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骨”的滋味亦与相思豆相似,谢晏宁吃罢,身体并无任何特别的感受。 为了不让叶埙难堪,向善不言不语。 叶埙虽然是最先破壳而出的,却是四只绿团子中尿床最为频繁的。 向善自是不会将这个残酷的真相告诉叶埙。 叶埙以为自己已经顺利地瞒天过海了,漂亮的尾屏忍不住得意地翘了起来。 谢晏宁暗笑,后又朝着叶埙道:“回家吧,不然你爹爹与父亲许会认为你又离家出走了。” “嗯。”叶埙想着父亲不知准备了什么早膳,兴冲冲地飞在了前头。 谢晏宁趁机问向善:“你可知晓自己的身世?” 向善先是惊愕,其后又了然地道:“不愧是魔尊。” 谢晏宁起初并不确定向善的身世,但经过近三日的观察,他已得出了结论。 他毫不犹豫地承诺道:“今日你帮本尊寻到了‘相思骨’,改日,你若不幸堕魔,纵然远赴千里,本尊亦会助你恢复神志。” 向善乃是从无数活物的死亡中诞生的,其存在本身罪恶滔天,如若堕魔,必定无法维持神志,而是会变成只知杀人作恶的魔物。 云奏与叶长遥无意隐瞒,一早便将事情经过悉数告知于向善了。 向善震惊过后,很快便接受了这个事实,当即告诫自己定不能堕魔。 如今有了谢晏宁的承诺,他放松了些,却对谢晏宁道:“我倘使堕魔,倘使无法恢复神志,便请魔尊予我一个痛快吧,我决计不能容忍自己为祸人间。” 他又笑着道:“爹爹与父亲必然不舍得下狠手,到了那一日,为了不辜负他们对我的养育,对我的期冀,魔尊切勿心慈手软。” 谢晏宁斥责道:“你应当想着该如何不让自己堕魔,而非想着该让谁处死你。” “魔尊教训得是。”向善早已还俗了,手腕子上却还挂着一串佛珠。 他本能地拨弄了一颗佛珠,方才道:“埙儿飞远了,我们快些跟上吧。” 待他们回到竹屋,叶埙正与其他三只绿团子一起啄着一碗雪菜肉丝年糕,见得他们,叶埙含含糊糊地道:“你们也快些来吃罢。” --- 尽管已服下了“相思骨”,以免“相思骨”无效,或者起效慢,谢、陆俩人还是婉拒了云、叶一家人的挽留,下了山去。 俩人在日暮前,用罢晚膳,并于一间客栈住下了。 沐浴过后,俩人坐于桌案前饮着信阳毛尖。 日头缓缓西斜,房间内的日光亦随之缓缓地退了出去。 未多久,俩人已被夜色淹没。 陆怀鸩紧张得连茶盏都端不稳了,声音亦打着颤:“晏宁,你觉得如何?” 对面的谢晏宁却并未作答,而是探过手来,从他手中拿过茶盏,将茶盏放于桌案上了。 紧接着,沾了些微茶水的指尖覆上了他的唇瓣,并钻入了他的唇缝之中。 他从谢晏宁指尖尝到了信阳毛尖的滋味,同时闻得谢晏宁夹杂着低吟道:“怀鸩,吻我……” 他登时失望难言,纵然那“相思骨”得来全不费功夫,但要去何处才能寻到第二株“相思骨”? 又或者,并非那“相思骨”无用,而是“相思骨”本身便不能根除谢晏宁体内的淫.性? 今后的千年万年,谢晏宁便须得为淫.性所制了么? 突然,谢晏宁站起身来,到了他面前,而后软着身体跨坐于他的双腿上,并覆下唇来。 他当然不会拒绝,缠绵地与谢晏宁唇舌交织。 片刻后,他放谢晏宁换气,自己则啄吻着谢晏宁的额头、面颊、鼻尖、下颌,又沿着谢晏宁精致的下颌线,去吻谢晏宁的喉结。 谢晏宁不由发出了近似于呜咽的声响,双手紧紧揪住了陆怀鸩身上的软料子。 陆怀鸩一面亲吻着谢晏宁,一面将谢晏宁打横抱起,放于床榻之上,后又乖顺地垂下首去,一拂心头的失望,专心致志地伺候着谢晏宁。 谢晏宁扯去陆怀鸩的发带,伸手抓揉着陆怀鸩的发丝。 好一会儿,陆怀鸩才仰起首来,凝视着谢晏宁道:“晏宁,你可还好?” 谢晏宁遍体生红,嗓音破碎:“怀鸩……抱……抱……我……” 陆怀鸩覆下.身去,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谢晏宁半阖着双目,片晌,咬着陆怀鸩的耳廓道:“我是骗你的。” 这一句话没头没脑的,陆怀鸩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他并不生气,反是又惊又喜地道:“‘相思骨’起效了么?” “对,‘相思骨’起效了。”谢晏宁舔.舐着陆怀鸩的耳垂道,“让我更好地感受到你吧。” 陆怀鸩浑身一颤,随即笑道:“我会努力的。” 待谢晏宁彻底地倒于床榻已是良久之后的事情了,他其实并未尽兴,但由于怀有身孕之故,必须克制些。 他窝于陆怀鸩的臂弯当中,用指尖划着陆怀鸩汗湿的胸膛,发问道:“你可想过孩子要取什么名字?” “自然想过。”陆怀鸩苦恼地道,“但毫无头绪。” 谢晏宁打了个哈欠:“时日尚长,你且慢慢想吧。” 陆怀鸩奇怪地道:“你不与我一道想么?” “我亦毫无头绪。”谢晏宁正色道,“名字意味着我们对于孩子的期许,实在难取。” 陆怀鸩赞同地道:“确实如此。” 次日,俩人又上了观翠山去,由于四只绿团子的挽留,俩人又借住了三日方才告辞离开。 绿团子甚少变作人形,镇日飞来飞去,热闹非常。 俩人一离开,顿觉周遭过于安静了。 俩人一同坐于辕座之上,谢晏宁靠着陆怀鸩的肩膀,提议道:“待宝宝出生,我们带宝宝去观翠山玩耍吧。” 陆怀鸩颔了颔首,又道:“如若云公子与叶公子以及孩子们愿意,亦可到书院小住。” “我们还可……”谢晏宁面色微红,“为宝宝添一个弟弟或是妹妹。”
第104章 番外三 · 上 谢晏宁所言教陆怀鸩三分欢喜三分心疼四分担忧:谢晏宁乃是男子, 愿意再度为自己怀孕产子,自然教陆怀鸩欢喜, 但谢晏宁呕吐不止, 面色苍白的惨状尚且历历在目,且女子生产无异于去鬼门关走一遭, 出不得鬼门关的女子亦不在少数,更何况是男子了。 是以,陆怀鸩摇了摇首:“我不想为宝宝再添一个弟弟或是妹妹。” “我……”他一扯缰绳, 停驻了马车,继而死死地抱住了谢晏宁,“你若是实在想为宝宝添一个弟弟或是妹妹, 由我修炼‘相思无益’, 由我怀孕产子吧。” 陆怀鸩整副身体都剧烈颤抖着,谢晏宁感动不已, 但他的双手俱被束缚了, 只得用面颊磨蹭着陆怀鸩的面颊,并柔声道:“抱歉, 让你担心了。” “你无须向我致歉, 我的确很是担心, 但并非你的过错, 晏宁……”陆怀鸩注视着谢晏宁的双目道,“我舍不得你遭受丁点儿风险。” “适才之事, 你便当我从未提过。”谢晏宁于陆怀鸩唇上印下了一个吻, 旋即被陆怀鸩含住了正要撤离的唇瓣。 直到谢晏宁被吻得气息紊乱, 陆怀鸩方才心满意足地将其松开了。 待他们回到渡佛书院,已是六月底,天气微热。 而杨大夫已早他们半月返回了渡佛书院。 七月初九,云雨过后,谢晏宁半睡半醒着,正由陆怀鸩服侍着沐浴。 沐浴罢,陆怀鸩轻柔地为谢晏宁净发,却瞧见谢晏宁倏然睁开了双目。 陆怀鸩战战兢兢地问道:“弄疼你了么?” 谢晏宁抿了抿唇,不答,而是捉住陆怀鸩的手没入浴水之中,进而覆上了他的肚子。 陆怀鸩不明所以,云雨之间,他曾多次抚摸、亲吻了这肚子,尚不足够么? 谢晏宁仰起首来,既兴奋且忐忑地道:“你感受到了么?” 陆怀鸩困惑地反问:“感受到什么?” “胎动。”谢晏宁复又道,“你感受到胎动了么?” “胎动?”陆怀鸩予以了否定的答案,“并未感受到。” “宝宝方才踢了我一下。”谢晏宁激动地道,“我初次真正地感受到宝宝的动静。” “当真?”陆怀鸩快速地将谢晏宁发上的皂角洗去,并用内息将谢晏宁如瀑的墨发烘干了,又为谢晏宁擦干身体,穿上亵衣、亵裤,才抱着谢晏宁上了床榻,迫不及待地附耳于谢晏宁的肚子上。 可惜,肚子里的孩子静悄悄的,半点不予陆怀鸩面子。 陆怀鸩耐心地听了足有一盏茶的功夫,才抬起双目望住了谢晏宁:“宝宝是不是不想理会我这个父亲?” 谢晏宁失笑道:“谁让你总是威胁宝宝不买新衣裳予他?” 陆怀鸩理直气壮地道:“宝宝若不欺负你,我定不会威胁宝宝,归根结底都是宝宝的过错。” 谢晏宁直觉得眼前的陆怀鸩亦像个宝宝,遂捏了捏陆怀鸩的面颊,又道:“宝宝怎会不想理会你?宝宝很是喜欢你这个父亲。” 陆怀鸩自信地道:“宝宝乃是我与你的宝宝,流淌着我与你的血液,你对我情根深种,宝宝当然很是喜欢我。” 谢晏宁颇感欣慰,将近六个月过去,陆怀鸩终是脱胎换骨了,再无初见之时的自卑。 他眉眼含笑地颔首道:“你所言不差,我对你情根深种,难以自拔。” 陆怀鸩耳根微红,却陡然被谢晏宁咬住了耳垂:“先前宝宝正好眠着,被你闹醒了,所以才不满地踢了我一下,现下宝宝应当又睡着了吧。” “我先前闹醒宝宝了么?”陆怀鸩满面迷茫,良久才反应过来,他是如何变着角度,换着法子闹醒宝宝的。 先前所感逐一复苏了,他不可自控地亲吻着谢晏宁的发丝,闷闷地道:“全然不够,做到精疲力竭才够。” 谢晏宁探过手去,一面安抚着,一面道:“待我产下宝宝,做完月子,你要如何便如何。” 言罢,他感知到掌中的异样,用空暇的左手掐住了陆怀鸩的下颌,亲了一口陆怀鸩的唇瓣:“我不会出事的。” “我相信你能安然生产,但我到底还是不放心。”陆怀鸩忧心忡忡地抚摸着谢晏宁已经凸显出来的肚子,“宝宝,待你足月了,你要乖乖地从爹爹肚子里出来,不许让爹爹受苦。” 恰是这时,陆怀鸩觉察到自己的掌心被宝宝踢了一下,他当即开心地道:“宝宝答应我了。” 谢晏宁附和道:“对,宝宝答应你了,一切都会顺利的。” 陆怀鸩赶紧夸奖道:“宝宝真乖,待你出生,父亲定会为你买许多新衣裳。” 谢晏宁提醒道:“宝宝或许是男孩,并不稀罕你的新衣裳。” “男孩会喜欢什么?”陆怀鸩其实并不懂,他出身贫寒,于他而言,能吃饱穿暖便是最大之幸事。
被陆怀鸩这么一问,谢晏宁发现自己亦不懂,于他而言,最重要的是母亲的陪伴。 如果是在现代,男孩大抵喜欢小汽车、小飞机、游戏之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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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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