无睡意,在脑中梳理着这一月余所发生之事,但却毫无头绪。 所有的线索全数指向唐阳曦,幕后之人便当真是唐阳曦么?
第66章 唐阳曦追随谢晏宁数千年,向来是谢晏宁的左膀右臂,又非野心勃勃之辈,会为了当上渡佛书院之主而背叛谢晏宁么? 其中必定有蹊跷。 又或者唐阳曦心思深沉,一开始便是这般谋划的? 唐阳曦的妻女尚在暗桩的监视当中,并无异动,唐阳曦难不成欲要抛妻弃女? 且唐阳曦的心腹席榆亦无异动。 唐阳曦纵然打算牺牲席榆,但唐阳曦素来与妻子琴瑟和鸣,又对女儿疼爱有加,不该牺牲妻女,更何况其妻还怀着身孕。 倘若幕后之人当真是唐阳曦,唐阳曦着实是彻头彻尾的败类。 他听着谢晏宁均匀的吐息,想着想着,亦生了倦意,遂拥着谢晏宁睡了过去。 待谢晏宁转醒,外面已是一片漆黑。 他觉察到自己被陆怀鸩拥于怀中,生怕自己会压到陆怀鸩的伤口,故而,赶紧从陆怀鸩怀中钻了出来。 陆怀鸩怀中一空,当即惊醒。 他睁开双目,借着零星月光,瞧见了触手可及的谢晏宁,便伸过了手去,直欲将谢晏宁再度拥入怀中。 谢晏宁正要继续睡,一被陆怀鸩的指尖贴上侧腰,立即睁开了双目,提议道:“换本尊拥着你可好?” 陆怀鸩并无异议,于他而言,只消对象是谢晏宁,无论怎么样都是好的。 谢晏宁遂让陆怀鸩背对着自己,又伸手拥住了陆怀鸩。 陆怀鸩倾听着谢晏宁的心跳声,情不自禁地回过首去,覆上了谢晏宁的唇瓣。 谢晏宁揉着陆怀鸩的发丝,任凭陆怀鸩采撷。 这般接吻到底不爽快,因此,陆怀鸩翻过了身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谢晏宁,才复又吻住了那一双唇瓣。 谢晏宁顿觉陆怀鸩的手不规矩起来,一把扣住了,并在接吻的间隙道:“不行。” 陆怀鸩不由觉得委屈:“弟子的伤明明已长出血痂子了。” 谢晏宁正色道:“但并未好透。” 陆怀鸩乖巧地道:“好吧,那再让弟子亲亲师尊吧。” “嗯。”谢晏宁并未拒绝,下一息,已与陆怀鸩气息交织,十指相扣。 一吻罢,他的心口起伏不定,目中水光流转,乌发铺陈于床榻上,用于束发的发带已落入了陆怀鸩手中。 陆怀鸩轻嗅着谢晏宁的发带,又掬起谢晏宁的发丝,待发丝逐一从他掌中坠落,他竟突发奇想地用发带绑住了谢晏宁的双目。 发带过窄,虽然不足以遮挡住谢晏宁全部的视线,但现下月光浅淡,视线不佳,他的双目被这么一遮,差不多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怔了怔,还是由着陆怀鸩这么做了。 陆怀鸩舔舐着谢晏宁的唇瓣,而后,轻咬着谢晏宁的耳廓,末了,竟是垂下了首去。 谢晏宁是初次在清醒之时被陆怀鸩这么做,且因目不能视,感受愈加强烈。 他本能地用手捂住了双唇,掌心陡然一湿,紧接着便被陆怀鸩拨开了手。 “弟子想听。”陆怀鸩含含混混的嗓音宛若一尾细蛇,一面搔弄着他的双耳,一面往耳中钻。 谢晏宁甚是害羞,但还是没有拒绝,既然陆怀鸩想听,让陆怀鸩听便是了。 良久,陆怀鸩心满意足地吻着谢晏宁的侧颊,又捉过谢晏宁的手,撒娇道:“师尊,帮帮弟子吧。” 谢晏宁探过手去,烫得一颤。 过后,陆怀鸩去漱了口,又拿了帕子来,为谢晏宁将每一根手指都细细地擦拭过。 谢晏宁暗哑地道:“不为本尊将发带解去么?” 陆怀鸩立即解去了发带,又向谢晏宁告罪道:“是弟子勉强了师尊。” “你勉强不了本尊,是本尊自己愿意的。”谢晏宁轻笑道,“本尊却是不知你这般知情识趣。” 陆怀鸩坦白地道:“其实是弟子在南风馆学的,发带还能用来绑住双手、双足,甚至是那物件,师尊若不喜欢,弟子下回便不做了。” 谢晏宁摇首道:“本尊想试试,不如下回由本尊将你五花大绑可好?” 陆怀鸩仅是学过,并未实践过,垂着双眸道:“弟子很是期待。” 谢晏宁抬指弹了一下陆怀鸩通红的耳垂,继而捧住了陆怀鸩的双颊:“本尊的怀鸩实在是讨人喜欢。” 陆怀鸩从小便不懂得该如何讨人喜欢,闻言,反驳道:“明明是师尊情人眼里出西施。” 谢晏宁故作紧张地道:“本尊明明日日夜夜都恐惧着如此讨人喜欢的怀鸩会被旁人抢走。” “若有旁人要抢弟子,弟子便将其赶走。”陆怀鸩其实并不认为会有人真心实意地要抢走他,至多不过是垂涎他的容貌罢了。 谢晏宁按了按陆怀鸩的后脑勺,让陆怀鸩枕于他怀中,才肃然道:“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陆怀鸩啄吻着谢晏宁的心口,“弟子此生只师尊一人便足矣。” “本尊亦然。”谢晏宁又含笑道,“你之容貌定然胜过西施。” “弟子一直都不喜欢自己的容貌,若非这副容貌弟子便不会被卖入南风馆。”陆怀鸩与谢晏宁四目相接,“但弟子若非被卖入南风馆,便不会被师尊所收养,是以,弟子很庆幸自己能拥有这副容貌,弟子亦开始试着喜欢这副容貌了。” 谢晏宁以指尖慢条斯理地描画着陆怀鸩的眉眼:“不止容貌,再多喜欢自己一些吧。” 陆怀鸩颔首道:“弟子遵命。” “真乖。”谢晏宁收回手,“继续睡吧,你重伤未愈,该当多歇息。” “寐善。”陆怀鸩言罢,伸手圈住了谢晏宁的腰身。 谢晏宁取笑道:“为何不是‘弟子遵命’?” 陆怀鸩便又道:“弟子遵命。” 谢晏宁忍俊不禁,自己与陆怀鸩分明在床笫之上,不久前又做过亲密之事,“弟子遵命”这四字却是一板一眼,毫无情趣可言,自己方才便不该夸赞陆怀鸩知情识趣。 次日,即三月初三,谈县令与一干正道之士尚未查明下于河中的究竟是何毒。 三月初四,谢、陆俩人又在县中巡逻了一番,幸而无事发生。 三月初五,俩人收到了来自于暗桩的消息,唐承礼此人确有妻女,且其妻女便在唐府,一为粗使佣人,一为绣娘。 唐阳曦如若要将其妻女送入青楼易如反掌,只需下令于席榆,亦或是其他的属下便可。 以免打草惊蛇,谢晏宁并未命暗桩将其妻女救出来,而是命暗桩将其妻女保护好。 他生平最恨将人逼入火坑之事,决不能容忍清清白白的好女子被糟蹋。 三月初六,俩人下楼用晚膳。 谢晏宁照例并未碰荤食,但这日他却连闻都闻不得了。 他腹中翻腾,呕意顿生,捂住了唇瓣,登地站起身来,奔到客栈外头吐了出来。 陆怀鸩赶忙追了上去,见谢晏宁吐得厉害,一手轻拍着谢晏宁的背脊,一手将帕子送到了谢晏宁唇边。 谢晏宁接过帕子,方要擦拭,竟又吐了出来。 直到面色惨白,吐出了胃酸来,他才直起身来,哑声道:“本尊无事。” “师尊之言全无说服力。”陆怀鸩将谢晏宁扶回房间,途中,请小二哥将呕吐物打扫干净,并给予了小二哥一串铜钱。 他让谢晏宁坐好,又端了热茶来,供谢晏宁漱口。 漱过口后,他才让谢晏宁躺下。 其后,他坐于床榻边,凝视着谢晏宁道:“师尊,弟子去请大夫来可好?” “应是‘相思无益’之故,民间寻常大夫瞧不出什么来,还是待杨大夫赶到,让杨大夫诊治吧。”谢晏宁用指尖戳了下陆怀鸩的肚子,“你尚未吃饱吧,再去吃一些吧,不必管本尊。” 陆怀鸩抓住谢晏宁的指尖,轻柔地落下一吻,才道:“无妨,弟子陪着师尊吧。” 谢晏宁坚持道:“你不补充营养,心口的伤如何能痊愈?又或者,你更想喝汤药?” “好吧。”陆怀鸩又吻了吻谢晏宁的指尖,便妥协地下了楼去。 少时,谢晏宁沉沉欲睡,闻得开门声,抬眼一望,却见陆怀鸩回来了。 他忍不住责备道:“你吃得太快了些,对胃不好。” 陆怀鸩当即承认了错误:“是弟子的不是,但弟子放心不下师尊。” 谢晏宁叹了口气:“是本尊让你担心了。” 算算日子,已是三月初六,九日后,夜间,他又将失去神志,向陆怀鸩求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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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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